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睡醒就被警/察拷走是什麼感受？
好吧這話不大準確，畢竟朱槐隻是協助調查，被客客氣氣從家裡請走的。
朱槐看著警/察展示的照片，半天沒反應過來。
五張照片一字排開，有女有男。
“不認識。”她誠實搖頭。
“都沒有印象嗎？”問詢的女警臉上看不出心情，“再仔細看看呢？”
她這樣說，朱槐也隻好重新觀察起照片。
女的，寸頭，麵相有點凶……男的，眼睛很大……老的…少的……
“這個，”朱槐指向其中一張，“是不是一個網絡主播？”
她眉毛皺在一起，這看著有點像癡雲啊？
不過五官和網絡視頻/照片裡的有點差距……倒也不難看，就是沒那麼驚豔。
“想起什麼了？”女警掀起眼皮看她一眼。
朱槐便知道自己猜測八九不離十：“癡雲對吧？以前他還乾直播的時候我經常給他刷點小禮物，後來他改行了聯係就不太多了，不過聽他自己說在準備考公，在…”
她停頓了一瞬，繼而湧現一種恍然大悟感：“在陽城！”
想起來了，那個被退回的快遞就是從陽城來的。
癡雲出什麼事了？
她這麼想也這麼問了。
“你們私下一直保持聯係？”女警語氣淡淡，“麻煩仔細講講。”
多緊密的聯係當然稱不上，不過半個金主罷了，朱槐沒什麼可隱瞞的，全吐露了。
女警做完記錄，又拿出一張照片：
“這個包包你還有印象嗎？”
“這不是…”朱槐有點無奈，“上次我記得我交代清楚了？”
正是她報警交上去的那個包包。
女警對此不置可否：“再講一遍，倒著講。”
“啊？”朱槐不解其意，但信任警/察必有考量，於是努力運轉自己的語言係統。
“遞快的回退個一……”
“噗！”問詢警察之一一口水險些嗆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朱槐，“…乾嘛呢？”
觀賞奇行種似的。
朱槐不明所以：“倒著說啊。”心講話不是你們讓我倒著說嗎？
兩名人民警/察齊齊笑出了聲，其中讓朱槐倒敘的那位更是不斷借小動作掩飾偷笑的事實。
“是讓你倒著說——倒敘，把事情經過倒著說，”她道，“先講結果再講經過那種，不是讓你這麼‘倒’！誰聽得懂啊。”
朱槐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尷尬地腳趾摳地：“噢噢……”
係統嘎嘎嘎笑得像隻鵝。
*
警方沒有多為難朱槐，該問的問完就讓她走了，隻是並不透露案情相關的事，隻講後續可能還要她幫忙、讓她近期彆去外地。
朱槐在綠信上問了癡雲，也沒得到回複，應該是不在線。
她也沒糾結，左右對方上線了大概就會回複，更重要的是…一上午的功夫呢，原本約好談生意的乙方急得不行，看消息幾乎以為她跑路了。
朱槐隻得緊急聯係對方，先道歉後重新約定見麵時間。
“統子姐，”她不由戳戳係統，“你說今天到底怎麼個事？”
“我怎麼知道？”係統答得飛快，“反正沒做虧心事你擔心什麼。”
“不是我瞎操心，實在是……”朱槐咂舌，“配合辦案耽誤事兒啊，再多來幾次我這生意還談不談？”
朱槐是被警方上門請過來的，來時自然沒開自己的車，這會兒要走也甩不開腿，隻得蹲大門口打車。
這年頭出租車都跑得少了，得，手機找網約車吧！
低頭操作手機的功夫，就聽見一個耳熟的聲音：
“我還是第一次進局子呢！”
另一人無語：“這是什麼好事嗎？”
朱槐回頭，不遠處從局子裡走出來的正是倒黴蛋打工人兄弟倆。
“你們也在呢，”她抬手打了個招呼，“也是，我都來了你們也叫來問話…很合理。”
這是牽扯到什麼事了？
陣仗這麼大…不可能是小偷小摸。
兄弟倆回了問好，崔寶壽先講話：“我們剛剛就說老板你八成也得來，沒想到真的是！”
“八姐，早上在綠信上請假了不過你沒回，”這是魯沛沛，“現在當麵請來得及嗎？”
“是嗎？”朱槐還真沒注意，“消息多沒看見。”
她笑了：“這還請啥呀，都碰上了…先吃飯吧。”
正好手機提示網約車即將抵達，她乾脆大手一揮：“我知道家店不錯，走吧，今天八姐請客。”
“哇啊——”崔寶壽露出驚喜表情，“真的嗎？”
魯沛沛眼睛亮晶晶的：“謝謝八姐！全天下最牛的老板！”
兄弟倆跨差跨差鼓掌，像模像樣的。
*
飯桌上三人一對，果然都是關於上次的快遞展開問話。
“不乾咱們的事，下午好好上班。”朱槐算是將此事揭過。
“對，也是豐富人生經曆了，以前都不知道警局裡麵什麼樣。”魯沛沛拿著瓶山楂汁問要不要。
朱槐拒絕了：“我喝這個。”反正沒開車，喝點帶酒精的也無所謂。
“之前長假有人往我家送了一箱，”崔寶壽看朱槐手裡的低度數酒精飲料，“我拿它兌旺仔喝，被我爸罵慘了。”
“這能好喝嗎？”朱槐聽得瞠目結舌。
什麼都兌隻會害了你！
“好喝啊，我覺得好喝，”崔寶壽點頭，“對了老板十一長假去哪兒玩的？肯定不是和我一樣睡得昏天黑地。”
朱槐笑容一滯，適時微微歎氣，搖搖頭道：
“嘖……也沒什麼好講的了，都分手了。”
簡單一句話可給兄弟倆嚇了一跳，尤其魯沛沛，他還記得老板之前送人的手表呢。
儘管沒打開看過，但乾這行的看logo就知是誰家的，那表用腳指頭想也不會低於五位數，他當時還和朋友發消息感歎來著。
“不好意思啊八姐，”魯沛沛放下飲料，“我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崔寶壽跟著說，“我再也不提了！”
朱槐被他們逗樂般輕笑：“什麼大事一樣……哭喪個臉乾什麼？吃飯就好好吃飯，世上還有過不去的坎了？你們也太小看我。”
她情緒無異，魯沛沛這才跟上敬了她一杯飲料：“那肯定沒有！”
“咱們八姐什麼人物？年輕有為帥氣多金善解人意——全世界老總要有排行榜，你肯定是最受員工歡迎第一名！八姐yyds！”
“就是！老板這條件放出去，相親角能單獨為你開個申市分會場！”
他們一唱一和，朱槐這回是真的被逗樂了，笑得前仰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