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言上前不動聲色道：“現在可以明確的就是食物中毒，至於雞有沒有問題，就要等標本送檢結果出來。”
“燒雞居然有毒？！”
老柳臉色瞬間漲紅，語調震驚憤怒，繼而緊張追問：“蒙蒙有沒有事？不行，我進去看看它。”
說著老柳就要衝進醫療室，齊言伸手攔住他陳述道：“雞就是你喂的。”
“胡說！齊醫生，你救了西蒙，我們很感激，請你注意言語，不要無辜詆毀我方工作人員！”
一旁的監控長麵色不善盯著齊言警告說：“老柳可是我們園區最有愛心和責任心的飼養員。”
“就是，肯定不是他。老柳一天到晚是恨不得直接和西蒙住在一起。”
“就是就是，肯定不是老柳乾的，西蒙可是他自小養大的。”
“我看說不準就是有人故意投毒。看我翻遍監控把那人找出來。”
眾口爍金堅定力挺老柳。
“可是，我們剛才一直說的是雞，老柳又是怎麼知道是燒雞的？”李嶼轉問老柳。
眾人神情均是一愣，老柳一臉愧疚顯露，深深歎了口氣。
監控長微微張大嘴，不敢置信道：“老柳，真是你，我不信，你毒死西蒙能有什麼好處？”
“老柳這段時間一直心情不好，是不是情緒導致工作失誤了。”
“是不是有什麼困難？”
“哎喲，急死我了，你說呀，老柳。”
“燒雞是我給西蒙的。”老柳艱難開口。
眾人驚疑不定，有人直接大喊道：“我不信！”
“這，投喂外來食物可是不允許的，老柳你這是明知故犯，你可真是，誒。”監控長愁眉苦臉。
“我想在警察來之前再見見西蒙，可以嗎？”老柳顫抖問道。
監控長閉眼擺擺手。老柳推門而入。
李嶼和齊言並肩而立，同時看向治療室。
西蒙一臉舒服昂頭享受的老劉的下巴按摩技術。
“看著感情很好，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李嶼小聲問齊言。
“標本剛送檢，沒有確鑿證據表明是他做的。”齊言說。
“說的也是。正好黑豹現在清醒了，我再問問它。”當事豹就在眼前，何必舍近求遠。
等老柳出來後李嶼和齊言借口檢查再次進入醫療室，齊言幫李嶼擋住室外眾人視線。
李嶼直奔主題問道：“西蒙？你吃的燒雞是不是老柳，就是你的飼養員給你的？”
黑豹眯著眼，跟無骨貓咪似得趴在治療台上，黒鞭子粗壯的尾巴在空中來回甩動。聽到問話，它想起什麼似得伸出舌頭在唇周來回一圈，說：“對嗷，豹的飼養員可好了。”
李嶼皺眉自語道：“難道真是他在燒雞裡下的毒？”
齊言還沒來得及開口，黑豹激烈掙紮，甚至掙開了一條束縛帶。
齊言快速移動擋在李嶼身前，提醒道：“小心。”
“胡說，飼養員肯定不會害豹的。”黑豹齜牙衝著李嶼二人低吼。
“黑豹站起來了！快拿麻醉槍來！”醫療室外傳來驚恐呼叫和雜亂腳步。
李嶼撥開齊言，向前一步大聲詢問：
“現在可不是生氣的時候，你快好好想想燒雞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就是燒雞上麵有沒有其他人的味道？剛才在外麵老柳親口承認是他買了燒雞給你的。現在你可是證明他清白的唯一線索。”
黑豹被問得當場一愣住，隨後慢慢將腦袋搭在前爪上，回憶說：
“其他人的味道？豹想想，首先是香香的肉味，吧唧——”西蒙砸吧兩下嘴，又說：然後就是老柳的味道，咦，確實還有一個味道之前沒聞過，不對豹聞過，是在哪啊？豹怎麼想不起來了。”
“看來燒雞是老柳給的，但燒雞是不是老柳動的手腳就不一定了。”李嶼分析道。
“警察到了。”齊言輕撞李嶼肩膀。
“走，出去看看。”李嶼說著就要出門。
齊言拉住他手腕無奈道：“先給它綁上，不然等會就要挨一針。”
“差點忘了。”李嶼轉身，和思考中的黑豹商量說：“我現在出去幫你的飼養員，你讓我給你綁上。”
李嶼還沒商量完，齊言乘著一人一豹講話期間，快走兩步一抽一拉就給它固定上了。
“好了，感謝你幫我轉移它的注意力。”
商量中的一人一豹這才反應過來。李嶼抽了抽嘴角，正想教訓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齊獸醫。
西蒙嗷的一聲大吼。
——“不準帶走豹的飼養員！”
驟然炸響耳邊的聲音嚇室內二人一跳，李嶼和齊言透過透明玻璃看到老柳身旁一左一右兩個警察直接掏出了槍，其餘眾人更是齊齊驚恐看朝著這裡邊。
“冷靜，冷靜！我們現在就出去幫你飼養員。”李嶼連忙轉身安撫西蒙。
西蒙伸出黑厚毛爪急促上下拍打，鋼製治療台發出邦邦邦的巨響。
“走。”李嶼伸手捉住齊言，兩人快速出門。
“你們沒事吧？”警察衝了上來，眼神上下打量二人是否受傷，問道：“裡麵什麼情況？”
“沒事，我們已經綁好了，它出不來的。”李嶼說完，齊言緊跟著道：“它現在需要飼養員安撫，先彆把人帶走。”
“你是？”其中一名警察狐疑開口。
“這位是齊醫生，獸醫！額，和他的助手。”身後眾人連忙開口證明齊言二人身份。
警察微微一頓，再次掃視二人身後，親眼確定黑豹四肢是被束縛住後才將槍收回腰間。
“專業的事聽專業人員，齊醫生，你說怎麼安撫？”警察問。
“那個，這個我會，就是我有個事要說一下。其實，我不確定燒雞有沒有毒。”老柳懊悔。
“什麼叫你不確定燒雞有沒有毒？”李嶼看了眼齊言，皺眉追問。
老劉眼神遊離遲疑開口：
“咳，我每周都會親自去買來給西蒙加餐。那次正好彆人上門帶了隻燒雞，我順手就拿來喂給西蒙。我太大意了沒有檢查，是我對不起它。”
嗷嗷嗷嗷——
眾人齊刷刷看向老柳。
“等我先進去安撫好西蒙，我們再說。”老柳抹了把臉推門而入。
“......”
“所以你懷疑是你們的競爭對手故意投毒？”李嶼問老柳。
“有什麼證據？”警察開口。
“其實，他們想挖我和西蒙過去，被我拒絕了很多次。但是最近不知怎得又開始來找我。那個燒雞也是對方也拿來好幾次。之前我都是自己吃了，也沒出什麼事，另外給蒙蒙買新的，偏偏這次！”老柳氣憤地到了自己一巴掌，道：“都怪我自己不上心。”
“是不是藍天動物園，可惡。竟然用傷害動物的方式挖牆腳！”監控長語氣憤憤。
“不對，對方動物園如果想要的是動物，投毒豈不是人獸兩空。”警察冷靜分析。
“我看過一個新聞，爆出敵對動物園私人投喂導致動物中毒，最後動物園名聲跌至穀底，直接關門大吉。”李嶼說出心中想法：“會不會對方真實的目的是這個？”
“所以，他們是故意利用我，才給我帶了燒雞，我竟然成了幫凶，還害了蒙蒙。”老柳氣的渾身發抖。
“我們先去調監控。誰能跟我們走一趟，做個筆錄。”意識到事情嚴重性，警方打了聲招呼準備先行離開。
“我來，老柳你照顧西蒙，我跟警察走一趟。”監控長跟了上去。
李嶼看了眼又歪膩在一起的黑豹和飼養員，扭頭進了隔壁休息室。
一進門就看到齊言一臉困惑盯著電腦，手指在鼠標上不斷滑動。
李嶼湊了過來，上麵一排排醫學數據，看不懂。
“是有什麼問題嗎？”李嶼選擇詢問專業人員。
齊言瞟了他一眼，慢吞吞道：“送檢結果出來了。”
李嶼眼中一亮，驚喜道：“是西蒙的毒檢出來了？”
齊言又瞟了眼李嶼，抿抿唇道：“是出來了，不過，沒有投毒物。”
“什麼意思，沒找到毒物來源？那豈不是沒有證據了。”李嶼問。
“也不是，西蒙還是中毒了。”齊言又說。
李嶼差點被繞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齊言臉頰，樂道：“齊醫生，請說患者話。”
“這上麵隻檢查出了大量真菌細菌等微生物和土壤成分。”齊言一臉複雜。
“嗯？”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李嶼明白了：“這燒雞過期了？？？”
“差不多。”齊言道。
“還有土壤成分，這是隻乞丐雞？”李嶼迷惑了：“有乞丐燒雞這種做法嗎？”
齊言表情一臉難儘開口道：“你怎麼不猜土窯燒雞呢？”
行啊，竟然嘲諷他。李嶼佯裝思考後問道：“要不我們也試試。”
“試試就逝世。”齊言語氣平淡，表情平靜，嘴裡卻在玩梗。
“不開玩笑了。”李嶼嚴肅道：“所以這燒雞原先埋土裡的？”
“看樣子是的。”齊言看了眼數值補充道：“看這菌群，起碼埋了有一段時間。”
“走吧，直接去問問當事豹。”李嶼起身前往醫療室。
“老柳，齊醫生找你有事。”把人塞給齊言後，李嶼頂著黑豹被打斷擼毛的不善目光道：“我可是成功幫你留下了飼養員，你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黑豹西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道：“彆想騙豹，剛才我們已經完成交易了。豹不生氣，你留人。”
“...真精。”李嶼嘀咕完畢直接問道：“你把燒雞埋土裡埋了多久了？”
“你怎麼知道的，這可是豹的絕活，誰告訴你的！”
“還絕活。”李嶼翻了個白眼，繼續追問：“你真當自己是狗了啊，竟然把燒雞埋起來。還轉門去挖來把自個吃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