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過夜 就勢拉了岑茗的手,將她帶到……(1 / 1)

經過一番考慮,岑茗堅定了自己要渡河的心——她需要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形成一個抓力。

木部落的人想法更加簡單,老祖母說河對岸有活路,那麼就要渡河。

目前大家的目標一致,岑茗便決定和木部落的人結伴而行,彼此還能有個照應。木部落的人自不必說,岑茗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天降神兵,有她在,大家求之不得。

她檢查了自己的書包,東西都在。

書包中,有手機充電器、一套換洗的衣服,一套睡衣。一小盒一次性頭繩、一支口紅、一麵小鏡子、一個裝著旅遊套裝水乳的小袋子、一條毛巾、一小包紙巾。

還有一個小小的筆記本和一支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去的指甲鉗,一千多過年時收的現金紅包,一個過生日時隨手放進去的打火機,一瓶喝了幾口的礦泉水,一個過年時買的機械手表。

這,便是她的所有財產了。

岑茗拿出口袋裡的手機,發現已經沒電了。她閉上眼睛,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將手機小心地放回包中。

手表還能正常運轉,岑茗願將其稱為一個金手指。將手表帶在手上,岑茗告訴自己,既來之,則安之。

好好活下去。

現在是下午兩點半,岑茗建議,在天黑之前再趕一段路。大家互相攙扶著,一路前行,勢必要離這血腥之地更遠一些。

眾人走了近兩個小時,幸運的是,這段時間裡,沒有再遇到猛獸的攻擊,還收獲了兩隻兔子。

當然,這完全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這兩隻兔子出現的時候,幾個負責捕獵的男人抓了半天都沒有逮住,還是小兔子太害怕,一個不小心撞樹上暈了。

岑茗不得不感歎,古人誠不欺我,“守株待兔”的故事頓時可信起來。

眾人找到了一處小山洞作為臨時的住所。

這個小山洞不大,很淺,深入不到兩米。其實就是一個在平整石壁麵中的一個凹處。但卻比直接暴露在外強得多,至少背後是不需要防禦的。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目前還是夏天,天還不會黑得這麼快。

不過,這是藍星上的規律,岑茗隻能暗暗祈禱,這裡彆和藍星相差太遠。否則,所有她運用常識作出的判斷,都可能會給她帶來致命一擊。

根據那個女聲所說,這裡是一個編號為2055743的原始時期。

岑茗自然希望,自己還在藍星上,還在北半球上,甚至希望自己是在種花家的土地上。如此,對於季節變化、動植物習性、農耕等等,她的知識還能派上用場。

隻是根據這個編號來推斷,這裡極有可能是某個完全架空的原始時期,那麼一切都可能不同,她需要更加謹慎小心,留心觀察。

岑茗斂了心神,來到老祖母身邊與她商量了一下,老祖母便讓幾個老人和年紀較小的孩子留下,讓幾個年輕的男人往東邊去打獵,幾個女人則去附近采摘一些果子,另派了兩人去他們來的方向上盯梢,緊惕有鳥部落的人追趕來。

眾人走後,便隻剩下岑茗、老祖母、另兩個老婦人並五個孩子。

岑茗又向老祖母討了其中稍大的四個小孩,前去負責撿乾柴。

她也不去遠處,就在小山洞的五十米半徑範圍內就近撿。幾個小孩應該都在五至九歲之間,看著瘦瘦小小,但乾起活來卻不馬虎,動作很快。

岑茗讓他們把柴一小堆一小堆的放好,自己則在旁邊砍藤條,一會用來捆柴火。

看著手中木部落唯二的石斧,岑茗咬了咬牙,把心中那些時不時浮出來的心思壓了下去,不再作他想。

目前最重要的,是安全的度過這個夜晚。

附近應該很少有人出沒,柴的資源很豐富,幾個孩子很快就把所需的柴收集好,來到岑茗的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岑茗此時正好將一堆柴捆在一起,看著幾個小蘿卜頭的開心樣,心緒也跟著鬆動了些。

她有些羨慕這些小孩子,即便是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中,還能展露笑顏。

她將柴火綁在一起,吭哧吭哧的,很快就將柴都帶回了小山洞處。真是多虧了她現在擁有一個天生神力的屬性,否則這些柴火,真不知道要來回搬多少次。

當岑茗扛著最後一捆柴回到小山洞時,其他人都還沒回來。

大家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柴,紛紛露出微笑。尤其幾個小孩,估計是平時都沒有什麼參與感,如今自己能幫上部落出力,眼睛都明亮了幾分。

看到老祖母讓其中一個老人開始鑽木取火,岑名才知道這個部落已經懂得使用火了。岑茗暗想:自己是有打火機的,在這個時期就是一個超前的神器,緊急時就是救命的東西!

她不打算這麼快暴露,但可以偷偷的用。那就需要一些比較容易點燃的東西。

她跟著木部落眾人喊這個老人為老祖母,她道:“老祖母,我在剛剛撿柴的地方看到一片竹林,我去看看。”

“去吧。”老祖母雖不知岑茗要做什麼,但對她很信任,對於她對自己的稱呼更是開心。

幾個小蘿卜頭聞言,都想跟上去,岑茗想著那邊應該沒有危險,便也同意了。

岑茗小時候住在農村的老家裡,奶奶的廚房還是用柴和稻草燒火的。其中有一個很容易起火的東西,經常被用來引火,叫竹籜也叫筍殼。竹籜在竹子成長的過程當中會脫落,是奶奶最喜歡用來引火的。

回憶著小時候的做法,岑茗用石斧劈了幾根一米多長的小竹子,尾部留了一個插出來的結,再將細的一頭削尖。

岑茗道:“過來,我教你們。”

她拿了一個竹籜,用削尖的小竹子在它的中間穿過,如此再來幾次,幾個竹籜便都被串在了小竹子上。岑茗又將幾個有些距離的竹籜沿著小竹子尾部壓了壓,竹籜便整整齊齊拴在了小竹子底部那個結上。

幾個小蘿卜頭嘴巴嘟成O型,岑茗又做了幾遍給他們看,小蘿卜頭們就上手了。岑茗笑道:“記得串了幾個就壓一下,等這麼多了,就夠了。”

岑茗用手在小竹子大概一米處比了一下,小蘿卜頭們興奮地點了點頭。

看著他們行動起來,岑茗的目光放到了那些挺拔的竹子上。

她需要做點防身的工具。很快就要天黑,她沒有在這種地方經曆過夜晚,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目前木部落僅有十八人,加上她才十九人。

雖然現在這裡沒有出現大型野獸,但很多的動物是在晚上才會出來捕獵的。如果是單個野獸,大家拚一拚可能有生機,但如果是一大群呢?

她雖然得了神力,但是除了與大蛇那殊死一搏,並無戰鬥經驗,而那時的自己也不過是提著那口氣罷了。

木部落這些人,姑且猜測他們戰鬥經驗豐富,但因為吃不飽,骨瘦如柴,手上更沒有什麼兵器。

如果真的不幸遇上了,木部落恐怕要滅族了,她自己怕也無法幸免。

她必須弄點趁手的兵器,增加他們存活的幾率。

據她觀察,目前木部落所有的武器,隻有兩把石斧,三根石矛,能活到現在實屬不易。應該是在逃亡路上丟失了,加上沒時間製作新的,就成了岑茗如今看到的這般窮苦模樣。

岑茗拿出一個頭繩,將頭發紮了起來,按照木部落人的身形大小,挑好適合的竹子,便砍了下去。

將正好能握在手中大小的竹子砍下來,保留兩米左右,再將其中一端削尖,修理掉竹結上的小竹子,竹矛就完成了。

小蘿卜頭們動作很快,不一會就將串好的竹籜拉到了岑茗身邊,坐著看她工作。

岑茗如法炮製,為自己和九個成年人做了兩杆2米長的竹矛,給5個小孩也做了兩杆稍小號的,最小的那個孩子和老人則暫時不做。

她還多削了幾根小竹子,想著可能一會烤兔子要用到。

想想前不久她還是個身嬌體弱的現代人,如今雖有神力加持,但在不斷熟悉和應用新力量的過程中,也耗了她不少精力,也是難為她了。

她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老腰,看了看天色,“你們今天真棒!不僅找齊了柴火,還串了這麼多的竹籜,今天晚上都不怕黑了。”

她不忘誇獎一下跟了她一下午的幾個小蘿卜頭。

小蘿卜頭們聞言,開心得蹦蹦跳跳。

“好了,我現在將這些用藤條捆起來,我們就回去。”

小蘿卜頭們齊聲道:“好!”

岑茗很快將兩捆竹矛紮好,她安慰自己道:“有了這些,不至於活不過一集吧……”

“走,回去吧。”

一大四小,每個人都拿著滿滿當當的東西,朝著小山洞而去。

回到小山洞時,女人們已經回來了。

鑽木取火的人,也從那個老人家換成了一個年輕女人,看起來還沒成功,不知是不是用的木柴不夠乾燥。另一邊,有兩個女人在處理兔子。

岑茗剛將竹矛放下,一個人影就湊了上來。

荊跑到岑茗身邊,抬頭與她對視,眼中滿是關切。

岑茗心中一暖,抬手想去揉揉她的頭,想起自己手臟,便改為用手背輕輕撫了一下她的發頂。

荊去牽岑茗的手,見岑茗沒有推開她,便將岑茗的手抬起,前後左右翻看,然後放下,而後又去看另外一隻手。看完手的情況,荊又去看岑茗的雙腿,一會摸摸,一會拍拍。見岑茗四肢無異後,荊將目光放在岑茗的手掌上,發現有一些小傷口,她便湊近吹了吹。

岑茗想起荊曾同她求歡的事情,耳尖微紅,有些難為情,她小聲道:“荊,你乾嘛?”

荊小臉浮現出喜色,一雙大眼睛很是明亮,她道:“你沒受傷!”

這是,在檢查她的身體是否有損傷嗎?

岑茗定定看了荊好一會,才道:“……我沒事。”又廢話道:”你回來了?”

荊耳尖微動,眨了眨眼睛,然後點點頭,道:“嗯,回來了。”

是了,荊也是個十二歲的大孩子了,可以跟著大人們外出去尋找吃的了。

岑茗道:“有什麼收獲?”

荊就勢拉了岑茗的手,將她帶到老祖母的麵前。

老祖母給岑茗展示了今天的收獲,是一堆果子,還挺多的,紅紅綠綠的都有,岑茗叫不出名字。老祖母臉上也堆滿了笑,看來今天的收獲還是很不錯的。

“其他人什麼時候回來?”

岑茗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快七點了,天開始慢慢暗下來,和藍星上的規律相似。

老祖母道:“應該在回來了,他們會看著天色來。”

在七點時,外出打獵的幾個人和盯梢的兩人都回來了。

男人們隻獵到了一隻山雞。

看大家的臉色,似乎是習以為常了。

看來目前確實是以采集為主,打獵為輔了。畢竟沒有什麼工具,又還不會設置陷阱,那些動物那麼精,確實很難抓到。

岑茗摸了摸自己癟癟的肚子,輕輕歎了一聲,“……幸好還有兩隻小兔子和果子。”

隻是,今晚,能平安度過嗎?

岑茗抬頭去看已經漸漸黑下來的天,心中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