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苦心經營十五載，一朝相會定乾坤

白府大堂內，黑煞望著地下跪倒的一群人，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些個廢物，要你們去巡鎮拿人，這整整一天過去了，連人影兒都沒見著一個，你們倒好，個個喝的爛醉如泥，你們這是尋人呢還是尋歡啊？”

一人戰戰兢兢地應道：“我等知錯了，黑爺饒命，小的們昨兒實在不曾偷懶，一群弟兄們把這鎮子都隻差翻個底朝天了，愣是沒見著您說的那二位，這不晚上又去那客棧值守，沒曾想……沒曾想那酒肆酒烈，一時貪杯，多喝了兩碗就……”

“多喝了兩碗？我們接到信，派人把你們從客棧領回來時，那酒家的單子上可是明明白白寫著的每人兩壇，我看呐，你們是不是在這白家待膩了？”白閻羅皮笑肉不笑，不緊不慢地說到。

地上幾人慌忙磕頭求饒，磕得梆梆作響，看得出來，他們對這位白閻羅，可比對那黑風煞客更要害怕得緊。

“行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暫且饒你們不死，若下次再有喝酒誤事，要麼永遠彆進我白家，要麼就提頭來見……”。一直安坐上首的白家家主突然站起身來。

見家主起身發赦，黑白雙煞趕忙恭身作揖，地上眾人更是喜出望外，連連叩首稱謝，家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群人連忙起身欲走。

“等等”，白閻羅突然喊住，眾人皆是一愣，生怕這活閻羅節外生枝，好在他隻是吩咐：“這丁策說已經將那去往對山的藤蔓給砍斷了，又故意留了馬匹給他們，這下山就這一條道，除了這白河鎮再無彆的去處，你們昨日遍尋不見，必是兩人已喬裝打扮，今日你們們查不著人無妨，咱們白家的馬你們總歸還是認識的吧？”

幾人恍然大悟，連忙點頭稱是，急急領命而去。

偌大的正堂內瞬時隻餘了這白家家主和黑白雙煞三人。黑煞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奶奶的，這群不靠譜的崽子們，今天的虧是大哥法外開恩，真要按咱們過去的規矩，軍法……”

白閻羅輕咳一聲，黑煞也意識到了什麼，立即噤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仿佛做錯事的孩童般。

“無妨無妨，閻羅，此地又沒有外人，就當是話話舊，又有何妨？我們仨兄弟這一晃啊，在此地隱姓埋名已逾十五載，歲月蹉跎啊，這過去的事情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家主有些動情。

白閻羅也有些觸景生情，不免傷感：“是啊，一晃十五年就過去了，我們都老了，老得都快忘記了自己是誰、打哪兒來了……”

黑煞此刻也不禁動容：“大哥，要是這回這事真辦成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做回自己了？”

剩餘二人眼神交會，但卻誰都沒有回答，黑煞也仿佛根本就是在自問自樂一般，似乎也沒想聽到答案。

三人正沉浸在情緒中，管家卻突然闖入，說門外有人求見。

黑煞不耐煩道：“什麼人求見？沒看見我們正在商議要事麼？不見不見”。

白閻羅畢竟心思縝密，暗忖這老管家也是跟隨多年，豈會不識時機來叨擾？定是來者不善，便出口問道：“何人求見？”

管家跟隨這哥仨多年，自是熟悉他們性格，先前黑煞攆他，他也不以為惱，見閻羅問起，努力回憶了下：“來人一老一少，均著布衣，年長者須發皆白，慈眉善目，倒是那年少者，雖生得氣宇軒昂，卻盛氣淩人，不似善茬”。

家主眉頭一皺，這管家向來識相，看人頗準，既非達貴，又不是善茬，這個時間到訪，意欲何為？不免好奇：“來人可報名號？”

管家答：“不曾”。

黑煞這暴脾氣一聽，喝道：“這登門造訪連名號也不報，還盛氣淩人，我看他是反了他是，兩位哥哥稍等，看我把那倆廝捆將進來……”

“胡鬨，哪有這種待客之道？”家主厲聲喝止。黑煞這才悻悻作罷。

“對了，來人說將此物呈予主子看，便知來曆”，管家說罷，忙遞上一物。

白家家主接過物件，細細一看，陡然大驚，雙手竟不禁顫抖，頭上也頓時大汗淋漓。黑白雙煞何曾見過家主這般，趕忙上前查看，待看清那物件時，饒是白閻羅鎮定多謀，此刻也是呆立無語、冷汗連連，那黑風煞客，此刻竟然難得臉色煞白，再無半分豪氣可言。

“快……快……快快開門迎客”，回過神來的家主趕忙吩咐管家，又覺不妥：“黑白二弟，你倆快快隨我，速往前門迎客”。

大堂外，看著從身後匆匆趕超的三人，管家一臉疑惑，這二人到底什麼來頭？，讓一向處變不驚的主人這般惶然？

那是因為他管家儘管識相，但卻不識物件。那家主手中握著的，赫然是半枚虎符，此物合璧，可調天下兵馬。

白府外，一老一少佇立，年少者有些不耐煩：“爹，這白家好大的架子，小半個時辰過去了，竟然還不開門迎客”。

老者卻撫撫長須，嗬嗬一笑意味深長：“我兒耐心些，不急不急，該來的馬上就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