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澤聞言淡淡一笑,道:“馮康督查說孫家滅門之事是我趙家乾的,可有證據啊?”
孫家被滅門的當天晚上,阿嚴一把火把孫家房屋及屍體都燒成了灰燼,並將現場痕跡打掃的一乾二淨。
任誰也無法找到有利證據,把孫家一事牽扯到韓芒等人身上。
“你趙家與孫家素有仇怨!”
“證據呢?”
“孫家被滅門,你趙家是最大獲益者!”
“證據呢?”
“你......”
馮康與趙有澤你來我往,吵得不亦樂乎。
直到此刻,在場眾人也才明白過來。
這一群安州督查暗中忙活了這麼多天,卻是沒有找到實際證據,隻是探明了都嶺縣鐵器行當的一些情況。
至於今天的這場堂會,不過是馮康虛張聲勢,想要以此突破趙有澤心理防線,打開突破口罷了。
但趙有澤身為商場老油條,又豈會讓馮康得逞?
一番爭吵下來,趙有澤防的滴水不漏,而馮康反而被氣得直喘粗氣!
“趙有澤!”
馮康氣急敗壞,一拍桌子:“你可是要與安州府衙作對?”
“在下作為一個小小鐵匠鋪的家主,哪裡敢與官家作對?”
趙有澤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中取出一封有火燒痕跡的信件:“不過我這裡還真有一物,可能有助於督查查案。”
馮康聞言,當即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趙有澤身前,迫不及待的打開信件,徑自起來。
隻是馮康才看了沒幾眼,臉色‘唰’地一下變白了起來。
“這,這封信你是從哪裡找到的?”馮康手持信件,說話都有些顫抖。
趙有澤見狀一笑:“還能從哪裡?孫家廢墟裡啊!”
“這就是孫家與叛軍勾結的證據!”
趙有澤此言一出,堂中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叛軍?
孫家與叛軍有勾結?
眾人皆知孫家囂張跋扈,平日裡欺壓同行,但沒想到孫奎竟有如此大的野心與膽量。
“你放屁!誰知道這封信是不是你偽造的,用來誣陷孫家,好洗脫你自己!”
馮康不愧是安州府衙的督查,當即便意識到了這種可能性。
雖然被馮康道出了事實,但趙有澤卻也是絲毫不慌:“信件後麵有信南王的璽印,事實真假,你讓師爺鑒定一番便知。”
“師爺!”
馮康一揮手,縣衙的師爺當即走上前來,一番鑒定過後,師爺緩緩點了點頭。
“信南王印章是真的,上麵圖案乃是朝廷特製,無法複刻的。”
此話一出,孫家勾結叛軍一事幾乎板上釘釘,堂中眾人神態各異,麵色都是無比精彩。
正如師爺所說,信封後的信南王璽印的確是真的,乃是趙有澤及韓芒三人聯係信南王叛軍,所做出的一個針對孫家的實證!
信件上的內容是叛軍寫給孫奎的,信後的璽印也是真的,莫說在這小小的都嶺縣,就是拿到朝廷裡麵,也沒人能否認這封信的真偽。
有這封信在,孫家滅門一事的性質,就徹底的變了!
是誰滅的孫家滿門?
或許是趙家?又或許是叛軍?
此時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最令眾人驚恐的是,叛軍已經滲入了安州範圍。
而叛軍的下一站,便是眾人如今所在的安州城!
“此事事關重大,我們明日便回歸安州城,向刺史大人彙報此事!”
馮康此刻對於孫家滅門一事隻字不提,至於他死去的遠房侄女?馮康心中直呼死得好!
孫奎自己作死就得了,還差點連累了自己。
這都嶺縣,馮康一天也不想再待了!
明日就走!
......
是夜,趙府之內!
趙有澤、阿嚴及韓芒三人圍坐在酒桌旁,你來我往,舉杯暢飲。
說起今日在縣衙中馮康的窘態,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韓芒,此刻心中也滿是快意。
他們父子二人被孫奎迫害,父親還被孫奎斬殺並懸頭於院門。
此仇不報,絕非人子!
他韓芒就是要將孫奎挫骨揚灰,還要在他死後,狠狠潑上一盆臟水!
至此,父親泉下有知想必也能瞑目了!
就在韓芒感慨之時,一個侍衛敲響了房門:“家主,二爺,三爺,外麵來了一個人,說他是安州副督查,想要見你們。”
“安州副督查?”
“衛進?”
“我們和他一向沒有交集,他來乾什麼?”
韓芒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頭霧水。
孫家滅門一事,他趙有澤三兄弟那是最大的嫌疑人,也是事實上的罪魁禍首。
而衛進則是安州府衙的副督查,此次前來都嶺縣的目的,就是來查趙有澤三人的。
從這一角度看,衛進與趙有澤三人乃是死對頭才對。
而在離開都嶺縣的前夜,衛進卻公然上門拜訪,這一時讓人摸不著頭腦。
“讓他進來!”
沉吟片刻,趙有澤還是決定見這位副督查一麵,他也想知道衛進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哎呀!三位當家的都在啊!”
衛進朗笑著走入大堂,絲毫沒有官差的作風,仿佛隻是去尋常人家拜訪一般。
趙有澤與韓芒三人見狀,急忙起身行禮:“衛進副督查登門拜訪,實在是蓬蓽生輝!”
“嗨!”
衛進笑著擺了擺手:“三位莫要客氣,還有位置嗎?我也還沒吃飯,給我也加雙筷子?”
衛進坐到桌邊,也毫不客氣,端起酒杯便一飲而儘:“衛進今日前來,隻是為了一件私事!”
衛進說著,拍了拍後背,趙有澤三人這才注意到衛進背後背著的包裹。
包裹解開,露出了一塊羊頭大小的亮黑色石頭,在燈光的映射下,石頭上竟散發出點點星光。
“這是......”
趙有澤見狀,對衛進來此的目的已經有了七八分猜測,隻是眼前的這東西讓他有些拿不準。
此物看起來像是鐵,卻又與平常的精鐵截然不同;說它是石頭呢?它卻又與鐵的特性更為相似。
即便是趙有澤浸淫鐵器行當多年,卻也一時想不出此物的來曆。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材料。
見到趙有澤吃癟,衛進臉上禁不住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此物乃是在下家傳之物,乃是我祖父從一山中巨坑中所得。”
“此物,疑似來自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