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趙有澤與阿嚴二人精神一振,急忙來到韓芒身前。
“成了!”
韓芒淡淡一笑,而後目光緩緩看向成刀。
隻見刀刃寬約三指,長約兩尺有餘,乃是一柄直刃環首刀!
刀身呈現藍黑之色,顯得樸實無華,但細細看來,藍黑之中卻有點點光芒隱現,宛若夜空中閃爍的星光。
刀身揮動間,仿佛有流星滑落!
“就叫你‘星隕’吧!”
【極品凡器鍛造+1】
【技藝點+200】
【鍛體:初級(300/1000)】
【能力:強筋壯骨,力能扛鼎】
......
【鍛打技藝:初級(300/1000)】
【能力:得‘識金理材’之能,即對凡俗金石材料的特性有較為深入的了解,可根據金石特性,選擇更適宜的處理方法。】
“嗯?竟然是極品凡器麼?”
看到八角爐的提示,韓芒心中微微一驚,但隨後又感覺理所當然!
星隕刀主材是天外隕鐵,火焰則以祭火珠以及深海人魚油為引,又有無根之水的洗煉,以及特定的天時!
當然了,還有一位絕佳的鍛造師!
如此種種,幾乎聚集了天時地利人和,在這種條件下,方才成就了這柄極品凡器!
“唰!”
韓芒手腕一翻,挽起一朵刀光,而後閃身衝入院中,持刀揮舞起來。
無風起浪!
翻江倒海!
一瀉千裡!
力挽狂瀾!
一人一刀結合下,破浪十式一一使出,整個院中都被森寒的刀意所籠罩!
“我來!讓我也試試!”
韓芒剛舞完,在一旁觀看的阿嚴也不禁手癢難耐,迫不及待的從韓芒手中奪過星隕刀,‘唰’‘唰’揮舞起來!
“好刀!好刀啊!”
不多時,阿嚴持刀返回,口中對星隕刀的手感讚不絕口:“我習武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出色的兵器!”
阿嚴平時用的多是百鍛刀,僅僅隻是中品凡器,無論是從手感上還是威力上,與韓芒的青雲刀都相差甚遠。
更何況如今的星隕刀,這把極品凡器呢?
試過星隕刀後,阿嚴再看向手中的百鍛刀,頓時感到彆扭起來,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想法。
阿嚴突然話鋒一轉,眼中露出一絲殺意:“這柄刀放在衛進手裡,真是浪費了!要不然......”
剩餘的話阿嚴沒有說出口,但韓芒及趙有澤都明白阿嚴的心思。
趙有澤接過阿嚴手中的刀,揮舞了幾下,而後陷入了沉思。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趙有澤才從思索中回過神來,他緩緩搖了搖頭。
“我們兄弟三人乃是生意人,名聲大於天!此刀雖好,卻也不該起此等貪念!”
趙有澤目光看向阿嚴,眼神有些許嚴厲。
阿嚴聞言,訕訕的說道:“那好吧!真是可惜了!”
阿嚴一臉肉痛的看著星隕刀,心中宛若刀割。
像星隕刀這等武器,對於阿嚴這種武夫來說,就像老光棍上青樓,那是幾乎不可抵抗的誘惑!
......
自馮康離開都嶺縣,才過了十餘日,這天又有一隊督查從安州城而來。
隻不過這次帶隊的人,卻換成了衛進!
都嶺縣的縣衙大堂上,衛進端坐在首位,看著台下的眾人,眼神中竟罕見的帶有一絲為難。
“本督查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傳遞刺史大人的指令!”
衛進輕咳兩聲,而後打開了身前的書折,朗聲道:“孫奎勾結叛軍,圖謀叛國,罪無可恕!其孫家滅門一事,也是咎由自取,死有餘辜!”
“此事已經查明,乃是孫家與叛軍之間因為利益糾紛發生矛盾,以此發生了火拚。此案日後不得再提!”
衛進此言一出,趙有澤三人頓感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既然刺史大人親自下了令,那孫家一事從此刻起就此揭過。
而吞並了孫家之後的趙家,自此之後便是都嶺縣鐵器行當的龐然大物,地位如同山嶽般不可動搖!
衛進看了一眼趙有澤三人,似乎猜到了他們在想什麼。
“彆急,還沒念完呢?”
衛進眼中露出一絲憐憫之色,接著念道:
“當前,信南王叛軍危及宿州,對我安州城亦虎視眈眈。如今之計,我安州官民當同氣連枝,共抗國賊。”
“都嶺縣以鐵器聞名天下,而如今前線告急,特令都嶺縣官民,三月之內上繳百鍛刀萬柄、弓三千、箭五萬,以赴家國大事,不得有誤!”
“什麼!!!??”
衛進的話如同潑在油鍋裡的一瓢冷水,頓時在府衙大堂中炸起了軒然大波。
不止是趙有澤三人,就連端坐在一旁吃瓜的周縣令以及鄭家家主鄭望,都是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衛督查,你說的可是真的?這真的是刺史大人下的令?”
趙有澤率先暴起,再也顧不得任何風度,而剩餘眾人看向衛進的目光中,也滿是質疑之色。
衛進似乎早知道會出現這一幕,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將書折翻到了最後一頁,露出了那枚血紅色的州府印章!
都嶺縣衙之中,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良久,趙有澤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安州刺史是瘋了嗎?他知道這些兵器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百鍛刀萬柄、弓三千、箭五萬!
當今都嶺縣的鐵器市場份額,趙家獨占七成,若是以此來分配兵稅的話......
趙家需要在三個月內上繳七千柄百鍛刀,兩千張強弓以及三萬多根利箭!
這是想要讓他趙有澤傷筋動骨、家破人亡的節奏啊!
衛進看到趙有澤瘋狂的模樣,心中也是暗歎一聲,忍不住勸慰道:“自從上次馮康在都嶺縣吃了癟,便在刺史大人麵前添油加醋的告你們的狀。”
“我也曾在刺史大人麵前為你們澄清,但明顯刺史大人信任馮康要勝過我。”
“況且,叛軍一事也將刺史大人嚇得不輕。他要你們打造這麼多的兵器,其實不是前線告急,而是他想要以此裝備安州的城防,來抵禦叛軍。”
“嗬嗬嗬!”
趙有澤聞言冷笑兩聲,道:“懂了,他是想用我們都嶺縣眾人的血,來為他自己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