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岑茗同眾人說了皂莢如何使用並分與眾人。分到荊時,荊接過皂莢後轉頭就走了。
岑茗看著荊離開的背影,有些犯愁。
楓笑嘻嘻湊上來領皂莢,被岑茗剜了一眼。
楓:這?
晚上,眾人上了房,岑茗特意留了老祖母。
“老祖母,我之前說木部落現在還不適合繁衍後代,你還記得嗎?”
老祖母看她臉色凝重,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記得的,你說得對,女人懷孕,生崽,崽小,這些都不適合趕路,不適合抵禦凶獸。”
岑茗點了點頭,“那……你和她們都說了嗎?”
老祖母道:“和每個人都說過了,讓她們先不生崽,男人和女人不睡一起。”又想起什麼,繼續說,“特意叮囑了荊的。”
岑茗耳尖微紅,繼續問:“那會不會有人私下偷偷……呢?”
老祖母不以為然,“我和她們說過了,不會的。”
老祖母說得很是自信,就是不知道底下的人聽不聽了。
岑茗剛想繼續開口,老祖母又說:“不生崽,男人和女人不睡一起。她們要是想找人,女人找女人,男人找男人,可以的。”
岑茗又一次被砸在原地,木部落這麼前衛的嗎?她一張小臉紅了個透。
老祖母疑惑地看了岑茗一眼,以為是她想找人了,又不好意思開口要她們木部落的人,問道:“你想要誰?”
我想要誰?
老祖母這一幅你想要誰都行的模樣,讓岑茗覺得她對木部落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她微微皺眉,然不待她再開口,老祖母又道:“你想要荊嗎?”
岑茗趕緊搖頭。
老祖母道:“你想要果?”
岑茗忙製止了老祖母的亂猜行為,既然不是男女之間,她好像也沒有什麼理由去阻止了。
岑茗道:“沒事了,老祖母,暫時彆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好。起碼要過了河對岸,安頓下來之後才能考慮這個問題。”
至於其他的,她也阻止不了。隻是以後要想辦法,儘量不讓荊看到才好。
老祖母很讚同,保證說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岑茗將老祖母扶上木梯子,老祖母對岑茗說:“岑,荊說今晚回四號房住。”
岑茗:“……好,我知道了。”
荊原本就是分配在四號房的,現在回去了也合情合理。
果見隻是岑茗一人回來,疑惑道:“岑,荊呢?”
岑茗無意識地歎了口氣:“她回四號房去了。”
果很不解,荊天天盯著岑茗像盯眼珠子似的,她實在是想不出來為什麼。果湊近岑茗壓低聲音問道:“岑,荊是不是去找人了?”
岑茗瞪大眼睛,為何連害羞靦腆的果,說起這事來都這麼自然,還一臉八卦樣。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雨,也壓低了聲音,“你說什麼呢?荊還那麼小,怎麼會找人!”
兩人壓低聲音的原因不同,果是因為八卦的時候心虛,岑則是因為不想讓才九歲的雨聽到太多。
果道:“荊不小了,雲比荊大一些時就生了青了。”
岑茗知道青是雲的孩子,青三歲,雲才十七歲,也就是說雲在13歲多一些就有了青。岑茗不知道這些古人的身體發育怎麼樣,也不想再去爭辯荊是不是太小這個問題。
岑茗道:“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果道:“她不和你住了,去了彆的地方。”
岑茗扶額:“她不是找人,是生我的氣吧……”
果眼中閃起亮光,聲音都興奮起來:“荊喜歡岑,她怎麼會生氣!岑,你找人了!”
岑茗要被氣死了,直接忽略了那句“荊喜歡岑”,她一把捂住果的嘴,小聲警告道:“果!彆亂說話,我沒有找彆人!”
果滿臉興奮,不在意地推開岑茗的手,暗想果然如此,她覺得自己吃到了第一手瓜!果說:“好,知道了!”說完憋著內心地狂喜,一臉滿足地回床上去了。
雨看了眼低頭不語的岑茗,又看了眼笑得古怪的果,撓了撓頭才閉眼睡了。
第二天早上,岑茗帶著眾人去外麵割了草,又給羊群喂了水,才回來吃早餐。
岑茗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跟荊再說一下的,便拿了果子去找她。
荊抱著那隻小羊羔,依舊是和雨等幾個小蘿卜頭坐在一起。雨正和荊說著些什麼,荊的小臉繃得緊緊的。
岑茗將一個果子像以往那般送到荊的嘴邊,荊將臉偏開,“我自己吃!”
這是還在氣呢。
岑茗見旁邊的幾個小蘿卜頭一直盯著她,她也不好直接說什麼,“今晚回來,我跟你好好說說……昨天你說的那件事,好嗎?”
荊並不做聲,岑茗無法,隻能先走了。
岑茗走後,幾個小蘿卜頭就將荊團團圍住,“荊!”
“荊真厲害!”
“岑這麼厲害,但是……怕荊的!”
雖然幾個小蘿卜頭不懂得如何表達,但是能明顯的感覺出來,剛剛岑茗在荊麵前是明顯矮了一頭的。
荊心微微一動,“她怕我麼?”
森道:“怕吧,岑對荊說話都很小聲!”
榛道:“岑隻給荊喂吃的,我們都沒有被喂過。”
荊道:“這倒是……”
機道:“荊做什麼,岑都讓荊做的。”
荊黯然道:”才不是,我想找她,她就不讓……“
幾個小蘿卜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岑可是神明啊!
荊居然敢想!
雨對於荊的崇拜又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她本就是荊在大蛇口中救下來的,荊平時和岑的相處她也看在眼裡,隻是實在沒想到,荊竟然有如此膽量。敢肖想她們的神明!
雨抓住荊的手,滿眼是光,“荊!學學種花家,不要放棄!”
於是,在岑茗不知道的時候,荊已經成為了小蘿卜頭們新的崇拜對象了。
吃完早餐,眾人出發。
有了昨天皂角的驚喜,岑茗更加仔細地觀察一路上的植物。這個世界畢竟和藍星上不同,萬事都值得期待一下!
今天第一個目的地就是到昨天的湖,今天又碰到了一群羊,眾人還想用昨天的方法,岑茗製止了她們,“新崖地方不夠大,暫時也沒有人手,照顧不來這麼多羊。放心,既然知道這一帶有羊群出沒,以後再過來找它們就是了。”
走到這個地方之後,眾人都提高了警惕,畢竟昨天是發現了有老虎在的。
眾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發現了一個大草原。
也許那些羊群是從這個草原來的也說不定,會出沒在草原上的動物也多,且草原上沒有什麼躲避的地方,岑茗決定繞過這片草原。
又前行了一段路,眾人尋了處地方休息。岑茗眼尖,發現了旁邊有一株看起來很像芋頭樹的植物!
岑茗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拿來石鏟。很快地底下的果實,就被挖了出來,一顆隻有一個果實,但是芋頭長得非常大,估摸著應該有兩斤左右。
楓和荊圍了過來,荊還是不說話,楓則一臉期待地問:“岑,又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岑茗也有些激動:“是芋頭!”
楓道:“是吃的嗎?”
岑茗笑道:“對,是吃的!”
岑茗抬眼看去,發現這一片長著好多的芋頭樹,“今天下午就到這裡,我們挖芋頭!”
大家聽了岑茗的話,也覺得乾勁十足,說說笑笑地開始乾活。
岑茗對荊小聲說:“今晚給你做好吃的!”
荊先是一喜,然後想起自己還在生氣,又將小臉繃住。岑茗忍不住又想捏一下她的臉,想起芋頭會讓皮膚發癢,就停住了。
岑茗道:“摸了這個芋頭之後,不要用手去摸臉,不要揉眼睛,會很癢的。”
眾人點了點頭,繼續挖芋頭。
芋頭苗其實也是可以吃的,但木部落現在沒有鹽,不好吃。
眾人都沉浸在發現新口糧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就在眼前。
幾人挖著挖著就擴大了範圍,並不是集中在一處的,岑茗看見了,本想讓大家要集中一些,不要離得太遠,畢竟四周不可不防。隻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聽到那邊一聲驚叫。
眾人尋聲看去,是荊和樹的方向。
樹也是一直埋頭挖芋頭,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處境。不知不覺,腿已經陷入軟泥之中,原本以為隻是普通的爛泥,結果腿拔不起來,還越陷越深。正好荊挖到附近,樹一慌亂就拽了荊一把,結果荊也陷了進去。
岑茗趕過來時,就看到荊和樹一前一後,都陷進了泥中。兩人都在掙紮,泥已經沒過了荊的腰。
岑茗看到樹還在後麵拽荊,她火氣上漲,大喝一聲:“樹!彆動!”
“這……這應該是沼澤,越動沉得越快。”
樹被岑茗一聲怒喝鎮住,一時不敢再動了。荊小臉發白,也不敢動作。
岑茗內裡已經冷汗直流,麵上卻隻能保持鎮定,“土、矛,鬆,去砍樹來!要快!”
“楓,把我們所有的竹矛都拿過來。”
幾人得了令,也安心了不少,趕緊去辦了。
岑茗在旁邊試探了一下,確定了安全範圍,用石鏟在地上劃出一條線做標記。
荊的身體又陷得更深了,一張臉上越發蒼白。岑茗嘗試了一下,她伸出手夠不到荊,樹則還更遠些。
荊顫聲道:“岑茗。”
”荊,彆怕。“
“冷靜下來,先不要動。“
“荊,你聽我說。樹,你也是,聽著!”
岑茗道:“現在,你們慢慢地向後倒,整個人慢慢躺下來。”
荊一聽這話,心中恐慌更勝,但她看見了岑茗眼中的擔憂。荊那邊還沒動作,樹早已經不知如何是好。本以為岑來了就能救他上去,誰知竟是這樣!這不是讓他去死嗎?
樹叫喊道:“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我!救我!”
他掙紮著一直在嘗試拔腿,結果下陷得更快了,人也越來越恐慌,完全聽不進去岑茗的話,抬手又去拉荊,隻想趕緊上去。
岑茗怒道:“樹,你再動荊,我就斷了你的手!”
此時楓也拿著東西回來了,正好看見樹死命拽荊的那一幕。
楓道:“樹!你做什麼!岑不是說不讓動嗎!”
樹淚流滿麵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岑茗快速抄起一支竹矛,直接打在了樹的手臂上,疼得樹幾乎要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