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 隻覺有股寒意自手心而起,直直竄……(1 / 1)

岑茗發現,這兩天,荊都不怎麼愛搭理她。

當她試圖詢問她原因時,就會被無情地推開,當她走開時,又能感受到荊目光中的幽怨。隻有在吃飯時,岑茗給她投喂,才能得到一些好臉色,連字都懶得跟她學了。

岑茗又冥思苦想了幾天,實在不知道是犯了那小姑奶奶哪條忌諱,心中有鬱結,長籲短歎的,便打算找點事情做,否則就她自己這本就不算明朗的性格,恐怕要悶出病來。

她拿出之前燒好的兩塊薄土塊,上麵橫平豎直地畫好了方格,用來做棋盤。

拿來一根小竹子,將它砍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做出幾十顆來。又拿來一根竹子破開,將裡麵黃白色的部分片出來,破成指甲蓋大小寬度的長條,然後砍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同樣做出幾十顆來,作為兩方的棋子。拿來兩個小竹筒,將它們分彆裝好。

將棋盤擺在桌子上,喚了幾人出來,教她們下五子棋。

五子棋的規則不難,又有多種變化,大家很快就入門了,且在其中漸漸能品出樂趣來。

沒想到的是,老祖母的癮是最大的,而且她也下得最好。岑茗教了幾次,她又看眾人對弈了幾次,就已經摸出了門道。

楓看著棋盤上的情況,原本以為鬆馬上就能贏了,誰知老祖母還有後招,楓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可惜到:“鬆,我們剛才應該那樣,下在這裡,對不對,我們下在這裡,老祖母就贏不了。”

老祖母微微一笑,似乎胸有成竹。

鬆被楓在旁邊一鼓動,也有一些意動,收了棋,要和老祖母再來一局。楓則在旁邊,胡亂出謀劃策。幾個小蘿卜頭們,也圍在老祖母身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另一邊,矛和土正在對弈,葉和雲,石和樹幾個,分彆站在兩人後麵,叫的比正主還要凶。

雲手動撤回一棋,“不對不對,你看他這裡,已經有三顆了,你不堵住他,他下一步就四個了。”

石到:“對,快放這裡,等他連成四個,我們從哪邊都堵不住了!”

那邊葉和樹忙喊到:“停停停,落子無悔,落子無悔,沒機會了啊。”

大家玩得不亦樂乎,輪流上陣,有了娛樂活動,感覺寒冬都沒有這麼冷了。

岑茗微微一笑,目光從眾人的對弈中收回,瞥見一旁默不作聲也不參與的荊,她走過去問:“荊,你不去玩嗎?”

荊微微將頭偏過去,沒有理她,背影何其冷漠。

岑茗猛然停住了腳步,隻覺有股寒意自手心而起,直直竄上心頭。她握緊了拳頭將指尖抵住掌心,以此緩解這種不適感。

她有心想說些什麼,嘴巴卻死死封住了。

她轉身出去,來到了工具房,站在裡麵發呆了良久,才拿起石斧破竹子去。

果看著岑茗的背影,又看了眼擰著眉低頭不語的荊,也轉身出門去。

荊看見果出去了,眉毛皺得更緊。

榛正看得上頭,就被人往後一拽,回頭一看,便看到荊一臉急色。

果一路跟過來,見她在破竹子,好奇道:“岑,你在做什麼新東西嗎?”

怎麼不和荊一起了呢,我看你們這幾天可不對勁兒。

岑茗見是果,微微有些失落,又很快隱了下去,和果解釋起來,“我打算做個弓,趁著現在太陽大,沒早上和晚間那麼冷,正好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果本是想來看看那兩人是什麼情況,可她不擅長開口,隻是暗中觀察的料,來了才察覺自己好像挖不了什麼料。又被岑茗的話拉去注意力,很快將那事拋之腦後。

果道:“弓,是用來做什麼的?”

岑茗手上動作不停,一邊給果解釋著,果聽得眼睛亮亮的,岑茗看她上心,乾脆讓她也跟著一起做。

果本就是製作工具的能工巧匠,說不定以後製作弓箭這個活,還能交給她來負責。兩人在工具房升起了大火堆,開始認真工作,有皮大衣,一時倒也不覺得如何冷。隻是行動時還有些不太利索。

其他人都縮在火炕房裡,岑茗沒想到小蘿卜頭榛居然跑過來看她們工作。岑茗見她小臉紅紅的,讓她回去,榛卻不走,說想看看她們做東西。

岑茗和果也就不再勸她,讓她坐在火堆旁。

小蘿卜頭們作為日後部落的新力量,現在開始培養她們的興趣愛好也好。

岑茗將竹片做成寬約4cm的樣子,長度則先按照120cm左右來做試驗。

仔細將竹片上結節的剔除乾淨,用繩子丈量竹片,確定好中間位置,用燒過的木頭在中間手柄處位置做好三處標記。

將竹片放到火上去烤,烤的位置就是手柄的兩端位置,然後將竹片微微壓彎。手柄的位置要平,兩邊則是向內彎曲。同樣的,在距離兩端的十幾厘米處,也需要烘烤,再尾端往外側掰直,也中間的手柄平行。

每次烘烤之後,需要用冷水進行降溫定型。最後在兩端開一個凹槽,這樣就得到了一個弓身。

為了增加弓的彈性,岑茗將另一個竹片的兩端也開出凹槽,但並不烘烤,與方才完成的弓之間夾放一小塊與中間手柄長度相同的小木片,將兩個弓隔開,然後用繩子將兩個弓綁在一起。

最後是弦,用繩子先將兩個弓之間的一端連接起來,再將內側這個沒有進行過烘烤的弓,用繩子壓彎拉緊。固定好之後,再與外側弓進行綁定。

岑茗試著拉動了一下弓弦,發現這兩塊竹片的彈力很大,拉著也不需要費很大的勁。不過她自己力氣大,還是讓果試了一下,果也能拉得動。榛則有些勉強。又指導了下果,岑茗開始做弓箭。

做箭,現在最好,最多,最唾手可得的材料,還是竹子。

隻需要將沒有什麼明顯瑕疵的小竹子挑選出來,按照一米左右的長度來,放在火上烤軟,然後掰直。將其中一端削尖,另一端綁上以前宰殺野雞時存的羽毛,並在搭弓處開出一個小凹槽就可以了。

做出了幾根竹箭之後,岑茗就開始迫不及待的試用,她在十幾米外立起了一個草把子,瞄準了就開始拉弓。果和榛也在一旁緊張的看著,她們莫名覺得這個叫弓的東西應該很厲害,不然岑也不會做的。

釋放竹箭,竹箭咻地一聲,從草把子旁邊擦過,落到更遠處,插到了雪地裡。

岑茗一喜,這弓還不錯,如果有效的射程能有二三十米,在兩方對戰時將占得一大先機。

弓的材料應該沒什麼問題,隻是弦的材料以後還需要改進一下,比如用牛筋等動物筋,箭也可以改善,比如用磨尖的石頭當做箭尖,又或者換一種材料。

弓的大小也可以再修改、調整。改進之後,應該還能擴大有效射程。她記得在古代,有好一些的弓箭,射程就已經能超過百米的。

岑茗又練習了幾次,一隻箭矢直接將草把子射穿,然後插到了城中唯二的樹上。

榛和果為了看效果,自告奮勇去幫撿回竹箭,看到插在樹上的竹箭時,都張大了嘴巴。

這如果是刺入自己身體,怕是活不成了吧?一時之間又驚又怕,對岑茗的敬畏之心又上一層。

天氣太冷,又晝長夜短的,岑茗和果三天的時間才做出來四把弓。

岑茗一心想找事情做,正好能為部落未來添磚加瓦,果則是迷上了弓箭的製作,兩人倒也不覺得辛苦,還很有成就感。岑茗讚賞地看了眼果,看來以後可以將弓箭的製作和改良也交給她。

其他人一般都隻是呆在屋裡睡覺、或者玩五子棋。

隻是,幾乎每天都會有一個小蘿卜頭出來陪她們兩個。

荊還是不搭理岑茗,從來沒有出來找過她一次。

不過岑茗發現,荊已經開始在教幾個小蘿卜頭們數數了,有模有樣的,儼然一個小教師模樣。

小蘿卜頭們作為木部落的未來,從小培養準沒錯。荊教她們,不僅可以鞏固自己的知識,還能在小蘿卜頭中獲得一定的權威,對於提高自己在木部落的地位很有幫助。

幾天下來,岑茗心中那股子鬱結也散了不少,不再糾結於荊對自己的態度。

隻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同,這兩人似乎有些生分了,連悟空和小羊羔也不常在一起了。晚上睡覺,睡在岑茗身邊的也變成了雨。

沒了人貼著她睡,岑茗起先還有些不適應,不過很快也釋然了,以前都是一個人睡,現在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這天,吃了中飯,岑茗和果又披上了大熊皮出門,出門前,岑茗看到荊和石坐在一起下棋,石臉上是燦爛的笑,荊也微微笑著。

岑茗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也很正常,不是麼?

她同她求歡,不過是因為到了年紀,好奇罷了。

對她多加關照,可能就是可憐她人生地不熟的,晚上睡覺都抖個不停,怕得連飯都吃不下罷了。

後來的親近,誰又能說不是小孩子年少一時被她這個全然不同的人吸引了呢?

如今熟悉了,發現其實不過爾爾,也就沒了什麼興致了罷。

意識到自己心緒波動有些大了,她斂了斂心神,沒再分目光給那兩人,帶著悟空與果出門專心研究弓箭去了。

果如今做的弓已經非常不錯,岑茗放心讓她去做,自己則是挑選了些竹子來做箭筒。

兩人忙了一會,小蘿卜頭機跑過來了,來了之後馬上蹲在了火堆旁。

岑茗笑道:“這麼冷還出來?要是我,我就回炕上去看老祖母下五子棋了。”

機呼呼吐出熱氣,“外麵也好玩,玩一會再回去。”

岑茗將悟空給她抱著玩,專心去做竹箭去了。和果兩個,偶爾交流一下心得。

銀裝素裹,大地安安靜靜的。

火堆發出劈啪響聲,機逗弄悟空時的嬉笑聲,兩人乾活發出的聲音,形成一曲和諧的樂曲,讓人的心很是安寧。

岑茗很喜歡這種感覺,就像以前她自己一個人在家,打開聽書軟件,然後洗菜做飯時一樣。

可沒等她享受多久,變故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