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夾心水晶
開業第一天生意很好，斷斷續續有人來嘗鹵肉和冷飲，住的近的和一些富戶管家則直接帶了食具來打包。
因著隻有兩副，日頭正盛就賣完了，來晚沒吃到的客人隻能遺憾而歸，硝石也不多，鹵肉賣完一會兒也跟著沒了。
薑禾有點可惜做的少了，但現在做根本來不及，隻能歉意的跟食客們保證明天多做點，食客們有些不愉但也沒說出來，哪有做食肆隻賣半天的?
等食客們走完薑禾在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關上店門回了後院。
四四方方的錢箱被放在薑禾吃力的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四人圍在桌前眼睛亮閃閃的盯著錢箱，薑禾拿出布鋪在桌上防銅板亂滾，"嘩，"整箱錢被倒出來堆滿了整個桌麵。
二嬸和宋懷真倒吸一口涼氣，真是好多的錢!
二嬸和宋懷真眼睛誇張到都要鑽進了錢堆，要不是這是薑禾的，他們都要立馬撲上去嗅嗅錢的味道。
鐵蛋沒二嬸那麼誇張但眼睛也是亮亮的，他伸開雙臂環抱發現竟然還有很多沒圈進來。
這麼高的錢堆給人的感官是不一樣的，瞧這一屋子人被迷住的樣，薑禾神氣一笑，大手一揮:"回神了，數錢!"
大個子沒讓他參與，薑禾抬手給了他一枚銅板讓他到一邊玩去，數錢這種神聖時刻就不能有人出來搗蛋。
鐵蛋側目看向已經拿著錢轉圈玩的大個子，嫂嫂對他是不是太不設防了?
宋懷真見薑禾給傻大個玩錢詫異了下但又很快恢複平靜，薑禾是不是也太好心了?
李嬸沒注意他們的暗流湧動，一顆心早被眼前的錢勾住，手上拿著線嘴裡念著:"一個，兩個，三個..."
薑禾也拿著麻線串錢:"一個，兩個，三個..."
鐵蛋收回眼神拿起麻線開始數錢。
百錢為一串，四個人一起數了有十串零七十文，除去各種成本也就是淨賺八多文!
當幾人聽到薑禾說出今天的淨利潤是八百多文時，心臟跳動的厲害，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暴利!太暴利了!
李嬸吞了吞口水，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些錢，激動的手都在抖。
屋子裡靜悄悄的，幾人都還沒從剛才的震撼裡回過神，薑禾好笑的看了一圈已經呆住的幾人，"這麼點就把你們迷住了?"
"難道這還不算多?"
二嬸一臉懷疑人生的問薑禾，其他倆人也有這種想法。
"這才到哪兒?今天我們賣的不算多，這樣，二嬸你和宋懷真每天早上下午都去肉市定下水、豬頭和豬蹄，再看看菜市上有什麼新鮮果子，隻要不是貴的離譜就都買回來。"
二嬸一口答應道:"好。"
宋懷真:"是，主人。"
"好了，都先去忙吧。"
等人散去薑禾藏好錢箱走出來道:"鐵蛋，宋懷真你們兩跟我出去一趟。"
鐵蛋走過來有些疑惑:"嫂嫂，是要去買什麼嗎?"
"嗯，走吧。"
三人出了門直奔醫館，生意火熱薑禾不敢在一家配，分開跑了三家配齊一個月的量，回來的路上還去點心鋪買了糖塊。
路上走在後麵的宋懷真眼睛有意無意的看向薑禾，嘴邊的話想了半天直到回了家還是沒問出口。
日頭西斜，餘威還在，薑禾有些困倦了，他說了聲便疲倦的回了屋。
躺在床上稍眯了會兒才起來，李嬸已經在廚房做飯。李嬸跟薑禾最久，她本就最擅長做這些，有些菜看一眼就能學個七八，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菜，空氣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香味。
薑禾打水擦臉醒了神，這時屋外傳來三蛋的聲音:"嫂子，東西我拉來了。"
薑禾走出去正看見周大柱在幫著三蛋提柴，他趕忙招呼眾人幫著搬，車上拉著柴火和竹筒，不過這次加了點蔬菜、雞蛋和野果。
李嬸聽見聲音伸長脖子去瞧:"你回來的剛好，搬完就能吃飯了。"
三蛋道:"村裡收野果耽擱了點時間，不然還能更早。"
接著他又從懷中掏出錢袋遞給薑禾道:"嫂子，野果不算多，這是沒用完的十二文。"
"你先拿著，以後你隻需要給我報賬就行。"
三蛋收回手道:"行。"
人多搬的快，薑禾拿了錢給周大柱，周大柱收了錢打算回去了，薑禾勸道:"天黑前趕的回去，吃了飯再走。"
鐵蛋也勸道:"吃了飯再回去。"
廚房裡飄出絲絲菜香，周大柱沒聞過這麼香的，當下咽了咽口水，很是不好意思，"這，這哪好意思?"
薑禾道:"都是鄰居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趕緊進來。"
想著今天收入不錯，李嬸按薑禾說的做了幾道肉菜，蒸了一大盆白米飯。
宋懷真他們倆的飯菜依舊單獨放，在自己的屋子裡吃。
飯桌上薑禾客氣的讓周大柱吃菜，周大柱小心應著坐下，看著滿桌的肉菜既是羨慕又是震撼，這才一天就能吃起了滿桌肉，秦夫郎真是厲害。
小心的夾起一筷子肉絲放進嘴裡，肉絲細嫩彈牙，他嚼了兩下就迫不及待吞進了肚子，這肉是怎麼做到這麼好吃的，周大柱都想請教李嬸了。
碗裡的白米散發著濃香，隻是聞一下就覺得十分滿足，周大柱長這麼大吃白米的次數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像這樣白花花的米飯便是過年他們都不舍得吃。
薑禾看他吃的一臉虔誠，又招呼著他多吃菜，周大柱欸一聲又夾了一筷子肉。
薑禾自己嘗了口當即豎起了大拇指，"好吃，做的真不錯。"
李嬸笑道:"要不是按你說的來我做的哪有這麼好吃。"
三蛋嘗了口使勁的點點頭，"太好吃了。"
李嬸看著三蛋大口吃飯的樣子心裡很是高興，要不是禾哥兒他們母子倆怕是後半輩子都不會這樣吃一次。
"好吃就多吃，明天我再教李嬸做幾道菜，也可以拿去賣。"
三蛋佩服的真是五體投地，"嫂子，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也太厲害了。"
三蛋滿臉崇拜的樣子讓薑禾心裡很是豪氣，但他還假裝謙虛道:"哈哈哈，還好還好。"
三蛋抬起眼皮看了眼被捧的高興的薑禾道:"嫂嫂，吃菜。"
薑禾道:"好好好。"
吃過飯送走周大柱，三蛋跟著鐵蛋繼續認字，李嬸和宋懷真倆人出了門去肉市。
薑禾自己燒了水洗澡，天熱不洗勤點渾身黏糊糊的不舒服。
洗完澡擦乾頭發薑禾才打開門，坐在兩個蛋旁邊跟著學習。
正學著李嬸回來了，"肉市的下水我一起買回來了，有五副，還有五個豬頭跟豬蹄。"
薑禾轉頭應了聲，"好。"
李嬸看他們在學習後沒有過多打擾，安排了宋懷真倆人跟著她洗下水。
直到天色暗淡下來，這一天才收工。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薑禾就起床了，他又多給李嬸了些錢讓多買點果子回來。
李嬸立刻想到他肯定是又有點子了，立馬應下。
出門依舊是宋懷真跟著，早上多是賣果子蔬菜，大多都是附近的鄉民，過了午時就算賣不完也會回去，因此想吃新鮮果子蔬菜必須得早早就來菜式。
正是快要割麥的季節，市麵上蘋果梨和杏子都開始大量上市。
買的多李嬸乾脆讓這些賣果子的直接跟她回了鋪子，薑禾看她這麼快還很驚訝，得知拿著李嬸的想法後他也很是讚同。
他道:"以後你們還有果子隻管送來，隻要是好的我全收了。"
小販們聽他這樣說自是十分欣喜，都道:"那老板，我家裡還有很多呢，我這就回去給你送來。"
"是啊，是啊，我家的梨長的都很大，汁水也足，我這就回去帶來。"
"我家的蘋果也是，又大又脆。"
小販們你說你的，我說我的，薑禾忙安撫道:"這樣吧，你們簽個契約，每天都給我送一籃子果子來，還有你們若是有賣鴨子和雞的都可以拿來。"
每天都能賣到錢，小販們哪有不答應的，立馬要就簽，生怕薑禾反悔。
薑禾讓鐵蛋現場寫了契書，每個果販都簽了名，按了印。
果子向來是富貴人的吃食，窮人的生錢樹。薑禾讓小販們排好隊，由李嬸和宋懷真稱量，他來發錢。
等拿到錢的小販們歡天喜地的走後，薑禾看向堆在角落的果子。
鐵蛋擔心道:"嫂嫂，果子一天能賣這麼多嗎?"
其他幾人也是疑惑，宋懷真倒是有點想法但不確定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樣。
薑禾神秘一笑:"放心，一天就能賣完。"
鍋裡的鹵汁已經咕嚕咕嚕的響起來，香味在空氣中逐漸飄散開來。
薑禾讓李嬸和宋懷真在外麵賣，他和鐵蛋大個子進裡麵收拾果子，他們是小食店斷不會賣新鮮果子，所以薑禾想到了水果冰淇淋，雖然沒有牛乳但也不會影響它的好吃和新鮮。
薑禾讓大個子把一些竹筒劈成小棍修理掉小刺，大個子呆呆萌萌的轉頭拿起刀開始劈竹筒，薑禾看他做了一個覺得還行就徹底放手讓他做了。
薑禾把糖水泡好備用，才連帶著昨天的野果一起泡在水裡洗乾淨，去蒂去皮去核，用菜刀切成小塊分開，再壓成果泥加糖攪拌。
這個工作量不小，等他們做出來外麵已經有食客上門，薑禾趕緊製冰，等筒裡能凝結出冰先倒入一層糖水，再加上黃色果泥，等果泥冷硬後再加一層糖水，簡易版的冰淇淋就算是做好了。
鐵蛋有樣學樣，很快就做出了十幾根冰淇淋，而這時外麵也有客人點冰糖水了。
薑禾端上已經做好的冰淇淋叮囑鐵蛋和大個子留在這裡繼續做，大個子雖傻卻格外的聽話，薑禾對他很是放心。
進了大堂薑禾走到客人麵前道:"客人，我們推出的有新吃食，您要不要嘗嘗，隻需要七文錢。"
"什麼新吃食，說來聽聽。"
薑禾道:"夾心水晶。"
"夾心水晶?"
其他食客一聽也來了興趣，要當場讓薑禾拿出來瞧瞧。
薑禾把竹筒拿到客人麵前，用手指捏住冒出來的小棍，扭一扭再輕輕一提，一根兩頭白中間青綠的夾心水晶就出來了。
"客人嘗嘗？"
食客驚奇的接過冰棍咬了一口，輕薄的甜冰層被咬破，裡麵甜甜的果泥露了出來，食客又咬了一口，果泥味道清新甜蜜十分好吃，他邊吃邊點頭，"再來一根。"
"我們一共有蘋果味、梨子味、杏子味，和彩果四種口味，您還想嘗嘗哪種味道的呢?"
"再來一根杏子味的。"
薑禾立馬拿了一根遞給他，其他食客見狀也各自買了一根。
其他食客吃了真是驚奇的睜大了雙眼，"薑老板，你真是會奇思妙想，這都能想到。"
食客們都認同這話，薑老板人長的好看就算了，還特彆聰明，簡直讓人心生佩服。
有不少食客是因為薑禾長的漂亮而被吸引來，因著前頭的官司縣城裡很多人都聽說了他長的漂亮，有好事者還打聽到了村裡，結果聽說他一打四的戰績後很快就生出了褪卻的心思，而現在薑老板不光開了鋪子，家裡還養了奴仆，他們更是不敢再有什麼心思。
能養的起奴仆說明薑老板已是不能輕易打主意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