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熙熙攘攘站了二十多號人，王少洲和女人坐著，許拙和跟王少洲一夥的富家子弟站旁邊，還有十幾個保鏢因為空間問題隻能站在門口。

原本準備下班的陳繁在門口遇見被同事帶回來的一大堆人。上一秒還在慶幸自己不用加班，下一秒就被同事拉著後領給抓回去，反抗著想逃跑卻看到許拙也在裡麵。

最後還是放心不下，回到審訊室工作。

筆錄做了快一個小時才做完，主要是不配合的王少洲和情緒不穩定的女人浪費了很多時間。許拙但是很配合，條理清晰的說出事情的起因和經過。

“你們趕緊弄完放我回去。”早就不耐煩的王少洲打斷出聲。“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陳繁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是什麼富二代還是官二代，冷漠道：“嚷嚷什麼？誰的時間不是時間，我們現在為了你們在這加班，我們都沒抱怨你在鬼叫什麼？”

“你要是那麼有能耐，就把你靠山叫過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厲害，能這麼明目張膽的插手國家行政係統。”

王少洲像是虛張聲勢，又是想起什麼，安靜的坐回椅子上。他要是把人叫過來，估計回去會被扒層皮。

很快王少洲的律師就到了警察局，大概了解後跟警察協調了一個多小時，沒有得到預想中的結果，律師果斷掏出手機打了電話，態度謙卑的跟對方彙報目前的情況。

而王少洲看到律師打電話，原本狂傲的神情不複存在，倒是有些緊張和不知所措。

後來又走來一位穿著警服的女同事把陳繁和負責的審問的另外一位同事喊了出去，幾人在門口說著什麼，後麵陳繁聲音高昂說著‘我不同意’後又變小聲。

一旁的季緒倒挺意外，沒想到這麼快就知道了。不過這樣許拙也可以更快跟他回家去，還沒吃飯呢。

陳繁被說服了，臭著臉回到了審訊室。王少洲一看便得意洋洋的說：“就你這種低級職員還想收拾我，不自量力。”

“你彆高興得太早。”

“我好怕嘞。”

旁邊的同事是了解陳繁脾氣，但是某些不可抗力他們隻能聽話照辦，快速做好後續工作。就把人放走了，最後留下兩個保鏢做‘當事人’繼續在所裡走流程。

“陳繁警官，我先走咯。”王少洲大搖大擺上了門，關門之前朝他揮手，仿佛好友一般。其他一起的富家子弟也是上了早已在門口等待許久的車，

“我遲早要讓這些蛀蟲沒米可蛀。”陳繁後槽牙被咬的嘎嘎響。

“陳繁。”許拙拍了下他的手臂。“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沒事。你做了好事，而且這個是我們警察的工作。”陳繁認真道：“不過下次遇見危險的事情，最好先打電話報警，不要亂來。要是受傷了才是真的是添麻煩。”

“好的，我記住了。”許拙又指了指坐在旁邊長椅上的女生，“她怎麼辦？”

“剛才已經給她家人打電話了，估計待會就到了。”陳繁說。

許拙說：“你有多餘的衣服可以借給她嗎？”

陳繁這才注意留意那個女生全身就套著一件穿著男生的衣服，腳上也套了兩隻不同顏色款式的拖鞋，估計是匆忙才隨便套上的。

“我去問問我同事有沒有。”陳繁轉身回去辦公室，問有沒有備用的衣服。

許拙倒了杯溫水，來到女人麵前，彎腰遞給她。“喝杯水吧，要不然喉嚨明天會痛。”

女人一直強裝的情緒在聽到許拙這句話後就崩不住了，沒有大聲嚎哭，因為哭不出來了。眼淚唰唰的往下流。她剛才真的好害怕，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自殺的準備了。

“嗚嗚嗚...謝謝...嗚嗚。”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確實喝點水嗓子沒那麼痛。女人擦了擦眼淚。“謝謝，沒有你我可能都不想活了。”

“沒事。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跟那個人在一起的。”許拙坐在她旁邊，低聲安慰。

“鄔舒，把這個衣服換上吧。”陳繁手裡拿著一件藍色連衣裙。“再去把臉洗洗。”

叫鄔舒的女人說了聲‘謝謝’便接過衣服，去了洗手間。

很快，一個長相清麗的女生回到兩人身邊，藍色的連衣裙剛好包裹曲線，也襯托皮膚越發白皙。

“挺好看。”陳繁毫不吝嗇的誇獎讓女生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以後老老實實找份工作做，那種工作不長久的。”陳繁忍不住教育一下，出於職業習慣。

“我知道。隻不過當時也沒什麼辦法了。”女生苦笑道。“不過還好，至少我奶奶的命保證了。”

“那也有其他辦法，隻是你不知道而已。”陳繁說。“下次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警察。“

“好的。謝謝陳警官。”鄔舒點頭。“等我回去把衣服洗乾淨再還給您。”

“我朋友來了，那陳警官，還有送花小哥。我先走了。”女生看到朋友的身影在門口出現，就告了彆先跟朋友回去了。

“那陳繁。我也先回去了。”許拙也打算回家了，季緒在車上估計也等挺久了。

“哦，好。對了，你跟季緒說一下讓他下周末來一趟我家。”陳繁想起了什麼，說。

許拙一邊揮手一邊說知道了，接著上了門口的黑色寶馬。剛上車，手裡就被塞了一個冰冰涼涼的物體，一看是瓶礦泉水，剛從冰箱拿出來不久，一摸還有水漬。

“把手敷一下，不讓明天會烏青。”季緒直視前方，帽子擋住上半張臉，優越的下半張臉依舊讓人驚歎。

“好的。”許拙乖乖把水瓶貼在手上的紅腫處，說著陳繁讓他轉達的話。

“哥，你跟陳繁很熟嗎？”

“嗯，之前讀書在他家住過一段時間。”季緒沒說太多。

“哦。”話題好像不知道怎麼繼續進行，許拙果斷轉移話題。“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怎麼今天就到了？而且還知道我在哪裡？”

“事情提前處理好了，回家時剛好看見你。”

“好巧。”許拙說，“我還以為你是在我手機安裝了什麼跟蹤軟件，找到我呢。”

“看了電腦裡的電影？”季緒睨視他。“所以是跟著電腦裡的主角一樣，英雄救美嗎？但可惜沒有成功。”

“嘿嘿。”被說中的某人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幾聲，“其實我也沒想英雄救美，隻是想幫一下那個女生。”

季緒問：“如果當時我沒出現，你想過後果是什麼嗎？”

許拙說：“沒有......”

季緒說：“許拙，如果你需要去幫助一個人首先要考慮自己是否有能力幫助。其次，幫助彆人的前提要保障自己的安全，不然有人會擔心你的。”

認真嚴肅的語氣，許拙點頭：“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之後再去幫助彆人。”

“為什麼要幫助那個女人？你跟她認識嗎？還是你喜歡她？”

“都不是。如果非要說一個理由，那就是我也想跟哥一樣，幫助我一樣去幫助其他人。”

“想做跟哥一樣的好人。”

“我說過了，你對好人的標準太低了。”不用轉頭，季緒能感受到那股炙熱的視線，隻要他轉過去就可以看到。

用著自己才能聽到的音量。

“我根本就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