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湖 這潑天富貴,她接住了!(1 / 1)

岑茗在思索的時候,幾人已經帶著家夥,從較高處歡快地跑向了河邊。

她們脫掉了草鞋,在河邊開始洗手洗腳。

岑茗看著幾人撒歡的樣子,也受到了感染。她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勢和植被,想著今晚可以在這裡暫住一晚。

“啊!這……這水……好難喝!”

楓洗臉的時候,順手弄了點水喝,結果這河水完全不像泉水那樣甘甜,難受得楓的臉都變形了。

雲聞言也用手勺了一點喂到嘴裡,頓時就吐了出來,大喊道:“岑,這河裡的水,有毒!”

岑茗趕緊小跑過來,問明情況。

聽著楓和雲對於河水的描述,岑茗的手都開始有些抖了。她咽了咽口水,俯下身去,捧了一點水上來,嘗了一口。

清淡了幾個月的味蕾瞬間被激活!

眾人看著岑茗臉上變換莫測的表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岑!”

岑茗抹去眼角溢出的一點淚珠,回頭朝眾人粲然一笑,“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岑茗摸了摸自己心臟的地方,見心跳回歸了正常,才宣布道:“現在開始去砍柴,我們就在這裡修建臨時庇護所,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都在這裡住。”

大家看岑茗喝了河水,沒有什麼事,才安心地出發去乾活了。

岑茗站在河邊望著河水,眼中儘是明媚的光。

原來老祖母口中的河,並不是真正的河,而是鹽湖!

種花家的運城鹽湖,岑茗也曾經去看過的,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也能遇到鹽湖。聽聞鹽湖的水中能讓人漂浮不沉,她們會不會是偶然發現了這個現象,才過了“河”呢?

這麼大的一塊寶藏就在眼前,她們與之擦肩而過,實在是可惜!

大自然的饋贈,岑茗當然要把握住,這潑天富貴,她接住了!終於可以不再喝動物的血了!

岑茗用陶鍋裝了水,在旁邊架起了簡易小灶台,去附近撿了柴,起火燒水。

其他人來來回回運樹木,搭房子,岑茗則坐在陶鍋邊,一邊看火,一邊吹著洞簫。她選了靈動輕快的曲目,所有人動能感覺到岑茗心中的歡喜。

附近的動物聽見了這動靜,也有不同的反應,有些是躲得遠遠的,有些則是好奇地躲在遠處的樹上探頭探腦。

將一鍋鹽水熬乾之後,陶鍋的底部就析出了一層白白的晶體。這個時候還是粗鹽,裡麵還有其他的雜質,不能直接食用,還需要將粗鹽進行提純,否則吃多了對人體是有害的。

岑茗將陶鍋中的晶體小心刮下來,放到一個小陶罐中。到附近有淡水資源的地方取了水,用水將粗鹽進行溶解,條件簡陋沒有紗布,隻能用空隙較小的竹篩子做過濾,將粗鹽液體通過竹篩子過濾掉那些不溶性雜質。

她將過濾好的粗鹽溶液重新放回鍋裡,大火熬煮,並加入用樹皮燒出來的乾淨草木灰。

草木灰能吸附住粗鹽中的不溶解性物質,期間配合攪拌,等草木灰和粗鹽溶液混合在一起了,再將溶液進行再次過濾。

接下來將過濾好的鹽水,再次放入鍋中進行熬煮,將水都蒸發掉,這時候析出來的就是可以食用的鹽了。

雖然條件簡陋,過程也比較繁瑣,但岑茗的心情一刻沒有落下來過。

她將可食用的鹽收集好放在小陶罐中,用手沾了一點,放入口中。純正的鹹味,沒有其他的味道,看來還是比較成功的。

她真想讓荊也嘗嘗這個味道!

有了鹽,她的廚藝終於有了可以小小展現的機會了!

想著荊眼巴巴看著她投喂的樣子,岑茗的心裡就軟得化開了花。

有了鹽,木部落的飲食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眾人的身體素質將得到進一步的提升!

當初她“先在內部好好發育,再向外拓展”的方針,終於不再是紙上談兵。

有了鹽、足夠的食物和溫暖的住宿環境,岑茗相信,這個冬天會是木部落有史以來,過得最輕鬆滋潤的一個冬天。

不僅不會有人因為寒冷和缺食而死去,反而要將人養得更有氣色,為來年春天的“渡河”行動,做好充足的準備。

當天晚上,岑茗親自掌廚,在野菜燉肉裡麵放了適量的鹽。

眾人還不知道岑茗在食物裡麵“動了手腳”,直到肉進了嘴裡,嚼了幾下才品出來不同。

鬆盯著碗裡的肉,問道:“岑,今天湯裡麵放了彆的東西嗎?”

岑茗眼睛明亮地看著鬆,一臉神秘莫測。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楓道:”好吃!岑,今天的肉好好吃!是放了什麼呀?“

雲此時盛了一碗湯,聞言好奇地喝了一口,頓時與身邊的小夥伴們對視起來,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豔。

“岑,今天的湯真的比以前的都好吃,你是怎麼做的?”

岑茗終於開口,“我放了一種調味料。”

鬆道:“不是八角,也不是薑,八角和薑不是這個味道呀。”

岑茗讚賞地看了鬆一眼,她點了點頭,“不是八角,也不是薑,而是鹽,調味料之首!”

“鹽?”

“對,鹽!”

木部落的人不知道什麼是鹽,岑茗也沒有和她們說太多,隻說是一種調味料,可以讓食物更加的好吃,吃了身體會更健康,更有活力。以後不需要喝動物的血,也不會身體沒力氣。

眾人美美地飽餐了一頓,一個個的都猶覺不夠,砸吧砸吧嘴去撈鍋裡最後那一點。

大家吃著好吃的,也想起了在新崖的族人們,說著回去之後要將一路上的經曆告訴她們,要將自己的喜悅一同分享給在家的族人們。

岑茗自然也想念那一小方天地,隻是目前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搞到足以讓這個木部落吃上幾個月的鹽才行。

還需要在河的附近找到合適的地方,修建庇護所,不僅僅是這些天要暫住,等來年的春天搬家後也要住一段時間。

從第二天開始,岑茗專注於製鹽,而其他人則負責外出尋找食物、以及沿著鹽湖,往兩邊去尋找距離對岸相對比較近的地方。這樣的地方,之後要坐船渡過去也相對簡單些。

三天之後,終於被她們找到了一處距離對岸隻有兩百來米的地方。

岑茗決定就在這裡安營紮寨,她繼續製鹽,其他人則開始修建新的庇護所。

楓和鬆說:“鬆,我覺得我這幾天都很有力氣,乾活不容易累了!你感覺到了嗎?”

鬆揮了揮手上的石斧,“嗯,我也覺得是這樣。”

楓喜道:“肯定是因為我們吃的鹽,岑說得沒錯。”

鬆刀了她一眼,“岑什麼時候騙過你?岑以前肯定吃過,知道是怎麼回事才說的。”

楓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對呀,岑是從種花家來的神明嘛!”

眾人喜滋滋地繼續乾活了,想著回去一定要讓族人看到他們的變化。

這邊眾人乾得熱火朝天,那邊新崖的族人們卻不是那麼好過,雖然已經有了前一次“先行者”的經曆,卻仍然會感到擔心。

探路者們第一天晚上沒回來的時候,眾人就有些慌神。

隻有老祖母淡定些,岑茗和她說過,如果覺得時機成熟了,她會帶著大家繼續前行,等到了河邊才會回程。

老祖母安撫了眾人一番,大家才安心下來。

矛上次是全程參與了先行者行動的,他對岑茗的能力完全沒有質疑,矛道:“有岑在,一定會沒事的!”

眾人想想也是,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安心去睡覺了。

隻有荊仍擔心著那人的安危,也惱她不提前說一聲就走了,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眾人依舊按照岑茗原本的安排去工作,隻是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大家的心中也越來越不安。

尤其是過了她們上次等待的最長時間——半個月後,還不見人歸來,平時工作的時候,大家都開始有些心不在焉了。

老祖母以身作則,每天認真乾活,安排工作,開開心心地吃飯,憧憬著她們回來時候帶來好消息,也說要讓她們回來的時候看到新崖變得更好。

矛則大肆宣揚岑茗的“神跡”和聰明才智,也將岑茗以前給他講過的種花家的故事,講給其他人聽。

眾人不安的情緒才勉強得到緩解,日子在忙碌中,也還能過得下去。

荊帶著小羊羔和悟空,坐在兔舍前,給兔子喂食,悟空也學著荊的動作。

荊看著那個給岑茗做的泥人小公仔發呆,悟空就繼續給小兔子們喂食。

小羊羔偶爾咩咩兩下,悟空就會摸摸她的頭,然後借著荊的膝蓋爬上小羊羔的背上,舒舒服服地趴著。

荊看著和諧相處的兩小隻,想起那天她趴在岑茗背上的場景,那人笑顏明媚地說:荊,你看我們現在的姿勢,像不像小羊羔和悟空的樣子?

荊搖了搖頭,試圖將腦海中那人的樣子揮去。

她還生著氣,氣那人不告而彆,更氣那人遲遲不歸。她想,等那人回來,她一定要狠狠地咬她一口!

喂完了小兔子,荊又和葉、果一起出了城,背著背簍去給羊兒割草。

房子現在已經在收尾了,正在封頂,之後把瓦片安裝好,就算完工,之後的就需要等岑茗回來再繼續了。

新崖這邊,在老祖母的帶領下,工作和生活都在正常進行著,隻是,眾人的心中總有一處是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