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昭貢自小就是無人疼愛卻備受……(1 / 1)

貢與風聲 應洮 3554 字 11個月前

昭貢自小就是無人疼愛卻備受誇獎的孩子,昭貢在父母麵前討物,從來都是要什麼有什麼,儘管如此,父母從未給予一絲一毫的關愛,一個機械的童年,在冥冥之中注定了他的一生,不得善終,這是他的宿命。

‘爸爸媽媽’這兩個詞,昭貢是在四歲才明白什麼意思的,他很聰明,機智過人是他的優點,但缺乏父母從小對性與愛的正確教導,昭貢難以避免地走向了偏執的道路。

九歲那年的七月初七是昭貢和徐聲的初遇。

正值季夏,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融著夏的炎熱,豆大的雨點啪啪落地,悶熱,雷鳴,相見注定不凡。

昭貢於家中練習他的《月光奏鳴曲》第三樂章,正起勁著,掃興的來了,昭光勳酒氣熏天,坐在客廳嘴裡絮絮叨叨念著什麼。

昭光勳頂著猴子屁股,定睛一亮,“昭貢,過來。”

昭貢漠然置之,手上動作不停,風流儒雅,卻失了興致,昭光勳情緒起伏強烈,黑臉速度不亞於川劇變臉,不顧曲子彈完沒有,走到昭貢側邊,琴鍵轟然一響。

昭光勳五指按在琴鍵上,睥睨天下的眼神,反倒顯得昭貢像個不聽話的孽畜。

一曲彈完,昭貢斯斯文文地起身,青澀的嗓音帶著冷冽,“彈完了,今天的任務做完了,我可以出門了。”

昭關勳冷哼,一屁股坐在皮革座椅上,撐著膝蓋,挑著下巴,“去啊。”

就這天氣,諒他也不敢出門。

誰曉得昭貢甚至連傘都懶得取,直直朝門走去,仿佛門外有什麼吸引著他可以不顧一切的東西。

昭關勳麵色陰鬱,卻阻止不了,他平生最討厭騙子,竟然是自己定下的規矩,隻好由他去。

雷聲漸弱,仍見得蹤影,濕透了的昭貢憑著隱隱約約的記憶走著,他是有目的的。

蹺蹺板前站著一個可愛小人,可愛小人礙於麵子不願坐上蹺蹺板。

可愛小人試想過很多種結果,第一種,他坐上了蹺蹺板的一頭,另一頭卻走了;第二種,他坐上了蹺蹺板的一頭,另一頭卻遲遲不來人;第三種,他坐不上蹺蹺板的任何一頭,因為在惡魔麵前,他不該坐在任何一頭,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有一天天使降臨了,小天使撐著小傘,坐在滑滑梯上,可愛小人很疑惑,天使頭上明明有了粉色亭子,為什麼還要撐著小傘。

小昭貢忍不住問:“你為什麼要撐傘。”

小天使一愣,隨即笑答:“因為我喜歡這把傘。”

小天使低頭看向小昭貢,突然不笑了,“你沒傘嗎?你爸爸沒給你買嗎。”

小昭貢心生羨慕,點點頭,“嗯。”

小天使撐著小傘,順著滑梯溜了下去,正正站在小昭貢麵前,把傘遞給小昭貢,右邊嘴角陷出酒窩,“那他是個壞爸爸,我的傘給你。”

“那你呢。”

“我爸爸還會給我買的!”

“哦。”

小天使在雨裡歡快地跑著,淋成了小落湯雞,小昭貢撐著傘,不解問:“你為什麼要淋雨。”

“因為我很少淋到雨,我爸爸媽媽不同意的,你都濕了,我也想濕,但這沒有我想象中的好玩。”

小昭貢走到蹺蹺板前,生平第一次發出了邀請,“你……玩蹺蹺板嗎?”

小天使爽快地答應了。

小公園裡隻剩兩個傻小孩淋著雨一蹬一蹬地玩蹺蹺板,玩得很開心,一個放肆笑,一個心裡笑。

最後,小天使被他的好爸爸揪走了,好爸爸有大傘,小傘留給了孤獨的可愛小人。

“我叫徐聲!下次見麵記得告訴我你的名字!爸爸!你拽疼我了!”

我的名字嗎?我……叫昭貢。還有下次見麵嗎?

雨過天晴,陽光出來得太快,霎時覆蓋了整個小公園,昭貢捂著眼睛,雖然刺眼,卻挺暖的。

之後的每個星期,至少有一天他們會見麵,每次見麵都悄咪咪的,小公園成了兒時並不秘密的秘密基地。

有一次徐聲賭氣,背著家裡人翻窗跑到湖邊,碰巧遇到的昭貢,兩人繞著湖玩得不亦樂乎,到頭來被家人誤會成故意賭氣為了見一個小屁孩,挨了好一頓打。

自那以後,他們見麵的時間大大減少,越發長大,家長對小孩的管控本該愈來鬆垮,徐聲卻不一樣,小小年紀被迫鎖在書桌前學習初中學長們該學的知識。

昭貢卻沒有這種煩惱,他十年如一日,或許從前痛苦過,現也早已麻木。

秋風很爽朗,赤色雲霞高掛天空,火燒雲和操場上的籃球少年們巧妙結合,形成一副清幽秀美的油畫。

“球球球!攔住啊!”

籃球軲轆進坑裡了,引來唉聲一片,徐聲率先上前,苦惱道:“這哪來的大坑。”

不知是誰在一旁好心提醒,“好像是學校要重新搞那個沙坑。”

司穀將手架在徐聲肩頭,很是無語道:“這是要跳遠還是要跳坑啊,還有佟倉鼠,你投籃技術不行,這投坑技術杠杠的啊!這麼深還沒個樓梯,你下去,晚點我把你枕頭被子拿來,你擱這睡算了。”

佟燦書不好意思地彆過臉,燦燦道:“其實也不用非擱這睡,你去校雜物間找個梯子就行了。”

徐聲捏了捏耳朵,跳了下去,十分自如地將球撿起,又拋了上去。

結果上麵十來號人一個都沒接住球,不,準確來說是根本沒伸手接球,結果球又一次砸回坑裡。

“看什麼,接球啊!”

“哦哦,好!”一個個又準備好了接球姿勢,“聲哥,來吧!我一定會接住的!”

好中二……

徐聲的初中生活就是跟著這群中二少年耍的,和昭貢的截然相反。

昭貢在不遠處看著,他的眼裡容不下這麼多人,隻需看最耀眼的就夠了。

徐聲從坑裡跳出來,掃著手上的灰,突然瞥見角落的人,隻需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朝昭貢揮手:“昭貢!”

彼此依舊青澀,自認為的長大,實則懵懂。

昭貢也朝他揮手,腿上卻沒有動作,他不想過去,卻想靠近他,這樣的矛盾很常有,令他煩悶。

他不過去,那徐聲就過來,操場很大,跑過去需要體力,徐聲一點不帶喘將他那些好兄弟拋諸腦後,一心蹦向昭貢。

昭貢突然就不煩了,稱心快意地慢步走向他。

“打籃球,一起?”徐聲很希望昭貢同意,但幾乎他的每次邀請都會被拒絕。

這次也不例外,昭貢禮貌拒絕:“不行,我還有事,你們玩吧。”

徐聲捺住反問的嘴,點點頭,隨昭貢去了。

昭貢能有什麼事呢,都是打籃球,他卻隻能和昭關勳安排的人打,死板的,隻在乎輸贏的玩,那不叫玩。

a市發展如火如荼,在百姓安居樂業的同時,一座又一座的資本大樓蒸蒸日上。

老一輩們開始懷念那個曾經的桑田,至少那個時候,大家並不完全為了活著而活著,現在,有些人極端到為了錢可以不顧一切,拚上自己的命,為了成績,拚上自己的健康和快樂。

但老一輩們不知道,不管哪個年代,某個陰暗麵永遠存在著吃人的怪物,為了活著。

成長是很快的,十餘年來,表麵的春夏秋冬亦然如此,卻與人的現實不相吻合。

他們不約而同,考上同一所高中,分到同一個班級,不同的是,沒坐同桌。

渡過懵懂期,昭貢對徐聲的感情,心知肚明,他自知是喜歡上了,心裡認定了他,就隻好抓住他,也不管他願不願意了。

同個班級,往來密切,相互照應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高二,晚自習二節下課區間。

“徐聲呢?”昭貢急赤白臉,拉著司穀的手問:“他晚自習就沒來過,手機消息也不回!”

司穀不明所以,被他問得有些戰兢,吞吐道:“不知道啊!”

昭貢撒手就跑,急匆匆到樓下,找到同為一中的佟燦書,照樣無果。

“找老師不行嗎?”司穀不知何時站在昭貢身後,也有些慌亂,想來也是方才跟著跑下樓的。

佟燦書替人解答:“老師不會知道的,聲哥經常逃課,老師也不管,畢竟是年級前三啊!”

“不用著急,聲哥很有主見的,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

昭貢置若罔聞,他才不管這些,逃課都帶上他的人,怎麼能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走掉。

他是控製不了徐聲的一舉一動,但至少得讓他看著動。

明明還不是自己的人,占有欲卻這般強烈,壓都壓不住,這都歸咎於昭關勳這個惡魔的血。

昭貢深吸口氣,將自己的疾言厲色收了回去,冷笑一聲,“我逃個課,先走了。”

揮揮手,留下兩人相視無言。

昭貢翻過被毀壞的柵欄,他其實很討厭逃課,因為每次都會被枯樹雜草纏住,這個時候的徐聲會嘲笑他,說他還是太菜了。

車來人往的商業街,廣告牌的霓虹燈一個比一個亮得人眼瞎,用曖昧的光線勾引人,請人進店光顧。

昭貢無瑕關心這些高大尚的店家,找了個地方打車,方才毫無頭緒的他,就在剛剛腦子裡浮現出了一個地方,雖然不能保證,卻有著多幾成的把握。

“AI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