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線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時間沒看,上午下午也不知道,這裡不像停在星球內的航母,一扭頭就能看見天空。
莫爾穿的齊整,冷著臉穿著軍裝站在那裡,看起來跟在上學時沒什麼區彆。
“斯柯莫亞上將。”我朝他打了個招呼,畢竟這麼多人呢,總不能直接喊他小名吧。
莫爾看我一眼,點點頭,揮揮手遣散了跟著他的眾人,帶著我回了他辦公室。
很簡介,裝修好時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我依舊饒有興趣地將沒什麼生活氣息的屋子打量了一圈。
莫爾就倚著牆,等我看夠了,在他的椅子上坐下時才開口,“你怎麼來了。”
他這椅子坐起來並不太舒服,硬邦邦的,我又站起。
“艾麗妮來過一趟,說你太久沒回去,擔心你出事。”
莫爾依舊冷臉,“我跟她說過有事耽擱,過幾天回去。”
我一愣,艾麗妮的確沒說過莫爾沒不回消息,所以她來這一趟,其實是專門來看我的。
真不坦誠啊。
“所以你來乾什麼。”
我嘴角耷拉下去,也有些不高興,“來看你啊。”
“看我乾什麼。”
我翻了個白眼,“看你死了沒。”
“很抱歉,我活的好好的。”
我氣急,想拿槍崩他,最後還是忍了下來,“你跟我的那檔子事都傳到聯邦總部了,你不管管?”
跟著過來時一堆人打量我的目光我又不是沒感受到。
“為什麼要管。”
說著的,用問句回答問題真的很讓人生氣。
“媽的,我擔心你乾嘛,等傳到聯邦民眾耳朵裡,你就等著跟屠殺狗綁一塊吧。”
我氣的想奪門而出,卻被站在牆邊的莫爾擋了個嚴嚴實實。
我瞪他一樣,“好狗不擋道。”
莫爾看我一眼,“你出去去哪,後勤已經離開了,哪怕有指令,沒我本人到場也不會有人聽的。”
我盯著他,本來就是自投羅網的,但我還是生氣,“你管我。”
“我到時候往太空一跳都不關你事。”
“林涑。”
莫爾目光沉沉地盯著我,我幾乎以為他發現什麼了。
“我不想跟你吵,我給你時間,等我覆滅帝國後我們好好談談。”
“行嗎?”
他最後這句放低了聲音,平白給人一種祈求的感覺。
不可能的,我現在還活著就是為了在之後死去。
我猛地低頭,靠進他的頸窩,“好。”
他被我著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僵了僵,然後抬手,摁了下我的頭。
帝國早就不行了,哪怕沒有莫爾也堅持不了多久,更彆說還有我在中間搗亂。
這幾天智腦的消息一堆一堆的來,貴族們的確已經在準備著收拾東西逃逸了,星盜們最多拖拖後腿,乾擾不了太多,而我原來的屬下們在帶兵邊戰邊退,儘全力地保全士兵。
其實相比於覆滅,我本來更想改革。
但帝國已經從根子爛了,而且聯邦在旁邊虎視眈眈,就算艾麗妮不想打也得打,聯邦高層他們不可能放任帝國在我的手下重回巔峰。
對斯卡星係團覆滅這件事很多聯邦高層更樂見其成,我不確定這件事他們有沒有參與,畢竟用一個星係團的覆滅喚起聯邦人的仇恨,不虧。
目標是讓人們擁有人權的抗議者的信念也在被權利腐蝕,但我彆無所選,我相信艾麗妮,我隻能相信艾麗妮,在她的領導下,聯邦不會成為第二個帝國。
屏幕上星球炸裂的火光閃爍,不遠處莫爾在指揮,一堆人走來走去忙的不行,隻有守在我身後的王傑一動不動。
“我要睡覺,不看了。”
智腦有消息發來,是特殊設置的,我收回觀戰的目光看向正在指揮的莫爾。
他聽見聲音看我一眼,沒說什麼,隻揮揮手讓人帶我下去。
對於莫爾允許我旁觀指揮這件事我很不可置信,真是一點也不設防啊,是覺得我到這種地步就不可能有動作了嗎。
哼哼,笑話。
莫爾有調查我,我智腦也被他檢查過,他開放權限給我,我這邊的權限自然對他也不設防。
不得不說雪真的是個天才,艾麗妮如果沒有畢業後選擇登基的話,或許能看出來點什麼,但她沒有。
我的智腦沒連航母內部網,但沒關係,從莫爾給我放的那些假消息裡推出點我想要的事來也不難。
我回了房間,王傑守在門口,其實我不太想他跟著我,看見他我就會想起王介,我丟了的情況下,他也會挨罰吧。
真是抱歉了,但還不至於丟命,我打開門,衝有些驚訝的王傑笑著道:“我想去餐廳吃飯。”
我很少去餐廳,偶爾會去角落坐一坐,王傑沒拒絕,發了個消息後就點點頭,帶我朝餐廳走去。
機甲被收走了,先不說離了航母我在太空活不下去,但就離開航母這件事就很困難。
我步伐輕鬆,毫不避違地打量著周圍的場景。
王傑的機甲樞紐在右小臂內側,我之前閒的沒事乾體訓他時觀察到的。
他沒有特意藏著,沒人會特意把自己的機甲藏起來,畢竟綁定了後,彆人搶走也開不了,還可能會被驟然放出的機甲壓死。
我問過他幾個問題,以考校的名義,關於目前市麵上流通的各式機甲的看法,一些軍用機甲的差異,還有莫爾提到的那個會爆炸的駕駛艙的看法。
都是很基礎的問題,尤其是會這個會爆炸的駕駛艙,我裝的很隨意談到的樣子,是莫爾什麼都跟我講我的樣子,他信了,更是問什麼說什麼。
他的審訊課應該不及格,我默默評價了一句。
他的機甲型號我就這麼推了出來,說起來聯邦的科技點其實點的並不是很高。
畢竟是從帝國脫離出去的,雖然割席了但也是一家出來的,科技發展教育模式戰爭體係都大差不差,局麵僵持的很,所以那段時間的帝國和聯邦才能和平。
關於我為什麼去聯邦上學也很簡單,交換人質吧算是。
它有個正經的名字,交流學習,艾麗妮說我們這算是交換生,真稀奇,她那邊也有這種情況嗎,我還以為那邊隻有和平。
聯邦剛分裂出來時雙方打了很長時間的仗,誰也奈何不了誰,再深的恨意也被磨出了疲憊,民眾需要和平。
所以哪怕高層做夢都是對麵去死但又不得不在民眾麵前保持和平,弄出了這個交流學習出來。
你那邊來幾個學生來我這裡學習,我這邊出幾個學生去你那邊學。
我,艾麗妮,雪,都是二年級的時候過去交流的,還有其他人但我不熟。
雪跟我一樣,都是被家族放棄了的,但麵子還要過,我父親讓我到那裡後多關心關心人家,看樣子還尋思著回來就讓我倆結婚。
對這種事我一向秉承著享受了就要回報,他安排給我的,讓我做的事我都不會拒絕。
因為在到學校的第二天,在簡單跟我的室友莫爾互相認識了一下後,我就過去找她聯絡感情去了。
她和艾麗妮分到了一塊,都來自帝國,年紀相仿還是同專業,雪那時候多少有點自卑在身上,不受寵的孩子都這樣,那點貴族和平民之間的血脈差距在格外外向的艾麗妮麵前不複存在。
她倆成了好朋友,根本不需要我照顧,她也的確對我沒有興趣,我很識趣地退出,留在宿舍跟莫爾交流的時間便多了起來。
後來艾麗妮留在聯邦,我和雪回帝國,我倆還是沒結婚,因為我直接上前線去了,雪也頭一低衣服一換,接著進修去了。
雙方打算說親的家長都很尷尬,不知道雪那邊怎麼樣,反正我差點被罵死,這場不可能的婚事還是不了了之了。
戰鬥係統不分家,型號改編也不多,畢竟據我一手掌握聯邦內部所有機甲情況也沒幾年,更新換代也沒這麼快的。
所以雪那邊的係統做的很快,隻要我拿到樞紐,獲得操控權也不過幾秒的事。
我衝給我端飯過來的王傑笑了下,然後起身去接,他得了我的好臉有點呆愣,下意識把手裡的餐盤往我這邊遞。
我沒接,一手快速地握住他手腕一手去擼他袖子,他很快反應過來,盤子一鬆開始掙紮。
我不想傷他,關鍵是實在有心無力,將樞紐從他臂上扣下來然後迅速後退。
“!異常!”
王傑反手抓我,邊攻擊邊吼了一聲出來,發現這邊異常但不敢妄動的士兵立刻朝這邊撲來。
樞紐剛一到手我就把芯片貼了上去,我下了力氣踹開王傑,在他們撲過來的前一秒機甲激活成功,將我裝進駕駛艙。
他們知道這是我搶過來,看見機甲成功啟動不由得呆了下,等他們反應過來立刻摁開機甲追上來的時候,我已經破開餐廳的屋頂朝外飛了。
芯片算是一個接頭,內部係統開啟的瞬間我的人就立刻收到了消息,朝這邊極速躍遷而來。
我選的時間很好,是這幾天帝國反攻最強烈的時候,守在主航母附近的軍艦不會太多,莫爾也暫時騰不出手親自抓我。
也就是說我隻要離開航母,其他的就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