【一百種帥法】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肖晨點了同意,這名字也是夠中二的……剛在樓下正準備要走才想起來和陳璿說給許隅博過生日的事,這麼多天總算逮著機會讓他配合了,順便加了個好友免得到時候穿幫。
“怎麼了?”陳璿剛回房間,看許隅博臉色也不大好。
許隅博正靠著窗,思索片刻才開口:“我和他坦白了。”
“那他是拒絕你了?這麼苦大仇深。”陳璿站過去,拍了拍他肩膀。
“也不是吧”許隅博說,“他也喜歡我,但覺得我們連彼此的生活都沒有參與過,反正就是他身上有些事情是我不清楚的,可能連他自己也害怕吧,說是明天給我答案。”
“那等明天好好聊聊。”陳璿插著手說到:“肖晨這人心思挺細的,可能也挺敏感的吧,雖然就認識了他這幾天,但我總覺得他時刻在觀察和照顧彆人的情緒,特彆是你,給他點時間吧。”
“嗯,謝啦,還陪我來這邊。”許隅博簡單應了句。
“謝個屁,我本來就是來玩的。”陳璿說,“不過這事兒,你還是好好考慮清楚,這個年紀還真指不定會發生什麼,變數太多,彆陷太深,給自己留點餘地,特彆是你們這條路,恐怕不好走,你懂我意思吧。”
“懂,睡覺吧。”許隅博朝他笑了笑。
陳璿沒再說話,著了枕頭,直接進入深度睡眠。
房間裡的窗簾此時被風吹的透出一條縫隙,微弱的月光沿著縫隙灑了進來,許少今夜無眠。
許隅博隻能盯著這點光線發呆,但卻能在一片呼吸交織著昏暗的壞境裡,勾起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混亂情緒。
“這是誰?”客廳裡的燈光開的明亮,肖順德指著那幅油畫問到。
“誰允許你私自動我的東西?”肖晨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我問你是誰?”肖順德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扔了過去,連同早上還未消的憤怒一並發作,隻是他沒想到肖晨連躲都沒躲。
“你乾嘛啊,老肖!”聞女士趕忙拉住他。
肖晨就杵在原地,依舊一副漠然的表情,有點像個冷麵殺手,茶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殺手的額角,他閉了下眼,過去把畫拿了過來,又抬頭看了肖順德一眼,“可以了吧?”
肖順德大概也是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了,沒再吭聲。
“兒子,我看看,我給你上點藥。”聞女士扒開他的頭發看了看,已經腫起來一大塊。
“不用了,媽,我先回房間了。”肖晨轉身回去,又把門給反鎖上。
坐在書桌前,肖晨顧不上額頭上的疼,正開著台燈,趕著進行油畫的收尾工作,直到最後一筆落下,才用力伸了伸懶腰,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三點多了,又把畫拿在燈光下立起來看了看,雖然很多細節上處理的並不完美,但大體來看還是可以的,自己還挺滿意。
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翻,仍舊沒有睡意,肖晨一直在想著要怎麼告訴許隅博,他想以最輕鬆的口吻開口,但卻忘了經曆的那些事,本就難以輕鬆。他也不清楚該怎麼梳理和許隅博的關係,他們明明互相喜歡,但他還是害怕,隻是這種害怕並沒來由,想著想著腦海裡突然冒出章揚那句“兩個人一起麵對,步子會鬆快些。”
於是肖晨從床上爬了起來,重新打開台燈,又在油畫的右下角補了幾個字……
許隅博正煎熬地拿起在床頭響個不停的手機,他昨晚沒睡著,一直到早上六七點才勉強眯了會兒。
“早啊!”肖晨笑著說,語氣已經一掃昨日的陰霾,“起床了嗎?我剛買了早餐帶過來,十分鐘後到酒店,記得穿雙舒服的鞋!”
“現在起,快來。”許隅博打了個嗬欠。
陳璿倒是睡的美滋滋,一大早就換好了套運動服,嘴裡還哼著歌,“肖晨嗎?”
“嗯,馬上過來了。”許隅博應到。
肖晨到的時候,許隅博正在浴室洗澡,陳璿給開的門,“來啦。”
“嗯,帶了兩份過橋米線。”肖晨邊說邊走了進來,放在了靠裡的桌子上。
“這幾天還沒吃過呢,我嘗嘗。”陳璿打開一份,吃的猴急,吃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問到:“你不吃?”
“我吃了才來的。”肖晨應到,“今晚的事彆忘了啊。”又湊到他耳朵邊悄聲說了句。
“你放…”陳璿還沒說完,許隅博就從浴室裡走了出來,隻好閉上了嘴巴。
肖晨看著他說到:“快來吃。”
“快來許少,真的好吃。”陳璿說完又繼續大口璿著。
桌前的兩把椅子都被肖晨和陳璿給霸占了,許隅博隻好俯身從桌上把米線拿了起來,準備坐到床邊去吃,剛一抬頭,就瞅到肖晨額頭上腫起的大包,比昨天更加明顯。
“你額頭那兒怎麼了?”許隅博盯著他問。
“啊…沒…沒事兒,昨天不小心撞門上了。”肖晨揉了揉額頭,笑著編出了一個非常拙劣的借口,接著趕緊起身把椅子讓了出來,“你來這邊坐著吃吧。”
“坐著,不會說謊就彆說,你知道你說謊的時候容易結巴嗎?”許隅博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語氣有些凶巴巴的,估計是昨天的氣還不順。
陳璿抬頭看了一眼,嚇得不敢出聲,隻能繼續攪和著碗裡已經被他吃的一乾二淨的米線湯。
“我真沒事兒。”肖晨繼續朝他笑了笑,但還是有點難掩失落。
許隅博沒理他,從行李箱裡翻出一條藥膏,蹲到他麵前,擠出一小條,把劉海扒開,輕輕地塗在他額頭上,“這是消腫止疼的,看你腫成這樣肯定一點措施都沒做,好歹敷一下啊。”這話雖然說的冷漠,但夾雜著溫柔和關心。
肖晨突然有想抱抱他的衝動,但還是給強壓了下去;快了,許隅博,今晚就有你想要的答案。
三人站在山腳下,麵對著這座巍峨的大山,陳璿已經有些打退堂鼓了,“要不…我還是坐纜車吧。”
“還行,不是很高,兩個小時差不多就到頂了。”肖晨說。
“這比我上次帶你去津城那個山高多了吧?”許隅博問。
“嗯,那個隻能算小山包。”肖晨朝著他笑笑,心想上次那個小山包也就和秘密基地那裡要走的石階差不多。
黎城能玩的地方本來就不多,假期裡帶著孩子來爬山的大人不在少數,一路上都挺熱鬨,孩子鬨大人罵,孩子哭大人哄,走不動了就背著,石階上已經被一些沒素質的人刻下了密密麻麻的字,尤其是520那一階,全都是情侶的名字和愛心,不知道為什麼非得要用這種方式去雋永他們的愛情。
肖晨對於高中以前的認知,都來源於這個具有市井氣息的城市及人,性格的形成,對事的態度,分辨是非,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一些是好的,一些是迂腐的,需要通過長時間的生活,在往後的日子一點點去進行甄彆,如果全盤接受,或者甘願麻木,那就永遠留下。
他暫時留在了這裡,雖然他並不願意,但這裡還有家人,有朋友,所以他和很多走出去的人一樣,仍有牽掛……
三人剛開始還都保持著相同的速度,勻速前進,但再往後,陳璿就和他們拉開了一大段距離,在路邊找了根木棍當拐杖杵著,朝他倆抬了抬手,喘著大氣說到:“你倆彆管我了,先爬。”
肖晨和許隅博已經爬到半山腰,正坐在涼亭裡休息,順便等等落後的陳璿,肖晨灌了大半瓶水進去,舒服!又從包裡拿出一瓶新的給許隅博。
“我喝你剩的那一半,喝完就扔了,還能減輕點重量。”許隅博說完伸手搶過他手中那半瓶,喝了下去。
“不嫌棄啊?”肖晨看著他問。
“主要是不嫌棄你。”許隅博笑了笑說,“不過真看不出來,你這細皮嫩肉的,體力還挺好,比陳璿那個死宅男厲害多了。”
“您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肖晨用衣服扇了扇風。
“當然是誇您。”許隅博說,“要不咱們比比?看誰先到山頂。”
“要不要我讓讓你啊,小博博。”肖晨朝他揚了揚眉毛,一臉挑釁。
“你很囂張啊,輸了叫聲博哥來聽聽。”許隅博把瓶子往垃圾桶裡一扔,準確無誤地丟了進去。
“進啦!好球!”肖晨鼓鼓掌,很是捧場。
許隅博看著他笑了起來,倆人彆扭的氛圍終於開朗了點,他也沒再追問肖晨,他等著他自己開口。
“你倆也爬的太快了吧,我真不行了。”陳璿終於追了上來,朝他倆擺了擺手。
“你這一看就缺乏運動細胞啊,這大汗淋漓的還以為你淋了場暴雨。”許隅博一臉嘲笑的表情看著他。
“加油啊,璿仔。”肖晨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但陳璿過於生無可戀的樣子還是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倆就笑吧,兄弟長,兄弟短,兄弟有事你不管。”陳璿坐在許隅博旁邊,頭靠在了他肩膀上。
“難不成我背你上去?”許隅博聳了聳肩膀,示意他起開。
“也不是不行。”陳璿把臉抬了起來說到,“你倆先走吧,等我好一陣兒了。”
“真不用扶著你點兒?”肖晨問。
陳璿揮了揮手,趕緊把這倆貨給打發走。
倆人繼續向山頂進發,肖晨突然在他耳邊說了句:“我要發力了,渣渣,等著叫晨哥吧。”朝他笑了笑,加快了步伐,甩了許隅博十米的距離。
“我靠!你給我等著!”許隅博指著他喊到,立馬一步並作三步走。
很快又與肖晨持平,“怎麼樣?服不服?”接著一臉得瑟的超過了肖晨。
肖晨也當仁不讓,又追到他旁邊說到:“服你不如服個稀巴爛。”
倆人就這樣你追我趕,我追你趕,旁邊的大爺大媽都看了過來,時不時還要感歎一句。
“不愧是年輕人。”
“這倆小夥體力真好。”
“我年輕時候比他倆還牛。”
“你就吹吧。”
倆人不知不覺中,比預期時間早了半個小時到達山頂,最後還是許隅博快了一步,倆人都坐在了山頂的涼亭裡,這裡的風很大,吹的人一陣暢快,也可以在這裡俯瞰到黎城的全貌。
“快叫博哥。”許隅博朝他點了點下巴。
“得瑟死你。”肖晨說,“不過…輸贏未定,你我皆是黑馬。”說完肖晨立馬跑出了出去,朝樹後麵的石階上爬,嚴格來說,涼亭這就算山頂了,樹後麵的石階是通往山上吃飯的地方,也就二十來階吧。
許隅博飛奔著追了出來,從後麵一把箍住了肖晨,“你耍賴!”
肖晨笑了起來:“還不是你笨,快叫晨哥。”
接著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很正經的“晨哥。”
說完箍著他的手,漸漸鬆了下來。
許隅博叫的甘之如飴,心甘情願。
肖晨轉過頭,和他麵對麵站著,笑著回了一聲:“誒,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