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人們的一種信仰，想象中超越人類掌控，卻又影響著萬事萬物發展走向的力量。

宿命論，聽起來既可笑又可信。

“安迪！”薇拉驚聲喊道，她忍不住得用手去觸碰箱中人的臉，但最終還是將停在了一兩寸遠，“安迪！”

於錯誤的時間被喚醒，迷迷糊糊的安德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過他感覺自己醒得太早了，除非是違規安裝多個引擎的快艇，否則對於水路來說未免太快了。

這裡不像是紐約。

當他看到薇拉擔憂又震驚的臉時，剛剛蘇醒的昏沉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勝薇拉的震驚。

雖然還未確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計劃失敗了，他要和嘉莉換個方案了。

新出道的義警講述著發生了什麼，當然了，這是薇拉精加工過的版本。等她講完後，安德魯驀然發現了命運的影子。再渴求自由意誌的人，在經曆了如此誇張的巧合後，也開始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命中注定了。

“薇拉，謝謝你。”安德魯道謝，內心卻在埋怨著好心的朋友。

有時候好心換不到真心。

薇拉敏銳的察覺到安德魯似乎在隱藏著什麼，可當天想進一步探究的時候，安德魯察覺到了薇拉的好奇心。

高水平的演技讓安德魯迅速在臉上掛上蜜糖，看上去極為真誠，隻是這層蜜糖很脆。

夜翼和超殺女也能認出安德魯，他們知道安德魯是在薇拉隔壁披薩店的人，這個巧合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在麵具的陰影下，夜翼用那雙好奇的眼睛盯著安德魯。

他知道蝙蝠俠和羅賓曾去過安德魯的披薩店，想詢問有關嘉莉的消息。不過那場問話並不愉快，蝙蝠俠甚至用上了威脅恐嚇的手段，然而安德魯搪塞過去了。

後來蝙蝠俠和羅賓發現了什麼，但夜翼沒發現他們有要告訴他的打算。

安德魯突然瞪大眼睛，“萊莉！”

“稍安勿躁。”薇拉安撫他，然後離開傳送去披薩店。

“你們認識？”皮特羅問。

安德魯皺眉，“感覺很熟悉，你是我認識的人嗎？”

“這沒那麼重要。”薇拉說。

安德魯動作僵硬地試圖站起來。

夜翼把安德魯拉起來，“小心點。”

安德魯鞠躬，“感謝你們救了我。”

“我們該做的。”旺達的手指就像翻湧的波浪那樣扭曲幾下，召喚出的紅色能量飄向了安德魯，試著讓他身體狀況更好些，“雖然我們要找的不是你，但我們會儘力去救每一個能看到的變種人同胞。”

很冠冕堂皇的說辭，安德魯打心底沒有感覺到恩重如山，對於旺達的話，他並不在意，他可不是變種人。

就連薇拉和其他義警的“救助”，都讓安德魯感到厭煩，隻有他自己明白，那些渣滓一樣的幫派分子不是他命運的主宰者，他才是這場非法活動的核心和策劃者。

現在他得另選一個方式去紐約了，如果再有好心人阻攔的話，安德魯覺得自己最好為使用正規交通方式做打算。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能被太多人看到自己離開哥譚。

或許可以讓快銀和緋紅女巫帶自己去紐約，安德魯思考著計劃的可行性，最後決定還是算了，遠離問題可不會讓問題本身消失。

說到底，他又有什麼選擇呢？不過是為了逃避，隻不過他要在帶著妹妹逃離之前，殺死那些嚇得他想逃的人。他相信這些“天國之門”夠毀滅所有夜裡會飛的東西，包括蝙蝠和更凶猛的捕獵者。

現在用這些迷幻的藥物毀滅敵人的計劃大概是告吹了，他和嘉莉得想個彆的辦法毀滅哥譚。

“很偉大的想法呢，希望我也能像你們一樣為變種人大家做點什麼。”安德魯一臉的謙遜。

真虛偽，真惡心，安德魯在心中批判著自己。明明自己正在努力讓哥譚血流成河、化為人間地獄，卻還在這裡裝一個為他人著想的好人。

安德魯知道此等惡魔行徑肯定會為自己在地獄贏得一個貴賓席位，那裡有拿著叉子的惡魔等著他燒烤。安德魯相信自己早晚會下地獄，但那得幾百年後了，而貓頭鷹法庭幾天後就會。

薇拉回來了，示意安德魯不用擔心。

“你的能力是什麼？”夜翼問。

安德魯正要回答，就被薇拉的笑聲阻攔。

“不愧是蝙蝠家族的，你們就像變種人超聲波一樣，努力要把所有人的一切都收集起來，你們成天到晚的編輯檔案，就不知道歇歇嗎？”薇拉嘲諷著，卻缺乏真正的惡意。

“我不是！”夜翼連忙否認，然後他發現薇拉靜默的盯著自己，似笑非笑的，“好吧，你這麼說，就肯定是已經知道了，我再不承認就沒意思了。”

“我知道你在成為夜翼之前是誰，紅頭罩也一樣，有時候偵探工作需要的不是靈光一閃，真正重要的是四處奔波和打聽。”

曾經當過第一任羅賓的夜翼明白她是對的。

“所以，綠眼小子，你的超能力是什麼？”

“我受傷後恢複比正常人快一些。”安德魯把自己的能力說得更弱一些。

何止是快一些？安德魯覺得自己近乎是不死之身。

安德魯注意到了超殺女拿著匕首，正一臉躍躍欲試的盯著自己看，“會很痛的，彆割我。”

超殺女失望的收起匕首。

夜翼示意超殺女可以去割彆的東西，比如裝“天國之門”的箱子。

超殺女打開箱子，發現裡麵是上百瓶的綠色液體，她拿起一瓶藥。

“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們走？”

薇拉在夜翼和旺達間來回看看，她想到了躺在蝙蝠洞時和蝙蝠俠的對話。

“你們說的教授是查爾斯·澤維爾教授嗎？”薇拉這句雖然是問句，語氣卻暗示她已經確定了，“蝙蝠俠說他聯係了他。”

提前知道對方想乾什麼會有種掌握一切的滿足感，薇拉突然發現這點。就好像在一場談判或談話中占了上風，現在她覺得自己知道為什麼蝙蝠俠非要什麼都知道了。

“是的，澤維爾教授要我們來哥譚找你。”旺達回答。

“我很期待新朋友，最近學院裡來的都是小孩子，現在我終於遇到同齡人了。”皮特羅興奮地越說越快，好在句子並不算太長，沒讓他有機會說得快到薇拉聽不清。

新夥伴，不見得。薇拉暫時還不想加入什麼組織，也沒那麼向往校園生活，即使同學們是一大群擁有各種能力的變種人，薇拉也覺得自己不需要被彆人教她怎麼使用超能力。

而且薇拉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答應澤維爾教授入學。

有嗎？薇拉努力的回憶著。按理來說那次夢中的情形太不尋常了，薇拉應該對每一個細節都印象深刻，可她就是感覺有些東西想不起來。

“我恐怕並沒答應任何人任何事。”薇拉說。

最後薇拉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她沒必要為是否去變種人學校而猶豫個沒完沒了。

第一個原因：她懷疑自己已經脫離人類了，有更具神秘主義的身份，比如恐怖小說中的神之獵犬，也許是僅存在於宗教典籍中的拿非利人。

第二個，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她可以通過角度穿梭去紐約。她不需要擔心等花錢買了飛機票，又費力折騰過去後，發現自己其實沒那麼想去。

新朋友沒了，皮特羅失望的想著，他肉眼可見的失落起來。

而旺達表現出了足夠的理解，她平和的笑著，“沒關係，我們想過這種可能。的確，你並沒有答應過什麼，我們是學校，不是集中營，不會強製你做什麼的。”

“我在紐約還有未完之事，等我把事情做完，會去紐約的。”

“我們可以等你五天。”皮特羅說。

旺達不喜歡皮特羅把她的態度也代表了，不過皮特羅已經說完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旺達隻是對著薇拉點點頭。她有些惱火，因為皮特羅的一句話，又得多給旅店付上五天的錢。

“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給我手機號碼和地址，我自己就可以傳送過去。”

旺達給薇拉留了號碼和地址。

“期待我們下次相見。”皮特羅在腦袋邊搖搖手。

旺達關切的看著安德魯，“我希望你也能來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院，那裡是不會歧視變種人的，你也不會被綁架。”

關切這種感情對於安德魯來說有些太過灼熱了，他習慣了冰冷和蔑視。明明這個女孩比我小，可為什麼我卻感覺她像個大姐姐呢？安德魯覺得旺達的氣場太強，有點讓他心虛。

“再見。”

皮特羅和旺達消失了，他們離開的就像來時一樣快。

薇拉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羨慕著皮特羅的超能力。

對於強大的超能力，薇拉總是比嘉莉和凱拉表現出更多渴望，有時候稱得上偏執。嘉莉和凱拉曾經討論過為什麼，最後隻能解釋為天性使然，她們有時候會覺得薇拉有種“什麼都該屬於我”的意思。

“安迪，你為什麼會被綁架到這裡？你對這些幫派了解多少？”

“他們是黑麵具的人，那個頭目是我的房東，我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所以小心翼翼的避免被發現。”

“可你還是暴露了？”夜翼問。

“然後我就被套了布袋，多虧了你們，我才沒給被運到歐洲或其他類似的地方。”

“你認識這個藥嗎？”超殺女把剛剛拿的一瓶給薇拉。

薇拉打開藥瓶，此舉把夜翼嚇得不輕，不過在看到薇拉沒事後，就開始等待她的回答。

“認識，以前用來提高靈感的。”

薇拉認出“天國之門”了，這就是她和蝙蝠俠說過的那種藥，以前嘉莉推薦給她的。隻要幾滴就可以讓薇拉靈感源源不斷，畫出超越自己真實水平的畫作。

嘉莉憑借這種藥技壓群芳，而薇拉從以前的還不錯，勉強晉級為群芳之一。

薇拉還知道這種藥的另一個作用——窺探異世界，就像巫婆神棍自稱他們能做的一樣。

她不知道那些薩滿巫術秘藥是否能通靈，但她知道這東西是玩真的，她想到了那隻巨大的不知是神是魔的狼一般的形象。

一年前薇拉使用的藥物是這個的稀釋版本，她考慮到當時自己使用時的效果，她不會低估眼前這種濃度的能引發的後果，這麼多可能夠讓全哥譚的人神遊天外了。

假設——並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會有人聯係到某個強大的神一般的外層位麵實體，並且禁不住誘惑，簽訂什麼契約，那樣事情可沒法收場。

薇拉湊近超殺女，耳語道：“我想到了我看過的小說《來自角度之城的獵手》，那裡有一種殺人怪物。無論是嘉莉給我的藥，還是我的傳送能力，我都和書上的故事對應。”

“所以那不是小說，而是某人的死亡絕筆。”超殺女分析。

“我和嘉莉還是幸運，活著到了現在。這些‘天國之門’夠殺死幾百萬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