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四個字的詞語你還是在用啊。”
短暫的沉寂後,我突然打趣了一句。
“唉,說起這個我就發愁,隻有你和莫爾可以聽懂,其他人,我的侍衛我的女仆長我的官員,都需要我附帶解釋,真是的,我是皇可不是翻譯官。”
艾麗妮說這是很遙遠的某個年代裡,古亞洲的某個國家交談時很喜歡用的詞,我和莫爾一開始也聽不懂,但在她解釋幾次翻了幾次古籍後,就能聽懂她的話了,不過現在估計沒有人有閒心去學習那些了。
“啊,那的確很讓人頭疼呢。”我附和了兩句又說起彆的。
“說起來明明是聯邦,卻采用了跟帝國一樣的統治製度,艾麗妮,我還是搞不明白你怎麼想的。”
艾麗妮搖了搖頭,“不一樣的。”
我沒什麼統治的天賦,隻知道艾麗妮這個製度也來源古亞洲,帝國是國王與議會,這個好像是什麼皇帝與朝堂?
我聽不明白,也不打算去理解,我和她一樣,是從帝國到聯邦上學的,不一樣的是我出身貴族,她是平民,她問過我很多,機密或者不機密的貴族事情,那時候我跟她還沒熟到隨便亂說的程度,就經常笑著沉默,她也就過了這個話題問起彆的。
再後來就是她突然興致勃勃地講起了自己的統治製度,我不知道她哪來的想法,聽的也不是很認真。
但莫爾很認真,安靜地聽完後又提了幾個問題,最後居然點了點頭,說這是個很好的製度。
這的確是個很好的製度,在莫爾一手將艾麗妮送上統治者的地位後,聯邦也迅速壯大到跟帝國叫擂的程度。
“反正你又沒興趣,跟你講了也是白講。”
她翻了個白眼,說話毫不客氣。
說起來我才是貴族,他倆是平民,我們之間的相處明明應該是少爺和他的男仆女仆,結果居然變成了小姐和她的兩個男仆。
我突然笑了起來,艾麗妮擔憂地後撤了一點,“天,終於瘋了嗎你,離我遠點可彆傳染我了。”
“想起來一些上學時的事。”我為自己正了一下名,“對了,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聯邦還有女皇上後方指揮的傳統嗎。”
“那倒沒有。”因為我提起學校也漏了點柔軟神色的艾麗妮臉色沉了下去,“已經十天了,莫爾還沒述職。”
“我懷疑他遇襲。”
從前線回來之後莫爾需要第一時間去她和那堆官員們前漏個臉,艾麗妮說這叫述職。
我的心隨著她的這句話揪了起來,不可能,除了我,還有人可以算計到莫爾嗎,帝國什麼時候養出來的人才,我怎麼不知道,我腦中一個念頭接一個念頭的劃過。
“冷靜,林涑冷靜。”
我起身的動作頓住,低頭看向艾麗妮。
她被我盯著也絲毫不慌,把我叫停後慢悠悠地補充道:“除了你,還有誰能算計他啊,我都不能。”
“那你剛剛說…”懷疑他遇襲我還真以為有什麼不知道的內情。
“嘖。”艾麗妮對我指指點點,“還不是你,林俗這個名字是你想出來的吧,什麼什麼白月光死對頭死後我找了跟他一樣的替身也是你想出來的吧。”
我有些坐立難安,“艾麗妮。”
艾麗妮毫不留情,“我還尋思莫爾原來這麼深情啊,當個樂子聽聽就算了,結果他十天沒回來,這麼一看不就是有人裝成你的樣子算計他嗎。”
“所以我就來了。”艾麗妮語氣複雜,“結果真是你小子死而複生。”
“現在看來,是你倆鬨矛盾了?他躲你呢唄。”艾麗妮看起來想殺人,“我真的服了,你們男同真該死。”
“我和莫爾不是那種關係。”我覺得我需要解釋一下。
“啊對對對,不是那種關係。”
她嘴裡附和我說的話,但一邊臉寫著不,一邊臉上寫著信,合在一起就是一個字編。
我便放棄了解釋,三人組合裡的每一個人都會懷疑自己是電燈泡,艾麗妮更是,上學哪會她總是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和莫爾親近,那時候我還以為她是覺得被冷落了,後來幾天硬是去哪都拉著她。
於是她就說出了這句話,我們才知道原來太過親近會被人誤會的,於是我和莫爾動作更過分了點。
那時候艾麗妮想眼盲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
“行了行了,彆懷念青春了,帝國覆滅後有你倆好膩歪的。”
艾麗妮敲了敲桌子,十分嫌棄地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衝她笑了一下,難得帶了點抱歉出來,已經到了頻繁回憶的階段了啊。
“哎,你能聯係到莫爾嗎。”
“可以,但是他回的很簡單。”
沒什麼不能看的,我把智腦給她開放了一下。
艾麗妮對我倆的聊天記錄不是很感興趣,掃了一眼莫爾的回複是正常的後就收回了視線。
“那看來的確沒什麼事。”艾麗妮起身,“那就這樣吧,我要回去了。
我跟著起身,開口挽留,“這麼忙嗎,不考察一下,振奮軍心?”
這也是艾麗妮講過的,好像叫什麼,禦駕親征?我和莫爾都很不理解,因為目標是禦駕的她軍法課經常低空飄過,她親征那就真完蛋了。
“混蛋,彆瞧不起科研人啊!”
她氣的想用新研究的武器轟我們,我和莫爾道歉的很快,因為她的確是個科研人才。
“雪呢,她怎麼樣了。”艾麗妮突然問起了旁人。
“很好,新點子不斷而且惡趣味旺盛。”我難得頭疼。
雪是艾麗妮的室友,也是科研那一掛的,貴族血脈,後來回了帝國直接進了最高級彆的科研院。
那個草莓味的臨死前最後一口甜蜜就是她整出來的。
“是嗎,也不知道她做出來甜口的藥丸了沒有。”艾麗妮語氣懷念。
“…你給的研究方向啊。”我真的無語了。
自從雪回到帝國後,無味的口服藥液和凝膠統統經曆過一次大改,變成了帶著糖皮的藥丸,其中嬰幼兒領域的藥物更是深受其害。
我是喜歡甜的,但這種藥上麵的甜實在太過詭異,每次吃完我都好幾天不想碰甜的東西,偏偏它在帝國大受好評,逼得我那段時間都不敢生病。
不過也的確是艾麗妮會提到的點,血液裡流著冷漠的星際人從不會把關注點放在這種事上。
“或許你需要她的聯係方式?”
艾麗妮搖了搖頭,笑著道:“算了吧,這麼久沒進過實驗室了,我倆該沒共同話題了。”
假的,我旁聽過艾麗妮和雪聊天,她們坐在那裡,那麼所有的東西都會是她們的話題。
“好吧,不過她一直很想你。”
艾麗妮沉默了一下,又一次意味不明地道:“是嗎。”
艾麗妮真的要走了,聯邦可以沒有莫爾但不能沒有她,她才是聯邦真正的支柱。
…個子小小的支柱。
我目送她離去,突然有些感慨,辛苦了啊,坐穩這個位置。
艾麗妮突然回了下頭,抬起雙手比了個倒三角出來。
我一愣,笑著衝她揮了揮手,艾麗妮這下真的離開了。
斯卡羅,黑泥,紅玫瑰,血岩,還有一個死海,是常年遊蕩在帝國周圍的幾個星盜團,幾個大型星盜團。
在聯邦成立後,部分小團體就加入了他們,本來就是生計所迫,有個能當人活下去的地方自然不願意在太空飄來飄去。
剩下的一些就吞吞合合,留了五個出來。
星盜這種東西,不能太猖獗,但又不能沒有,在帝國和聯邦還算安生的那段時間我領命去教訓過他們幾次。
殺殺銳氣敗敗威風然後放走,我熟門熟路,跟他們加上智腦也是那段時間的事。
本來也的確沒有彆的意圖的,隻是想見莫爾的時候就讓他們弄點亂子出來,我好順勢從帝國溜出來跟他見麵。
偶爾莫爾會帶上艾麗妮,她總是一副很困的樣子,因為那時候帝國還算強盛,我也還在,莫爾要常駐前線,艾麗妮隻能自己應對聯邦高層。
“說真的,我真想在你飯裡下毒。”
我手一頓,看了一眼碗裡的飯,“親愛的艾麗妮,你不會這麼做的對吧。”
“我會。”她由衷覺得我是讓她加班到三天睡不了八小時的罪魁禍首,之一。
“好惡毒的皇帝陛下,或許新的反抗該出現了。”我那時候說話比現在的艾麗妮還要裝腔作調。
我將自己的飯和莫爾的換了一下,“便是死,我也要同你一起,我親愛的朱麗葉。”
艾麗妮表情嫌棄,等著莫爾把碗扣在我頭上,我也在等,結果莫爾居然笑了一下,“好的羅密歐,便是死,我也要同你一起。”
我可能臉紅了,戳著換過來的飯有些下不了口,莫爾倒很淡定,完全沒有被這個小插曲打擾到一樣吃的自然。
艾麗妮也吃不下,被我倆惡心的,“天,等我上位了,我的第一條律法就要寫禁止同性戀。”
“那可不行,親愛的陛下,真的會有人為此反抗的。”
我笑了笑,感覺臉上的溫度降下來一點後才動起了筷子。
畢竟是這邊的特產,花了錢的,不能浪費。
“你下次能把雪一起帶出來嗎,我有點想她了。”
“我儘量。”畢竟這種研究人員可是寶貝疙瘩,萬一磕了碰了可不好。
“不過,你的智腦還在被監視?”在艾麗妮拒絕回帝國後,她原來的智腦也跟著被毀,一些機密的東西被她提前轉移,但聯係方式被毀了個乾淨。
她也不敢再加回來。
聯邦不是很信任她,哪怕有莫爾背書,她的新智腦一直在監視下,這瞞不過艾麗妮,但就像之前我被流放一樣,玩的是陽謀。
艾麗妮知道這裡麵有監視,他們也知道艾麗妮知道,所以她不能拆除監視,這意味著艾麗妮帝國心不死。
星際時代不想著鑽研科技,隻想著勾心鬥角了,真是落後啊。
這是艾麗妮曾經的抱怨。
也就是說,她現在連我的智腦號都沒有,更彆說雪的了。
“或許你想用我的智腦跟雪聊天?”我自覺智腦沒什麼秘密,所以給的很坦蕩。
艾麗妮猶豫半天還是拒絕了,“算了,等下次你把雪帶過來我再跟她聊,不然被發現了,你和她都很危險。”
可惜直到現在,她也沒再見到過雪。
我看了一眼智腦裡的消息,喊來王傑,由他帶著我上了前線。
莫爾的特權的確好用,後勤猶豫半天,收到指令後帶著我就走。
於是在半路上收到上將本人的指令時已經來不及返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