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璠總算不太抗拒柯以嘉了。
柯以嘉騎車載她去酒吧唱歌，載她去河邊散步，兩個人在一起時默契地沉默著。
周一早晨，柯以嘉騎著車如前幾天一樣停在樓下。
秋日的陽光明媚，微風輕拂他的發梢，陸璠提著書包慢悠悠從樓梯上晃下來。
她終於願意和他去上課了。
雖然上課時她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發呆，但她難得地坐了一上午也沒有翹課，也許是因為被單獨放在了最後排，很清淨。
不過發現自己和柯以嘉不再是同桌時，眼神裡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柯以嘉下課會跑到她旁邊坐下，也不說話，一會兒給她放個糖，一會兒給她放個酸奶。
“我不要。”
她說話時看著窗外，就是不看他。
上到體育課時柯以嘉有些緊張，他覺得陸璠八成會翹課。看到她沒有偷跑出去時他非常開心，衝著她傻笑，陸璠撅著嘴不太開心地盯著他。
“有什麼好笑的。”
“沒有，我教你打球。”
柯以嘉拿著球剛準備教她，陸璠就一把拍掉他手中的籃球。
“不要。”
“那我們比賽投籃，誰先進滿5個誰就贏，輸了的就要答應對方一件事。我站後麵，你站前麵。”
柯以嘉站到了三分線外，讓陸璠站在籃框底下。
他握球抬手先投了一個，不知是故意投偏還是不小心失誤，球擦著籃筐邊沒有進。
陸璠拿著球，一抬手很輕鬆地就進球了。
雖然她有極力克製，但柯以嘉還是看到她嘴角短暫地微微上揚。
第二次柯以嘉準準地投籃入筐，陸璠依舊是輕鬆進球。
這樣進球一直到第五次。
當陸璠準備投第五個球時，他有些後悔。
如果陸璠贏了的要求是讓自己再也不要靠近她，他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到，但又不得不做到。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陸璠拿著球轉頭看他。
少年總是對自己微笑的臉上出現了緊張不安的表情，他好像很擔心自己進球一樣。
陸璠果斷抬手進球。
“我贏了。”
少女清脆的聲音在操場上響起，柯以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說吧。”
他有些懊惱自己沒有想出更好的辦法，對著她做出一副任人魚肉慷慨就義的樣子。
陸璠仰起頭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柯以嘉第一次覺得時間過的好慢，慢得操場上的體育課好像不會結束了一樣。
“我還沒想好，先欠著吧。”
柯以嘉如蒙大赦，眉頭終於舒展開。
雖然陸璠願意上課了，可是她的課本還是空白的。柯以嘉乾脆每天拿過她的書回家，對著自己的書工整地抄筆記。
作業是沒法代勞了，他也沒膽子逼她寫作業。
放學後柯以嘉載她去河邊，兩人默契地共享耳機聽著歌。
柯以嘉始終沒開口問她過去的事情，他覺得當她想說的時候就會說的，她不想說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陸璠乖乖去上課後，開始收到各種各樣的禮物和情書。
她皺著眉用質問的眼神看著柯以嘉，柯以嘉無奈地解釋這都不是他送的。
他也很苦惱，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
而他除了那句喜歡，卻沒有給她送過什麼，更沒有寫過情書這種東西。
“柯以嘉。”一天坐在他單車後的人突然開口，“要不你說你是我男朋友吧，那些東西好煩人。”
促使她說出男朋友的不是喜歡，不是感動，而是好煩人。
柯以嘉就這樣成為了她的擋箭牌男友。
旁人知道後都有些驚訝。
一個是考試常年在年級前列的好學生，另一個是連作業不交上課也不聽的壞學生，兩人除了都外形出眾，站在一起還算般配，其他地方感覺都是風馬牛不相及。
柯以嘉知道自己除了男朋友這個頭銜，什麼實質都沒有。
但那一晚回家後他還是開心地差點睡不著，抄筆記時都不自覺地在笑。
第二天早上接她時，他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陸璠見他傻傻的，抬手敲了敲他的頭。
“柯以嘉，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沒有。”
他隻是太開心了。
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件事告訴了老師，柯以嘉和陸璠都被叫去了辦公室。
“說吧，你倆是不是在談戀愛？”
“是的。”柯以嘉點頭。
“不是。”陸璠搖頭。
兩人說完後詫異地望向彼此。
“你們才高一，還小，懂什麼戀愛，年少的喜歡，不作數的。”班主任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還想開口教育，柯以嘉立刻反駁，“喜歡和年齡沒關係。”
班主任放下握在手中的茶杯，“是沒關係，可是這麼小的戀愛不長久的，分手了還影響心情。你是聰明孩子，把心思放到學習上，以後考了好大學，找了好工作，有的是機會和更好的人在一起。”
陸璠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大學，工作，對她來說都是很遙遠的事情。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在16歲就死去，但遇到了柯以嘉後，她覺得推遲點好像也可以。
“我隻想和她在一起。”
柯以嘉也沒想到自己會說這樣的話，也許他一開始就是這樣想的，但他一直沒有發現。
直到今天他才知曉自己的內心裡，從來都沒有和其他人在一起的選項，不論那人多好，都不是她。
“老師，我不會影響學習的。”
“你都跟著她逃課了！”
班主任忍不住發了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師不想你毀了自己的前途。”
是啊，哪有人喜歡跳火坑。
陸璠側頭看了看他，柯以嘉的臉因為和老師爭執而變紅了。
她不懂他在堅持什麼，她覺得老師說的一點都沒錯。
“你考試隻要名次退後我就立刻通知家長。”班主任下了最後通牒。
“好！”柯以嘉應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