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跟昨天我看到的那場追擊有關。
我點點頭,停下了吃飯的手,認真地看向屏幕。
【最新消息稱位於安林呐星係團-左格星係群內出現四海星盜的行動軌跡,疑似追蹤不明機甲,除左格星係群外,南爾譜係群,貝特令係群皆有追蹤痕跡,請各係群做好應對準備,接下來將依次給出準確坐標,請位於各坐標附近的人類做好躲避,提防四海星盜返程,如果遇到,通知智腦啟動應急避險係統,另外不要抵抗…】
一連串的坐標被播報出來,我無意識地喝著熱牛奶,問道:“管家,飛船是移動了嗎?”
“是的,昨天飛船停靠的地方百光年外有星盜的活動痕跡。”
“一下午而已,跑不了幾光年,你這麼一說,不就很容易被我猜到飛船坐標了嗎。”
管家說話依舊十分溫和,“所以昨天臨時進行了幾次遠距離躍遷,我們已不在安林呐星係團。”
“跨越星係團啊。”我語氣複雜,突然想起來什麼連忙問道:“那你的能量還夠嗎?”
“低耗能情況下還可以堅持四十五個小時二十七分鐘。”
“啊。”我歎了口氣,飛船的能量來源也是星星,在第一天來這裡的時候我打撈了很多能量充盈的星星回來,沒有上交,專門留著讓飛船充能,本來這些能量是夠我使用飛船的基礎功能一直到死的。
弄巧成拙,誰知道居然這麼巧地讓飛船用來躍遷了,我又長歎口氣。
“準備打撈船,往裡麵多放點甜的,我再睡一會,明天去打撈。”
“甜品存量已告罄。”
我有些不滿,“今天是貨船來的時間吧,為什麼會沒有。”
“本來應於昨天下午三點與貨船對接,由於昨天下午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上報後接到命令進行躍遷,對接的貨船將重新調整,對接時間不定。”
“另,由於能量不足,無法承擔傳送網購物品的高耗能行為。”
我沉默下來,看著桌子上僅剩的一塊蛋糕,“什麼甜的都可以,有個甜味就行,我吃完就出發。”
“一些嬰幼兒藥品,以及價格昂貴的速效藥,是否攜帶。”
我緩慢地吃著那塊慕斯蛋糕,疑惑地問什麼速效藥。
“上個月郵過來的,一瓶兩個的草莓味的救命藥,您當時嘗了一個,說不太好吃,是否攜帶。”
我恍然大悟,藥是科學院最新研究的成果,主旨是臨死前的一口甜蜜,我試了,差點真的死掉,難吃,超級超級難吃,很怪異的甜味,但賣的實在是貴,我強忍著咽了下去,然後惡心的我一天沒吃草莓味的東西。
當時為了順便實驗藥性,我還專門在腿上砍了一刀,愈合的很快,雖然味道不行,但效果還挺好,所以我沒給差評。
這喚起來了我舌頭的記憶,我麵色扭曲起來,還是讓管家給它裝上了。
飛船很少挪動位置,這次突然移動,甚至換了一個星係團,打撈船需要更新情報,收集周圍的能量信息。
所以我這次便走的遠了一點,一直到嘀嘀嘀的聲音響起,打撈船提示我建議返回時,我才調轉方向,換了個方向從另一邊回去。
“打撈船,還能裝幾塊?”
這個星係團似乎沒有打撈員來過,太空飄了不少體積不大能量濃鬱的星星。
“還可承受三顆直徑五米左右的星星。”
我點點頭,覺得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將打撈船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點。
“幾點了?”我支著腦袋,乏力地問道。
“下午三點,是否加快速度返程。”
“…六點前到達飛船。”
“是。”
打撈船的速度又快了一些,我疲憊地閉了閉眼,從旁邊的小包裹裡翻出來一塊白色的糖丸含上。
糖丸很小,在嘴裡一會就化了,甜味讓我恢複了點精神,我伸了個懶腰向外看去,尋找有沒有打撈船沒發現的星星。
星星沒發現,發現了一個人。
“停,打撈船,檢測周圍能量波動。”
“是,開始檢測。”
打撈船停了下來,沒檢測到附近有戰鬥餘波,我疑惑地盯著外麵那個正在解體的機甲,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開門,我出去一下。”
“是否需要捕撈網。”
聽見這話我想了想道:“需要。”
捕撈網彈了出來,我操縱機甲開啟推動器朝那邊飛了過去。
機甲解體的差不多隻剩個駕駛艙了,駕駛艙也破破爛爛的,堅持不了多久的樣子,如果我沒看到他,過幾天再路過這裡估計隻能看到一些宇宙垃圾了。
“新型號?”
我將駕駛艙從解體的機甲碎片裡刨出來的時候才感覺有些不對,我沒見過這個樣子的駕駛艙。
也許是軍隊秘密研製還沒公布的型號,我猜測著,畢竟死海星盜重新出現,軍隊出來剿滅然後這個倒黴蛋脫離隊伍也不是沒可能。
我用捕撈網將駕駛艙套住,拖著它回到了打撈船,還好,駕駛艙的尺寸小於直徑五米的星星,我將它塞了進去,然後收起機甲跟著進去。
捕撈網自動脫落,我看著緊閉的艙門有些發愁。
我知道很多型號的駕駛艙的打開方法,但這個剛好是我不認識的型號,我也不敢硬開,怕鎖死後裡麵的人徹底出不來。
“打撈船,全力加速回去。”
我下了命令,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轉身回駕駛室拿了小包裹坐在了駕駛艙對麵。
我邊吃邊打量著這個駕駛艙,越看越奇怪,又陌生又熟悉的。
帝國絕對沒有這個型號的機甲,也不太像星盜那邊的東西,有點像…
哢的一聲,是艙門打開的聲音,我迅速站起,將包裹朝旁邊一踢,右手摸向後腰。
駕駛艙裡麵滾出來一個人,他麵朝下,穿的是聯邦軍裝,背麵看不出來什麼傷口。
我將後腰的槍拔出來,沒有絲毫猶豫地朝他大腿開了一槍,他死魚一樣趴在地上,受傷後下意識的抽搐都沒有。
無聲地對峙了一會,他仿佛真的失去了意識,動也不動,我甩出來一個手銬,故意發出些聲音朝他走了過去。
快到他身邊的時候我突然停了下來,裝模作樣地感歎道:“嘖,不能掉以輕心啊。”
“打撈船,把他胳膊綁起來,還有我的包裹收起來。”
打撈船沒有綁人的功能,但眼前這個人不知道啊。
機器運轉的聲音響起,地上那人瞬間暴起朝我攻來,我輕嗤一聲側身躲過,那人卻猛地扭腰,硬是在空中換了個方向,我矮身躲過,曲起手肘朝他撞去,被他用掌接過,他又側身想搶我手裡的槍,我連忙後退幾步跟他拉開距離。
沒拉開,他甩著那條傷腿朝我攻來,我來不及抬槍再次側身躲開。
他到底是傷勢慘烈的影響了身體,我抓住空隙將他掀翻在地。
“想死就直說。”
他掙紮的厲害,我本就頭暈,氣的拍了他滿臉血的腦袋一巴掌。
“嗬,你…果嗬…還活…”他喘息著吐出一句話,估計是沒力氣掙紮了,任由我給他帶上了手銬。
我坐在他背上,懶得動彈,伸腿扒拉過來被打撈船放在小角落裡的小包裹道:“真抱歉啊,還活著讓你失望了。”
我找出來那個草莓味的藥,長的也像個草莓,我下意識聞了聞,是草莓味,我皺眉抵到他嘴邊想讓他吃下。
“特效救命藥。”
他轉動眼珠似乎想看我,我注意到他眼睛有點失焦,嘴裡還微微喘息著,潮熱的氣息撲到我手上,激得我起了半邊身子的雞皮疙瘩,我不耐煩地將藥硬塞了進去,然後嫌棄地在他臉上擦乾淨口水。
“哪傷了,我給你看看。”
我站起來,用腳尖踢了踢他。
那個藥果然有用,他緩了一會居然恢複過來了,“你藥都吃草莓味的?”
我用了點勁又踢他一腳,“想讓我救你就彆這麼多話。”
他撇撇嘴道:“腿疼。”
我沒好氣:“死不了,還有哪?”
他沒說話了,我等了一會不耐煩地抓著他的頭發把他腦袋拎起來,他眼睛都已經閉上了。
我有些震驚,“不是吧,暈過去了?”
“這麼突然?”
我毫不留情地將手鬆開,他那張沾滿血汙的漂亮臉蛋又掉到了地板上,依舊沒醒。
“脈搏正常,呼吸正常,瞳孔也正常。”我將他身體檢查一遍,除了腦袋上有個磕出來的傷口正在緩緩愈合外都挺好的,確認暫時死不了後我給他處理起腿上的傷。
配槍不是什麼高級貨,有實體子彈,卡在傷口裡哪怕有特效藥也不能愈合。
我將他帶回了飛船,他醒過來的時候我正打算吃晚飯。
“要吃點東西嗎?”我迎著他的目光問道。
他也不扭捏,乾脆道:“要。”
“吃什麼?”
他蠕動著坐起來,瞄了兩眼我正在吃的東西道:“跟你一樣。”
我朝他笑了一下道:“管家,再準備一份,甜點也要。”
能量補充後的飛船終於可以進行網購了,我買了很多甜點還額外買了耐放的糖,生怕再出現這種情況隻能去吃小孩子吃的藥。
“不能給我解開手銬嗎?”
他可憐巴巴地買慘,在他暈過去的那段時間裡我讓管家給他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看起來人模狗樣了許多,他屬實有一張好臉,頂著那張臉任誰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除了我。
“惡心。”我平淡地評價了一句他的行為,然後將他從我身邊踹開。
他也不惱,哼哼兩聲坐到了我對麵,然後開始大呼小叫。
“哇,你居然愛吃這些東西,惡心。”他說的很大聲,絲毫不掩惡意地盯著我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紅薯山藥核桃花生小米粥,還有配著下飯的土豆絲和幾碟子小鹹菜,除了粥裡加了四勺糖以外很正常啊。
我看他一眼,笑了。
“你也得吃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