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湖夜景斑駁陸離,很是科技,成功的反應這座城市的發展狀況,以前的AI湖隻是一片湖,且名為愛湖,是昭貢無意遇見徐聲,徐聲慘遭挨罵的那片湖。
徐聲為人正直,遇事自己擔,好事必共享的品行,深受校友們喜愛。
可現在,徐聲趴在欄杆上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兜裡的手機又亮了,不想也知道是誰。
“怎麼不接電話!”昭貢已然逮到了徐聲,麵帶慍色。
徐聲沒料到昭貢會找過來,嚇一跳,手忙腳亂掏出手機,屏幕上標著兩字昭貢,解釋道:“啊,這,我以為是我爸。”
昭貢直奔主題:“晚自習為什麼不來上課,你知道有很多人擔心你嗎?”其實也就他一個。
“我這麼大個人,能有什麼事情。”徐聲口不應心,有些自責,讓人擔心,實非他本意。
昭貢看破不說破,冷靜著伸手揪住他頭頂翹起的一綹頭發,再緩緩撫平,這是他細小的控製欲,頑固的曖昧,僅存的理智。
AI湖召集了部下,燈光秀開幕,藏在暗處的音響也配合著轟了一聲,原本晦暗的湖邊一時間亮堂了,昭貢正好收手,表現得太自然,就顯得不夠自然了。
徐聲背著光,五花四色的光線炸開,像煙花一樣,白皙的皮膚沾上了豔色,徐聲表現得有些尷尬,這燈光秀也太不合時宜了吧?!
兩人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會不那麼像急於狡辯。
不過片刻徐聲先不攻自破了,他性子圓滑,受不住這種沉默,說道:“你還回去嗎?”
昭貢眉眼挑起,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不了,聽你的。”
失落什麼,現在表明心意,肯定會被拒絕,到時候再追會有不少後顧之憂,有什麼好失落的。
徐聲說:“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昭貢輕笑:“那就在這裡,哪都不去。”
成績排在年級靠前的幾位學生,幾乎是將高中知識學過一遍的了,徐聲和昭貢這兩人有逃課的膽子完全是因為有逃課的資本。
超前大半年級的背後付出的不是一星半點的奮鬥,徐聲父母卻要求將學業先放得鬆些,將注意力專注在家族企業上,徐聲軟硬兼施也逃不過包辦的命運。
“高考人生大事,他們叫我這時候去去!!算了。”徐聲頂著嗡嗡作響的大腦瓜子,自暴自棄說:“繼承家業是必然的了。”
昭貢盯著徐聲的臉,靜靜地聽他傾訴,一張一合的嘴巴,說話人總會不經意抿舔一下它,上下唇經常紅潤,讓人像吻上去,舌頭伸進去,細細吮吸,他的臉應該也會紅吧。
無意間的撩撥,最是致命!
“你不願意,誰能強迫得了你。”昭貢回過神來。
不知道是不是徐聲的錯覺,他似乎看見昭貢喉結上下滾動了。
渴了?還是他在渴望什麼?
剛剛的摸頭發……啊啊啊草了,不能這樣啊,都是男的!
但是昭貢生得實在好看,典型的高富帥,完全就是花季少女心目中的霸道總裁,追他的人從本校排到湖對麵附中,簡直完美無缺的一個人,不可能是同性戀。
誒!不對,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在想什麼?”昭貢一句話將胡亂的徐聲拉回現實。
“啊?你說什麼?”徐聲手足無措,覺得剛才的所有想法都對眼前的人很冒昧,心虛兩個字就差寫他臉上了。
昭貢倒是無所謂再多說幾遍,隻是這說話的方式得有點變化才能讓眼前人不再分心啊,昭貢充滿神秘感地靠近他,低聲同他說:“我說,沒人強迫得了你……”
“除了我。”後麵三個字是壓著嗓子說出來的,故意不讓徐聲聽。
“什麼?”徐聲以為是自己的原因,周圍人多口雜,聽不到很正常,於是他主動湊過去。
耳根尖粉嫩嫩的,對方都主動了,他犯個規不過分吧。
昭貢心機地假裝趔趄,“不小心”蹭到的徐聲的臉。
“小心!”徐聲忙抓住他,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親了一下,感應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手有些發抖,是太緊張了,還是怕自己不小心窺破了某些不理應的東西。
他不是智障,周遭人是多,但不至於到摩肩接踵的地步,更何況他親眼看到了昭貢占完便宜後那一臉滿足的嘴臉,即便稍縱即逝。
惡魔的本性抑製不住了,昭貢心知今晚瞞不過,打算破罐子破摔,就著調戲的樣子繼續乾壞事,反正隻要他不說出口,徐聲就會礙於情麵壓在心裡,隻要聽不到拒絕,他就不怕,來日方長嘛。
徐聲五指扣緊,指甲滲進掌心肉,疼歸疼,這心跳是一點不減啊!
昭貢掩口忍笑,眼神那叫一個一本正經,還帶點歉意,徐聲手上青筋暴起的樣子他是有些後怕,卻終究捺不住自己憋這麼久的心思終於付諸實現的快意。
“對不起,沒站穩。”昭貢話是這麼說,臉上卻不帶半點歉疚,全是委屈!
這讓徐聲如何是好,明明被占便宜的是他啊,可對方渾身散發的氣息告訴他:不虧。
“嗯……”
兩人之間的關係就像原子彈一樣,爆炸後就隻剩灰燼了,造就的是痛苦的巨變。
頓時形同陌路,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何苦呢,陷入兩難的境地,但這隻是徐聲個人的想法,陷難的隻有他,至於另一位,心裡跟開了花似的,頭一次壓不住上揚的嘴角,從剛剛就一直在掩著嘴。
徐聲打心裡翻了個白眼,不能總讓他收拾殘局,他不說話了。
敵不動我不動,徐聲是這麼想的,隻要昭貢先開口說一句話,他一定會接,但旁邊這位哥顯然沒有那個意思。
燈光秀的內容花樣百出,悲情激昂搞笑要啥情緒給你什麼情緒,在他們僵持不下的狀態之下,燈光秀展開了他的神助攻,來了一首《wonderful u》
“你不覺得這首歌很現實嗎?”昭貢盯著兩條冉冉上升的水柱伴隨著藍粉燈光,糾纏,擁抱,最後散開,粉色燈光掙紮著,一下又一下地上升,卻見不到曾與它緊緊擁吻的它。
“我不知道。”徐聲也跟著音樂,有些憂傷。
“媽媽!那個水柱為什麼是藍色和粉色啊!”童真的孩子拉了拉媽媽的手,聲音正好徐聲和昭貢聽得到。
媽媽溫柔地看向孩子,耐心解釋道:“因為藍色是男孩子,粉色是女孩子啊。”
“為什麼啊?媽媽,我是女孩子,可我更喜歡藍色,我可以變成男孩子嗎?”
媽媽神色一愣,意識到問題後,輕輕刮了下孩子的鼻尖,笑道:“沒人限製你喜歡什麼顏色,剛才是媽媽說錯了,粉色藍色隻是顏色,為了區分兩根水柱子而已,他們彼此可以代表萬物,小兔子也可以哦!”
“他們跳來跳去的,好漂亮啊,但是為什麼呢?”孩子的小食指跟著水柱移動,總有一萬個為什麼等著大人們解釋,單純且美好的無知。
“等你長大了,你聰明的大腦袋會明白的。”
“我不是大腦袋!”小孩子生氣時,臉頰總會鼓起來。
媽媽一時忍俊不禁,逗小孩地道歉:“好好好,媽媽錯!”
對啊,男的和女的,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都是人,有什麼差彆呢,就像藍色和粉色,都是顏色,本質上沒差,換個顏色,比如藍色和黑色,人們會怎麼想這首歌所呈現的燈光秀,之所以人們會有男為藍女是粉的看法,大抵是大眾思想的盲目侵毒罷了。
昭貢是怎麼想的,應該和自己一樣吧。
徐聲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不再躊躇,果斷開口:“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他有種直覺,即使昭貢表麵上是混不在意的,心裡也肯定藏著話,很想說出口卻總瞻前顧後,時而忍不住就會含糊其辭,反應過來後就開始胡說八道。
昭貢沒打算辯白,直言道:“有,不會是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你還聽嗎?”
“聽。”莫名地徐聲產生了想要深入了解昭貢的心思,從未如此激烈。
追人的第一步認識對方,第二步了解對方,第三步讓對方了解自己。
昭貢想:“既然要了解,那可得狠心點,拋開心臟好好看看裡麵的‘結構’。”
“聽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帶了私心的,就看徐聲能不能說中。
“額。”徐聲很認真地想,說出來的詞,與語氣中一並帶有不確定性:“孤獨?善良?神秘?說話時很難看出你的真實想法?”
徐聲扭過頭,試探性地問,用的是肯定語氣:“導致你性格的,是你的家庭吧。”
昭貢哼聲:“不完全是,畢竟流著他們的血。”
“……”
徐聲對於昭貢父母的事情也隻是道聽途說,不敢親信,聽昭貢說出這話時,還是略有震驚的。
因為昭貢不愛提起自己的父母,所以有關家庭方麵的話題,徐聲常避之不及。
將一個表麵幸福的和一個不屑於幸福的家庭相比較,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