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僵住了,應該是想起來自己說的話了。
粥做起來很快,不過五分鐘機器手就端著餐盤過來了,穩穩地放在我對麵。
他手被綁在身後,根本不可能自己吃,我想起來管家之前有說過給我喂飯,那時候我不太理解它為什麼這麼貼心但還是嚴詞拒絕了。
現在想想這個ai的設定就是智能啊,都考慮到了受傷情況下人類無法自己吃飯的話怎麼辦。
於是我直接吩咐了起來。
“管家,喂他。”
機器人性化地手頓了一下,然後拿起了勺子。
他一臉抗拒,在椅子上扭來扭去地躲避勺子,我笑的不行,學著以前見到的媽媽給孩子喂飯,哄道“莫爾乖乖,張嘴吃飯。”
莫爾臉氣的從脖子紅到了耳朵,還是張開了嘴。
粥剛入口他就立刻瞪大了眼睛,我一看就知道他想乾嘛,在他噦之前陰惻惻地道:“吐出來一口我待會在你身上劃一道口子。”
“媽的,你變態…唔。”莫爾開口想罵,被管家又一勺子粥堵住了嘴,管家可沒那麼貼心等著他說完話,冷漠地一勺勺地往他嘴裡塞。
“夠了!讓他…”
“噦,好難喝,噦。”
“…殺了我吧。”
“好樣的,林…”
我看他副模樣笑的幾乎吃不下飯。
等吃完飯後莫爾一臉菜色,指示著管家喂他喝了好幾杯水。
管家又給我送上來了幾塊蛋糕,我看著他的表情感覺蛋糕都好吃了很多。
“不是,你還吃啊,膩死了。”
他誇張地做了一個噦的動作,我手快地趁這個機會往他嘴裡塞了一勺蛋糕。
我笑眯眯地繼續惡心他,“我很喜歡這個口味的蛋糕,不過知道你想吃,分你一口。”
“你你你。”他氣的快要撅過去了,深呼吸一口氣將嘴裡的蛋糕咽下,硬擠出來一個笑,夾著嗓子道:“謝謝親愛的,你喂的就是好吃。”
我手頓了一下,將勺子放了下去,第一次看著桌子上的蛋糕有了惡心的感覺。
“咳,說正事,這幾天死海追殺的人是你。”我輕咳一聲,坐直了身體問道。
“嗯哼。”
“你乾什麼了。”
“找你啊。”他語氣淡定,“死海說有你的消息,我就潛進去問問嘛。”
我感動了一下,問“然後呢?”
“鯊魚說不知道,我順手就把他殺了,然後就被追殺了。”
鯊魚是死海明麵上的老大,我支著下巴道:“不止吧,你是不是還把人家老巢翻了個底朝天,偷了不少機密吧。”
莫爾誇張地喊道:“哇,你怎麼知道,你偷窺我,你果然是變態。”
我沒理會他的不著調,問道:“你確定殺的是他嗎,死透了?”
“我確定,我還把他臉割了下來,打算帶走呢,現在機甲炸了也不知道去哪了。”他一臉可惜。
“當初我剿滅死海的時候,鯊魚就被我殺了。”我將智腦裡的一個視頻翻找出來,截出來一張臉放給莫爾看。
“你殺的鯊魚是長這樣嗎?”
照片裡是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漢子,瞪著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倒在血泊中,腦門上那道槍口怎麼也不會有人信這人還活著。
“是的。”莫爾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嚴肅地點點頭。
我和他對視一眼,默契地開始講記憶裡鯊魚的講話方式和行為習慣。
一模一樣,我們描述的完全是同一個人。
“克隆人嗎?”
“鯊魚其實不是人!”
我倆同時開口,猜測南轅北轍,我忍不住又動手扇了他腦袋一巴掌。
“正經點。”
莫爾有些委屈,完全不明白他哪裡不正經了。
“我還以為是你失手了呢,還專門帶著他的腦袋到處找你…”
我打斷道:“不是臉皮嗎?”
莫爾迅速改口,“那就是記錯了,反正割了下來。”
我歎了口氣,轉而問道:“你剛剛突然暈過去了。”
“新技術不成熟,駕駛艙氣囊壞…。”他話風一轉,嘴裡的話變成了抱怨,“不,怪你,你的錯,是你的那個藥,吃了我就頭暈,我還以為你給我吃的是什麼立刻死的藥呢。”
我有些疑惑:“不應該啊,我先前吃的時候也沒暈啊。”
莫爾聳聳肩,開玩笑地道:“誰知道,總不能是過期了吧。”
“…”
“你什麼意思,藥你都給我吃過期的!!”
我摸摸鼻子有些心虛,“咳,你不也沒事嗎?”
“我不管,我不管,你這人真的是冷石心腸,給人吃過期藥,啊,我不活了,沒人這麼對我,你還逼我吃那麼難吃的糊糊,不活了不活了。”
莫爾完全不知道羞恥怎麼寫,就差滾到地上嚎了。
我感覺腦袋上有筋蹦了出來,抬手揉了揉腦袋無奈道:“行了,彆嚎了,手銬給你解開行不行。”
“好哦。”莫爾立刻坐了起來,完全不避諱地將背對著我將手銬漏了出來。
手銬脫落下來,看他想拉著我聊一晚上的興奮樣,我實在沒力氣跟他再掰扯。
“管家已經給你收拾了個屋子出來,你想睡就睡,想溜達就溜達,這裡沒什麼秘密,彆來煩我就行。”
我站起來打了個哈切,繼續道:“衣服的話就先穿我的,要走的話自己想辦法走,不準拆我飛船上的零件,也不準偷改管家程序。”
想了想又重複一遍,“生活物品隨便拿,飛船不能動。”
莫爾乖乖地點點頭,那張高眉深目的臉硬是透出一股乖巧的感覺。
要不是困的厲害我是不會讓莫爾單獨待著的,隻好讓管家盯著點莫爾,一有什麼動作就叫醒我,惹的莫爾連連叫著不信任。
我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信他我骨灰都不剩了。
提心吊膽地入睡,結果一覺睡到了自然醒,我有些不可置信,直到管家溫和地跟我打著招呼,貼心地詢問要不要準備早飯。
多次得到莫爾全程乖乖地逛過一圈飛船後沒有作妖的答案,我忍不住懷疑人生。
估計是聽到我吃出門的動靜了,莫爾也跟著出來了,他一臉複雜地將我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看過一遍,盯著我渾身發毛,忍不住開口嘲諷起來。
“你終於變成腦殘了嗎?”
莫爾反常地沒有回嘴,安靜地坐到了我對麵,一臉果然如此地盯著我的早餐。
“你這個豆漿加了幾勺糖?”
我實在不理解,看了眼豆漿道:“兩勺半,要來一杯嗎?”
他又是一臉果然如此,咬牙對管家道:“我要一份跟她一樣的飯。”
我實在不知道他抽哪門子風,冷聲告誡道:“你吃不完,我就喂你吃。”我重聲放在了喂上麵,很明顯不會是昨天ai那個溫柔的喂法。
但莫爾臉紅了,他嚷嚷著道:“你怎麼…怎麼…這麼輕浮。”
我疑惑地哈了一聲,伸手過去想摸他額頭。
“昨天治療不及時,果然腦袋還是燒壞了嗎?”
我一隻手死勁地抓著要逃的莫爾,另一隻手摸上他的額頭,的確是熱的,我讓管家額外送來了一杯快速退燒劑。
“把這個喝了再吃飯。”
我將他的那份早餐攔下,指指那杯藥。
莫爾臉紅的更厲害了,嘀嘀咕咕了一堆東西我也聽不清楚,不過還是將藥喝了。
加了兩勺糖的豆漿莫爾還是不適應,他喝的特彆慢,動作矯揉造作,我無奈地揉著腦袋,看在他發燒的份上道:“這次就算了,不喜歡這個味道下次就彆逞強。”
“誰不喜歡了!誰逞強了!”莫爾端碗一口氣將豆漿乾了。
我抽了抽嘴角,默默地衝他豎了個拇指,“那你怪厲害。”
我從昨天七點多睡到現在,十多個小時,因為莫爾我的睡眠還是受到影響了。
我看了眼外麵依舊黑暗的太空,示意莫爾跟來。
“跟我打一架,好久沒動手了,感覺生疏了都。”
昨天跟莫爾過的那兩招把我動手的欲望打出來了,昨天要不是太困,我能直接拉著莫爾打一夜。
健身房裡有一個拳擊台,我翻身上去,朝呆呆地站在下麵的莫爾勾了勾手指。
為了方便動手,我特意穿的略微緊身的衣服,我稍微活動兩下等著莫爾上台。
“你乾嘛呢,不敢打啊?”
我靠在圍繩上,挑釁地衝著莫爾喊道。
往日一點就炸的莫爾反而避開了我的視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
我惱了,怎麼打個架這麼麻煩。
“你是背著我偷偷變性了嗎,喊你打個架這麼磨磨唧唧的,行就行不行就滾出去。”
“誰說我不行,我是怕你太久沒動手在我手下兩招都過不了。”
我鬆了口氣,莫爾終於翻身上來,大聲叫嚷著。
我熟練地無視他腦殘的行為,擺好了架勢喊了句開始,率先攻了上去。
“哇啊,卑鄙。”莫爾躲過我的勾拳,俯身想將我掃倒在地。
我怎麼可能把攻擊節奏讓給他,將他的腿踢開後,又一腳踹向他的腦袋,被接住了,我絲毫不意外,用力掙脫後我迅速出拳,莫爾隻防不攻,看起來我完全是壓著他打,越打我氣越大,出招也越來越沒有邏輯,最後一點技巧也不講地完全用蠻力去打,就算這樣莫爾也完全沒有主動進攻,隻是用手臂擋著我的攻擊。
“媽的,不打了,你他媽當我傻逼啊,玩我呢!”我最後一拳狠狠砸向他的肚子,氣的要死。
我抓著他的領子盯著他的眼睛逼問道:“你什麼意思,讓著我?感覺我不配跟你打?”
“我沒有。”莫爾斜移開視線,不敢跟我對視。
他這扭扭捏捏的樣子看的我實在火大,朝他肚子又揍了一拳,他沒躲,蜷縮地捂著肚子繼續扭捏。
“…算了。”我滿肚子火突然就散了。
“算了。”
我轉身回了臥室,脫力地倒在床上。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