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朱槐瀟灑跑路，兩個打工人還得回去上班。

地鐵上魯沛沛和崔寶壽講了天價手表禮物的事，崔寶壽聽得一臉恍惚：“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我以為我一個月生活費三萬的同學已經很壕了，現在才知道…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你拉倒吧，”魯沛沛好笑，“你一個月生活費也不差多少了啊？三千不到的我說什麼了？”

“嘿嘿，”崔寶壽笑笑，挽著表哥的胳膊，“跟老板沒得比啊，你說她也沒比我們大多少，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你怎麼知道她多大？”魯沛沛的關注點卻在其它地方。

“之前搞賬號的時候要實名認證，用的老板的，”崔寶壽答，“她還不到三十呢，雖然也快了。”

“我靠，”魯沛沛驚得爆出一句臟話，“我以為她是保養得好？”

“什麼呀，就是年輕！”崔寶壽樂了。

魯沛沛沒忍住又是一句國罵：“我好嫉妒…”

手機震動，崔寶壽解鎖看了眼，下一秒：

“我靠！”

“你又怎麼了？”魯沛沛笑看他，“嫉妒也使你麵目扭曲？”

“不是…”崔寶壽卻反應極大，兩手抱頭無聲哀嚎。

——“我爸要來！”

“啊？”魯沛沛心下一沉，他倆的小破出租屋可塞不下第三個人。

崔寶壽驚叫完了才生無可戀地解釋：“國/^]家規定每年都得給員工旅遊，有最低次數要求，我爸他就把今年的旅遊定在申市……”

“這是不放心你呢。”魯沛沛一聽就猜透內情。

崔寶壽急得直跺腳：“他要來看我，怎麼辦啊？”

“……”魯沛沛試著提議，“那我去同學家住兩天？”

“彆彆彆，”崔寶壽趕緊製止，“他和員工一起住酒店，不來我們這邊。”

魯沛沛悄悄鬆了口氣，畢竟都畢業了，再好的關係也經不起消耗，非必要還是不打擾老同學得好。

又問：“那你和他住兩天？也陪陪他了，請假八姐應該能同意。”

“我才不，給他們免費當導遊啊？”崔寶壽連連搖頭，“而且我對申市也沒了解到哪兒去。”

他歎息一聲：“我爸的意思是…要看我的工作環境——你說我們那個辦公室，到處都是貴重物品，我哪兒敢隨便讓他來？而且也不是寫字樓，不方便參觀啊。”

“那你就跟他說老板不讓外人進。”魯沛沛建議。

“說了…”崔寶壽點頭，垮著臉反轉手機，將聊天界麵展示出來。

屏幕上赫然一串59秒語音條。

“我都不想點開聽。”他氣悶。

*

朱槐回家歇了個午覺，晚上和人約了晚飯。

照例人模狗樣捯飭一番，換上體麵衣服，施施然拎著鑰匙下樓。

兩梯一戶就是爽，完全不擔心堵電梯。

今天約見的是綜藝負責人，綜藝主題十分簡單，主要就是整蠱，各種各樣的整蠱，往期數據還挺好，誕生了不少名場麵和網絡熱梗。

對於能入股其中，朱槐相當期待。

負責人程洋是個小個子女人，戴著眼鏡很嚴肅的樣子，見了朱槐率先問好。

倆人客套一番坐下，關於合同的事沒費什麼功夫就談妥了，之後就是愉快的閒談時間。

“聽口音，您不是申市人吧？”程洋說。

“不是，”朱槐不欲多說，“《prank》我也是忠實觀眾啊，不知道今年有什麼新創意？方便透露嗎？”

《prank》即節目名稱。

程洋笑道：“不瞞您說，創意一直是我們內部頭疼的事情，玩笑嘛，分寸得把握好，過了觀眾非但不覺得有趣，還容易引起他們負麵情緒，我們也是斃掉了幾百個方案，現在算是初步有了思路吧，具體嘉賓人選還沒定。”

節目慣例，必有整蠱娛樂圈藝人的環節，畢竟看一般素人傻眼哪有看閃閃發光的藝人倒黴有趣？

“娛樂圈我關注得比較少。”朱槐言明自己沒有插手人選的打算。

程洋笑容瞬間真摯幾分：“很正常，又不是小年輕，誰有那個精力去追星？而且現在的人看電視的都沒幾個，要說手機，一個app就得開幾個會員，真是玩不明白。”

“我也不耐煩看，有功夫不如打球去。”程洋做了個打乒乓球的擊球動作。

朱槐擺手靠在椅背上：“我懶得動彈，就擱家躺著。”

兩人一齊笑起來。

飯局接近尾聲，朱槐讓係統有沒有“偶遇”到蔣妙菱的行蹤。

係統無語：“幫你查就幫你查了，什麼偶遇不偶遇的，虛偽！”

朱槐躺平任罵：“統子姐，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

“好惡心，”係統抖了抖，“蔣剛下班呢，你現在過去遇不著他。”

今天周一，蔣妙菱固定家教時間。

朱槐不以為意地笑了：“偶遇嘛，也分很多種。”

與生意夥伴告彆後，朱槐拍拍衣服下擺，問係統：“怎麼樣？我這一身酒氣明顯不？”

“我又沒鼻子…”係統吐槽一句，“掃描結果顯示……很明顯！”

“你還有這功能呢？”朱槐稀奇，“幫我查查身體健康來。”

“滾滾滾！”係統氣得錘她精神觸角。

一人一統插科打諢的，朱槐走出餐廳。

餐廳檔次高，位置也很棒，背後就是江河，江邊小道熱鬨得很，散步的、賣藝的、打卡拍照的……比一般夜市差不離了。

朱槐沒走太遠，靠在圍欄上呼吸新鮮空氣，緩過勁了才拿出手機拍攝，附帶定位發布朋友圈，當然僅蔣可見。

接下來就是等待。

“聽著水聲、風聲，慢慢的還真覺得靜下來了。”她和係統感慨。

係統說：“蔣妙菱下地鐵了，換乘了另一趟。”

朱槐換了個姿勢，將腦袋擱在胳膊上，趴著望向前方被燈光照得五顏六色的江水：“這不是挺好？”

她和蔣妙菱是互相攻略狀態，對方看到機會肯定不會放過。

“你有點恐怖了。”係統似乎在說她的計謀。

朱槐聽了卻隻想笑：“這算什麼？雕蟲小技而已啦。”

係統默了默，突然說：“我會好好輔助你的，在不越紅線的前提下。”

沒想到它會如此朱槐愣了愣，旋即一笑：“那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