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上了五號房,心情頗好,早不複方才那般,正好奇地觀察著新房子。
和果、雨打了招呼,荊又去小土灶那裡添了柴火。岑茗見幾人看得差不多了,便趕三人上了床,她自己則在地鋪上躺了下來。
閉上眼睛,岑茗回顧了一下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又思量了下之後要做的事,不知不覺中便沉沉睡去了。
新崖這裡住得確實是更加地讓人安心,岑茗少有的幾個安穩的覺都是在新崖,但不排除是因為逐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心裡的那些恐慌消散了些,又或是i人強行e導致的後續動力不足所致。
岑茗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悠悠轉醒,便看到荊正坐在她身邊,表情有些呆傻,嘴唇上有些水漬,應該是剛喝過水。
岑茗看了眼外麵的天色,見還未大亮,便讓她繼續睡,自己則摸了一竹筒水來猛灌了幾口才解了渴。
荊卻不願意在睡床上去了,岑茗掛念著再多睡一會,也不與她爭辯,挪了下地方,讓她睡裡側。
很快岑茗又睡了過去,荊這時睜開眼睛,目光在岑茗臉上轉了一圈,最終又停留在了那還有些水漬的紅唇上。
方才她起來喝水,隻是盯著那人的唇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何竟然覺得分外好看。明明平時看了那樣多次,今晚偏偏覺得尤其好看。她俯身下去,想仔細看上一看。又想起那天她不肯喝鹿血,自己喂她,那時隻覺得軟軟糯糯的,未來得及有什麼彆的感受。
如此一想,竟生出了想感受一下的心思來。
她輕輕將唇覆了上去,果然軟軟的,有些微涼,輕輕吮吸了一下,又覺得有些溫熱,不禁又想做些彆的。她輕輕捏了一下,讓那人的唇微微張開。懵懵懂懂地吮吸了幾下後,不由自主地就伸出了舌尖,便覺似有甘醴自對方口中湧出,激得她竟有幾分暈眩。
偏那人無意識地回應了一下,害她身子一軟差點就倒在那人身上。
可憐她一邊不舍得放開,一邊小心臟又狂跳不止,燒得她難受。
荊很有些貪得無厭,嘗到了些甜頭便不知饜足,竟是要將那人嘴裡的甘甜吃乾了才肯罷休,見那人有些轉醒的趨勢,才慌忙抽身而去,久久回不過神來。
荊心臟又開始加速跳動起來,她捂著心口,看著那個安然睡熟的人,荊橫她一眼,轉過身去不再看她了。
第二天早上。
她們從崖上來,對於崖上的地區相對熟悉,對於新崖前的這一片大林子一無所知,所以岑茗讓她們先到崖上去打獵和采集。等新崖的陷阱和圍牆建立起來之後,再去探探這片陌生的林子。
除了三名老人,岑茗和荊以外,其餘成年人都出發了。(木部落認為12歲之後便為成人,荊在她們眼中也算成年人。)
岑茗將之前簡單處理好的獸皮拿出來,上麵還有很多的脂肪和碎肉,味道很大,需要再進行處理才能穿在身上。將皮毛放入溪流中拿大石頭壓住,浸泡兩天再拿起來處理。老人桃是木部落裡麵最會處理皮毛的,到時候便交給桃來主導處理。
燒炭和製陶,目前是木部落的頂尖技術,岑茗決定教給荊。
雞蛋不能放一個籠子裡,如果有一天自己發生什麼不測,岑茗希望木部落還能有人能掌握這項技術,這將是她們的一大筆財富。荊聰明、勇敢,加上年輕,在木部落眾人中,生存率應該算比較高的。
手把手地帶著荊走一遍流程,配合上講解原理,荊聽得認真,全程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兩人心情都頗好。
“好了,現在就等它變涼了,才可以打開。”
“什麼時候才變涼?”
“這個,每次可能會有些區彆,但至少要到明天。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去做彆的事情,等明天再來看看它涼下來沒有。”
“做什麼事情?”
“做陶器,現在我們的碗還不夠一人一個,需要多做些,再給每一個人做一個帶手柄的杯子,用來喝水。”
“好,怎麼做?”
“過來,我教你。”
荊用力過猛,一個碗總是捏不好,急得滿頭大汗,岑茗笑道:“不著急,慢慢來。捏這個最是需要耐心,力氣大了、小了都不成。這倒好了,能磨一磨你這脾氣,看你還急不急。”
荊一臉倔強,甚至忘了呼吸,緊張地用小手捏著,看在岑茗眼裡倒覺得分外的可愛,便也不再擾她,讓她先自己試錯去。隻是在她稍微停下來時,善意地提醒她要記得呼吸。
捏了幾個樣本之後,讓荊先照著練習,岑茗準備去做下一個東西,“荊,你先繼續,我去砍樹做幾個模具出來,你有什麼問題再叫我。”
荊正在關鍵處,頭也不抬。岑茗:“嗯……好吧。”
前兩天還黏得緊……真是白雲蒼狗,世事果然變幻無定呀。
早上楓和鬆問過岑茗關於竹牆的問題。
楓:“岑,什麼時候建竹牆?”
岑茗:“這次不建竹牆了,建泥牆。”
這附近有大量可以用來做泥磚的粘土材料,泥磚堅固耐用、防水防火、還有保溫隔熱等特點,以後修房間也是很好的材料,這是竹牆沒有辦法比擬的。做泥磚首先要有一個模具,把和好的粘土填入磚模中,將表麵撫平,等粘土乾了之後,將成形的泥倒扣在地上,這個過程叫脫模。將脫模之後的泥磚繼續放置在太陽底下進行進一步的脫水,直到完全乾才能用。
由於是修建圍牆,岑茗覺得泥磚的規格用比較大的“大磚”比較好。這樣施工的時候砌築的速度更快,規格大約是40X20X20cm。決定好之後,岑茗就開始選擇合適的材料開始製作幾個模具出來。
中途荊一臉灰敗地跑過來喊了她兩次,岑茗跟著她去手把手教了一會,繼續建模。
噠噠噠腳步聲又從那邊傳過來,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了,“岑茗!”,況且也隻有一個人會這麼喚她,岑茗抬頭看去,荊笑得燦爛,“快來!”拉了岑茗的手就跑。
岑茗無奈笑道:“怎麼又這般急,杯子和碗都不會跑的,你慢些,可彆摔了。”
“快!”荊才不管她。
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作品,又拿眼去看岑茗,有些緊張,“快看,我做的!”
岑茗蹲下仔細觀察,杯子通體自然光滑,沒有明顯的裂紋,外形比岑茗捏的稍微大些,看起來胖嘟嘟的,很是可愛,很適合給幾個小蘿卜頭。當然,她自己也想要一個。
岑茗站起來,荊的目光也隨著她移動,表情有些無措,像極了在等老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岑茗笑道:“緊張什麼?你做得很好,這個我要了,很可愛。”
荊眼神亮起來,重重點頭,大方表示杯子歸岑茗了。
岑茗又給她說了些要注意的點,並鼓勵了兩句小姑娘,還承諾今晚給她做一個新的好吃的。
荊得到肯定,受到鼓舞,加之有美食誘惑,愈發勤懇精進,漸漸地竟然沉浸其中,一做就是一整天。岑擔心她傷了身體,勸了幾次都不聽,最後還是岑茗使用暴力,直接把她提溜起來,扔到溪邊讓她去洗手,才算解決這個問題。此為後話,暫且不表。
再說岑茗這邊,做好了十來個模具、準備好了可用的粘土,就開始進行泥磚的製造。可以預見,這又將是一個超級量大的體力活。等計劃中的陷阱溝壕完成,她才能多幾個有力幫手,現在隻能狠心聘用童工——幾個小蘿卜頭。下午,又喚了矛過來和她一起製作模具。
很快便到了傍晚,因為答應了荊要做一個新的美食給她吃,於是岑茗開始準備。
下午的時候已經挖好兩道淺溝,並抹了些粘土裝飾好。現在將找來的兩塊扁平石塊洗乾淨,放置在小淺溝兩邊,充當烤架。
今晚就奢侈一把,用木炭來烤肉串。這比之前直接放在火上烤,味道能上好幾個檔次。岑茗負責肉串的製作和燒烤,葉則負責用陶鍋燉野菜肉湯。
荊坐到岑茗身邊,看她操作,等著被投喂。
說來奇怪,往常都是荊投喂岑茗,自岑茗從新崖回去之後,角色就互換過來。岑茗拿起一串仔細看了會,覺得可以了,便遞給荊。
荊接過去,就要往嘴裡塞,岑茗嚇了一跳,趕忙捉住她,“是我疏忽了,來,像這樣,橫過來吃,從這裡開始咬住肉,輕輕一扯……”
岑茗親自示範了一下,並告訴荊不能豎著拿簽子,荊乖乖聽了,岑茗才肯把肉串還給她。荊學著岑茗的樣子,很快就吃上了肉,眼睛又眯了起來。
岑茗看了眼正流口水的眾人,又教了她們如何吃肉串安全,才將烤好的肉串分給她們。
這次的量多一些,每人也有兩小串。眾人免不得又要對岑茗一頓感激和誇讚。荊最開心,因為岑茗說,這是在獎勵她捏出了質量不錯的杯子和碗。
晚上,岑茗又多裝了一筒子水上房。果問道:“這麼多水?”
“嗯,總覺得晚上會口渴,先準備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