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聽植物的心聲嗎？”紀舒英不太相信問，她跟陳繁也覺得許拙在說謊。
但陳懷欽卻放下手裡的活，來到沙發後。
許拙遲疑了一小會，才點了點頭，說：“偶爾能聽到的。”
“那你給我們看下嗎？”陳懷欽突然出聲，把陳繁嚇一跳，而許拙像是知道他在身後，並沒有多大反應。
“這個屋子裡都是普通的植物，聽不了呢。但剛才進來的大門門口那棵梧桐樹應該可以的。”
“那你要怎麼做？”陳懷欽眼底快速閃過懷疑和不確定。紀舒英卻察覺到丈夫的心思，配合著，“需要出去碰一下嗎？”電視裡好像都是這麼演來著。
“爸媽你們怎麼也相信他的鬼話？”陳繁大喊著，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存在？以為是二次元嗎？
“不用，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我已經試過了。”那棵梧桐樹已經存活了上百年了，許拙很少在城市中發現存活這麼久的植物，剛才在門口等安保確認來訪信息時悄悄跟樹友好‘交流’了一小會。
陳繁看他越說越離譜，正想打斷，沒想到許拙轉頭就把話題引到陳繁身上，“昨天晚上你跟一個人見麵了吧？他給你送了禮物，抱了你一下，最後...嗚。”嘴猛地被堵住，剩下的話也沒說出來。
“沒有沒有，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家裡跟我爸媽過中秋賞月呢，都沒有走出大門。”陳繁大聲反駁道，手死死的捂著某張嘴接著說出更驚為天人的話。
“是呀，昨天晚上沒有人打開門出去過。”紀舒英回想昨天晚上他們一直坐在沙發這邊，如果有人打開門出去，她們肯定很察覺到的。
許拙推開他，疑惑問道：“你昨天晚上不是從陽台翻下去的嗎？還打翻了盆栽。”
紀舒英確實養了幾盆花草在陽台上，平時空閒會修剪，這幾天中秋節比較忙她也沒怎麼打理。
“懷欽你去看下我放在陽台的盆栽。”紀舒英想起昨天晚上陽台那邊有傳來碎裂的聲音，還以為是隔壁打碎了什麼東西就沒在意。
陳懷欽離陽台越近，陳繁臉上越發蒼白，當警察後被刻入骨子裡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率先交代了。“好啦，我昨天晚上是出去了一小會。”
陳懷欽瞄了陽台一眼，老婆養的盆栽確實少了一盆蝴蝶蘭，回身點頭回應了她，證實了陳繁犯的‘壞事’。
“那你昨天晚上是見了誰？”紀舒英望向陳繁，“居然還得你瞞著我跟你爸翻陽台出去見麵？”
“就是一朋友。”陳繁不敢看自己老媽，在抱枕下偷偷掐了一把許拙的小臂軟肉。
好歹是自己十月懷胎生出來的，母子連心。紀舒英顯然不相信他的話，“是對象嗎？”
“彆害羞，跟媽媽說一下是哪家的小姑娘？交往多久了？”
“......”
“你們怎麼認識的呀？誰先告白的呀？目前到哪一步了呀？有沒有照片給媽媽看一下？”紀舒英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冒。
“沒有什麼小姑娘！”高材生陳繁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腦筋轉動的速度慢，都沒她的問題產生的速度快。
“就一個普通朋友，昨天晚上過來送點東西，我當時在陽台，懶得走一大圈去大門口，直接翻過去了。”
“他說是真的。”許拙說。
“那個朋友是男的？”紀舒英嘴裡冒出一個沒什麼關係的問題。
陳繁沒說話，許拙搖頭，他也不清楚。
“該不會是高中那個吧？”旁觀很久的陳懷欽也突然問了一個看似沒關係但可能有關係的問題。
陳繁少見的抿成直線，動了動想說卻沒說。
“我說過禁止你跟他有往來。”陳懷欽低沉的男中音帶著領導者的威嚴，客廳的氣氛冷了下來。
紀舒英皺眉，聲音透露出幾分無耐，“兒子，爸爸媽媽也是為擔心你的安全。”
“如果還有下次，我跟你爸爸就會插手了。”
陳繁像失去了電池的機器人，一動不動，過了許久才輕輕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陳懷欽沒在說什麼，轉身回了廚房，沙發上的三人也默契的沒再繼續前麵的問題，一起看著電視愛情肥皂劇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季緒提著食材和板栗酥回來後大家才又恢複到之前的其樂融融的狀態，季緒在廚房幫陳父打下手，而紀舒英拿出了家裡的相冊給許拙看。
陳繁小時候陳父陳母一直在外工作，很多時候都是保姆拍照片給陳父陳母傳遞陳繁的成長狀態，後來陳母提前退休就把那些照片打印了出來，並在上麵標注了照片的時間和事件。
比如一歲時能自己站起來了，十六個月自己拿勺子吃飯，兩歲時上幼兒園睡午覺，三歲時打架打架哭了，六歲時拿了年級第一名，十五歲愛美抹了發膠被老師抓住剃了光頭，十七歲高中畢業跟季緒的合照......
許拙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高中時期的照片也有季緒。陳繁撇了撇嘴，“明明我們差不多大，那小子高中不知道去哪吃了激素，長的跟電線杠似的。”
“謝謝誇獎。”電線杠本人端著盤紅燒魚，放在餐桌上，頭都沒回。“舒姐，阿拙可以吃飯了。”
“臉皮厚洗臉記得拿洗碗鋼絲洗。”沒被叫到名的陳繁也不在意，拉著許拙在餐桌坐下，自己幫忙拿碗筷，按照平時各自的飯量從電飯煲裡挖出飯裝進去。當然，沒給電線杠盛。
五人吃的其樂融融，紀舒英和陳繁一直給許拙夾菜，許拙難得吃得那麼撐。
在店裡吃太飽會影響工作，下班回家又因為太晚不能吃太飽，所以他一般都是七八分飽就不在吃了。
吃完飯紀舒英夫妻倆和季緒去了書房談事，剩下兩人負責洗碗，陳繁做為主人負責第一道工序，許拙負責第二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陳繁手在滿是泡泡的洗碗池清洗盤子，再遞給許拙的。
許拙接過盤子，在水龍下衝刷附著的泡泡，乾淨後放進消毒櫃裡。“你相信我有特殊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