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幾人移步去了萬貴妃宮裡,萬貴……(1 / 1)

大佞臣 沉默的戲劇 3123 字 11個月前

幾人移步去了萬貴妃宮裡,萬貴妃一早就命人打點好了一切,殿裡各處都喜氣洋洋的,奴才們也都換上了新衣裳,喜餅喜果堆滿了桌,各種糖水小廚房也備上了,就等著趙念安過來請安。

萬貴妃昨日剛聽說相府王府都大鬨了一場,趙念安上午在相府教訓了相爺,晚上沈容就發作了管家,萬貴妃腦子糊塗,兩者一聯係,便以為是趙念安在相府使性子,叫沈容氣壞了,兩人起了齟齬,故才拿了王府管家出氣。

萬貴妃輾轉難眠了一整晚,今日見他們牽著手走進來,甜甜蜜蜜的模樣,心裡多少放心了一些,卻也不是全然放下了,喝了請安茶後便一直瞧瞧打量沈容,總覺得他在強顏歡笑,安兒性格嬌縱,當赤子到底是勉強些,第一日就與婆家起了衝突,今後日子怎麼還能好過。

侍女端了糖水與糕點過來,趙念安捧了一碗杏仁露給沈容,殷勤道:“你喜歡吃這個,你吃。”

沈容端著喝了,轉頭對他道:“你少吃些糕點,一會兒午膳該吃不下了。”

趙念安點點頭,咬了半塊金絲香芋酥,把剩下一口塞進沈容嘴裡:“你吃。”

聖上端著茶看著他,清了清嗓子道:“安兒啊,若是沒心思與朕說話,就早些回府吧。”

趙念安連忙拿了一塊紅豆糕,站起來硬塞進聖上嘴裡,催促道:“父皇也吃,快吃吧。”

聖上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咬著吃了,歎氣道:“你真真是無法無天。”

趙念安嘿嘿笑。

萬貴妃趁著今日,問了沈容許多問題,沈容一一答了,言辭懇切,又儘顯儒雅。

萬貴妃對他甚是滿意,之前得知趙念安要為他做赤子的時候,她心裡忐忑極了,也總想再見見沈容,細細看看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能把他寶貝兒子哄得暈了頭。如今看了,確實是不錯,重要是脾性溫和,能體貼她的安兒。

隻是萬貴妃心裡仍有心事,幾次想說都開不了口,看了聖上好幾回。

聖上瞄她一眼,說:“沈容這個兒婿是朕定下的,到底是朕有眼光,安兒才開府住了兩月,被底下刁奴騙走了八萬兩真金白銀,沈容住進去第一日就討回來了。”

萬貴妃心裡一突,呐呐道:“八萬兩?臣妾攏共都沒有八萬兩。”

聖上噗嗤一笑:“你要銀子乾什麼?”

萬貴妃忙道:“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八萬兩,怎麼會騙走八萬兩?”

沈容揀著不重要的與她說了,儘量說得溫和些,又說得虧是方德子注意著,才沒被那刁奴得逞。

萬貴妃心驚膽戰聽了,鬆了口氣對聖上道:“方德子確實是忠仆,王府裡有他照看著,臣妾心裡也放心。”

聖上得意道:“方德子也是朕挑來照顧安兒的,到底還是朕會看人。”

萬貴妃心裡豁然鬆了口氣,一來知道沈容不曾與她安兒齟齬,也不是挑刺拿奴才出氣,二來他確實也有些本事,如此這安王府上下才能安生些,安兒也能自在快活。

眼看已經到了晌午,為讓萬貴妃與趙念安說些體己話,沈容自己借口林戶院有事,暫時過去一趟,晚些再來接趙念安回府。

聖上也該回去了,今日是歸寧禮,皇後才是趙念安母親,他畢竟是一國之君,若是留下與萬貴妃母子用午膳,未免太不把皇後放在眼裡。

正要走,趙念安端了碗紅豆湯圓給他,笑眯眯道:“父皇喝了吧,咱們也算一起吃過團圓飯了。”

“你啊!”聖上勺了一口吃了,把碗遞給萬貴妃,遣走一旁侍女,也叫萬貴妃先出去。

趙念安惴惴不安看著他。

聖上拍了拍他的腦袋,語重心長道:“朕知道沈相此人不好相處,他自命清高也不近人情,他是什麼人父皇心裡清楚,知道你去了相府要受苦,所以無論如何要給你封個王,叫你壓他們一頭,隻是安兒,你也想想你的弟妹們,四公主五公主正在相看,其他幾位妹妹再過幾年也到年紀了,你行事如此驕縱,不把婆家放在眼裡,名聲傳了出去,今後誰還敢娶咱們皇家的女兒?”

趙念安揉了揉眼睛,扁著嘴點了點頭。

聖上柔聲道:“你哭什麼,父皇又不是叫你去孝順公婆,傻孩子,你但凡有沈容一半精明,朕也不必為你如此憂心。”

趙念安吸了吸鼻子道:“父皇兒臣知道了,兒臣會好好與相府上下相處,兒臣也不想耽誤妹妹們相看。”

聖上歎道:“朕就說你不精明!你半點沒聽明白朕的意思。”

趙念安茫然看著他。

聖上勾唇笑道:“非要朕明說,你在相府撒了氣,就去彆家府裡裝裝樣子,什麼沛國公府、鎮國公府、太子府、太尉府、這個府那個府,哪裡你不能去?”

“啊?”

“不懂迂回,隻會端著架子唬人,一點真格的都沒有!傻孩子,好好跟著沈容學學!他到處派人送喜餅為的是什麼?還遣了方德子親自去。”

趙念安眨眨眼道:“父皇,您連這都知道?”

“他敲鑼打鼓地說給所有人聽,父皇能不知道嗎?”聖上歎氣道,“備些禮去各家走動走動,你本就是好孩子,誰見了你不喜歡?那沈懷蔭什麼人,還敢來朕麵前擠兌你,生怕旁人不知道你在相府裡發了火,就那點出息!彆說老相爺,他連沈容都比不上!”

趙念安撲哧笑了:“兒臣就說沈容好,父皇偏不信。”

“你隻聽見這兩個字?”聖上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朕難得與你說些心裡話,這些話不許往外傳,你既已當了赤子,就好好操持府邸,彆光記著你是安親王,如今你也是院史夫人。”

“兒臣知道了,父皇您不生氣就好了,兒臣不想你不高興。”

聖上捏了捏他的臉:“與你母妃說說話,哄哄她高興,去吧,朕走了。”

趙念安送他出去,等他走遠,萬貴妃著急問道:“你父皇與你說了什麼?”

趙念安道:“父皇叫我多出門走動走動,我如今是赤子,到處去吃吃茶喝喝酒也不要緊,順道幫著妹妹們相看相看。”

萬貴妃疑惑道:“隻是這樣為何還遣了我走?”

“父皇好麵子,說這些難為情嘛。”趙念安拉著萬貴妃坐下,笑眯眯道,“母妃,我跟你說,琴嬤嬤在沈容那裡吃了癟呢。”

萬貴妃驚奇道:“是嗎?趕緊說來聽聽。”

兩人說了會兒話,又一起吃了午膳,臨近申時沈容才來接趙念安,萬貴妃滿含淚光送了趙念安出去。

趙念安從前不曾想過要當赤子,一心隻想娶林倩兒為妻,對相看這些一竅不通,如今才知道裡麵門門道道多得很,他想起萬常寧與宋言的事情,回去路上特意問了沈容。

萬常寧名聲在外,在外頭有幾個相好的赤子,雖是良妓,但總是名聲難聽,侯夫人也不指望萬常寧能娶什麼高門望族,隻要人品模樣過得去,九品芝麻官的子女也無妨。如今突然天上掉下一個大餡餅,沛國公家的嫡子,還是從小按著赤子教養大的,模樣秀氣,又懂持家,這種好事,撈也撈不著,還是人家眼巴巴要嫁進來,侯府還不得伸長了脖子去夠。

趙念安聽他說著,喃喃道:“怪不得舅母著急壞了,萬常寧這個態度,若是惹惱了沛國公,指不定人家就反悔了。”

沈容道:“本來侯府與沛國公府是門當戶對,如今表兄名聲不好,就成了咱們高攀,自然是應該更謙卑些,可如今卻是沛國公府伏低做小,若是侯府還不去提親,難免顯得不可一世,表兄再拖著,沛國公惱火也是遲早的事情。你突然問這些做什麼?”

趙念安抿著嘴笑道:“父皇說我從前不與人走動,如今當了赤子嫁了人,可以到處去走動走動,掙個好名聲,以後皇妹們相看也容易,叫我走動,我自然先往侯府走動,走好了,我再去沛國公府走動。咱們先幫萬常寧與宋言撮合了吧,就當孝順舅父舅母。”

沈容哭笑不得道:“你彆好心辦了壞事,把沛國公府給得罪了。”

趙念安抱住他,軟綿綿道:“那有什麼的,我有你嘛,你肯定有辦法。”

“這高帽子一戴,我沒有也得有了。”沈容親了親他的額頭,“容我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