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寡夫郎製冰
學到崩潰的薑禾沒有放棄，他倔強的一邊流淚一邊寫字，他不能當個文盲。
春燕怕了，打死都不想再學，她躲進廚房琢磨起吃食。
兩個蛋看起來相處的反而和諧起來。
“鶴哥兒，涼粉做兩桶能賣完不?”
“能賣完，要真賣不完我們自己吃也行。”
聽見李嬸叫嫂嫂鶴哥兒，鐵蛋有些疑惑，嫂嫂不叫薑禾嗎，怎麼變成鶴了?嫂嫂不會聽不出來差彆。
鐵蛋視線不著痕跡的掃過嫂嫂，薑禾並沒有什麼異常，還是跨著臉在寫字。
真是他想多了?
麥子再過幾天就要收割了，他們要儘可能在這幾天多掙點買賣。
第二天李嬸和三蛋背上兩桶涼粉，薑禾和鐵蛋背上包子一起去鎮上。
周鐵柱見他們拿的多跑過來幫忙，“你們買賣做的還越來越大了。”
薑禾笑道:“就加了點，趁這幾天多掙點，農忙的時候就沒法去了。”
“是呢，我每天也就靠你們收點錢，你們不去了我也懶的出來，村裡的都沒空去鎮子上。”
李嬸接腔:“是呢，我們也就這幾天了。”
周大柱喊了聲坐穩咯，拍拍驢屁股眾人便很快消失在村口。
見他們走遠，好事的圍上來一起說起薑禾的閒話。
有人酸酸的看著跑遠的驢車呸道:“那寡夫天天往外跑，家底遲早要被敗完，鐵蛋也不守著點。”
“你知道個啥，禾哥兒在做買賣，這都好久了。”
“你們說，李老婆子不會打的是撮合三蛋跟禾哥兒這主意吧?”
“我瞧著不像，三蛋比秦鐵柱差遠了，不會掙錢長的也不行，禾哥兒肯定瞧不上。”
薑禾哪裡知道村裡已經說起了他和三蛋的閒話。
把吃食放好吆喝一聲，食客很快就帶上碗具來排隊。
“薑老板，今天賣什麼新吃食啊?”
薑禾打開桶蓋給食客看了眼道:“這就是我今天要賣的新品，神仙豆腐。”
“神仙豆腐?”
“這也太誇大了，薑老板。”
薑禾臉上掛著笑，從容不迫道:“是不是誇大，諸位嘗過就知道了。”
“那怎麼賣?，太貴了可吃不起啊。”
“不貴，一勺隻要兩文，我的勺子分量可不小，可以吃個半飽。”
眾人一看還能接受，“給我拿兩個肉包子，再來兩勺神仙豆腐。”
李嬸接過食具給他舀豆腐，高興道:“好嘞。”
李嬸熟練的給第一個顧客舀了滿滿兩勺，澆上料汁放上炒熟的花生碎，邊拌邊教他怎麼吃。
“承惠，一共十文。”收錢一直是薑禾負責，他站在旁邊隻負責報賬收錢。
食客夾起一片沾滿料汁的豆腐放進嘴裡，嫩滑辣香還裹帶有花生的香味，非常新奇又好吃。
他又夾了兩大筷子放進嘴裡，含糊的說著好吃，其他食客一看安心了，放心大膽的讓李嬸裝。
包子沒剛開始賣的好了，大部分是衝著新吃食來的，還好包子做的不多。
兩桶神仙豆腐依舊賣的快，食客們吃了都給出肯定的評價。
“薑老板，你也太會做吃食了，我們這些就愛吃口新鮮的，你這神仙豆腐去縣城都不愁賣。”
“薑老板，你這都怎麼做出來的?”
另一人罵道:“都教會你了薑老板還怎麼做生意，打些什麼歪主意。”
“哎，我就問問怎麼了?關你什麼事了?”
薑禾止住爭吵的兩人道:“兩位快彆吵了，這是我偶然琢磨出來的，不能告訴你，你要喜歡吃我多做些，必然少不了你的。”
那人衝天哼一聲，臉色不好的走開了。
人走了薑禾又給仗義執言的食客道謝，“多謝這位大哥仗義相助，我多給你舀一勺算是我的答謝吧。”
食客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這怎好意思，我也隻是看不過眼多說了一句話而已，用不上夫郎拿掙錢的吃食白白給我。隻是那人向來愛占便宜，賣吃食的小販們都煩他，今日傷了他麵子你們回去的時候千萬要小心些。”
薑禾當即道謝說什麼都要再給他添一勺。
食客推阻不過還是讓薑禾舀了滿當當的一勺，又親自調了料汁遞給他算是答謝。
“你就拿著吧，沒你的提醒我們這弱的弱，小的小，萬一路上遭了攔路都不知道。”
食客有些羞赫，紅著臉又說了兩句趕忙走了。
神仙豆腐吃起來解暑，包子搭著賣的很快，不過一個時辰左右就賣完了。
路過藥鋪薑禾提前配了十天用量的鹵料，怕被有心人琢磨出來還買了兩袋硝石和一些解暑的藥材，零零總總花去一兩多。鹵料賺頭更大，不能有丁點馬虎。
收拾好工具四人又逛了一圈，薑禾買了二十個鴨蛋，三斤粗鹽。旁邊還有賣果子的，是紅彤彤的蘋果。
薑禾問了一個要四文，李嬸拉著他就要走。但薑禾想吃，他好久沒吃水果了饞的很，最後花了八文拿了兩個，果農喜笑顏開的送走他們。
“我是不是買貴了?”
“是有點貴，買的太早了，過段時間賣的多了價格能便宜到兩文。”
“算了，買都買了。”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心情都很好，李嬸更是，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回到家薑禾把果子切了，每人都嘗了一塊都說好吃，連馬二叔嘗了也說香，有種特殊的香氣，和普通蘋果不一樣。
廚房麵缸裡已經裝滿了磨好的麵粉，馬二叔說了一聲甩上繩子又砍柴去了。三蛋被鐵蛋帶到堂屋學字，薑禾和李嬸在廚房琢磨用硝石製冰。
薑禾讓李嬸把之前買的石蜜砸碎又洗了些桂花。
薑禾在木桶裡倒上硝石，桶中間再放上乾淨的竹筒，外麵倒水。薑禾不知道分量隻能一次次試，終於再加了大半袋後竹筒裡開始起冰晶了，一旦有冰晶冰凍的速度就會加快，薑禾又緊急加了幾根竹筒，不過片刻第一根竹管裡一根冰柱就成形了。
李嬸已經看呆了，這也能行?
她喃喃道:“我的天老爺，這簡直是菩薩顯靈啊，這是天上要掉錢啊。”
李嬸已經能想到這東西出現後有多暴利!
薑禾取出冰換上水重新放進桶裡，薑禾用勺子把冰柱刨碎加水加糖加桂花，再來一勺沒用完的花生碎。薑禾舀了一勺放進嘴裡，第一口隻感覺好爽、好解暑，第二還是好爽，第三口開始覺得味道有點單調了，第四口凍的腦仁疼。
薑禾又刨了三碗給李嬸和兩個蛋嘗，李嬸吃了一口感覺靈魂都要升天了，激動道:“這也太冰、太好吃了，這肯定能掙很多錢。”
兩個蛋震驚的看著碗裡的冰，都難以置信這是嫂嫂/薑禾做出來的。
三蛋眼珠子都要驚出來了，“冰還能在夏天做出來?”
“怎麼樣?好吃不好吃?”
鐵蛋吃了兩勺重重點頭，“特彆好吃。”
“薑禾你也太厲害了吧，連冰都能做出來，這拿去賣簡直跟撿錢一樣簡單。”
李嬸給了他腦袋上一巴掌，“叫什麼名字，叫禾哥兒。”
三蛋哦一聲，乖乖改叫禾哥兒，薑禾笑眯眯的應了。
他又接著說;“所以你們都要保密，不然會有麻煩找上門，到時候就保不住方子了。”
李嬸和三蛋點頭，他們每天能吃這麼好還是因為薑禾好心帶他們，他們又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而且他們也知道冰的利益有多大，才不會告訴彆人。
“你們覺得這一碗能賣多少錢?”
李嬸道:“不能少了五文，裡麵加的東西可不少，冰就不說了又是糖又是桂花又是花生的，太便宜了可掙不到錢。”
鐵蛋有不同的想法，“分三種賣；一種是隻有被冰凍過的糖水加上桂花，賣個兩文；第二種就是我們吃的這種，賣個七文；第三種再加些好看又好吃的進去專門賣給那些富戶，十五文一碗也合適。”
薑禾皺著眉頭思慮再三道:“和我想的差不多，但是得租個鋪子，不然彆人一瞧全看見了。”
他頓了下繼續道:“你們都想想第三種再加些什麼進去。”
三蛋猶豫了下抬手問:“萬一真有人盯上了方子怎麼辦?”
“是啊。”李嬸也擔憂起來。
薑禾想了下鎮上的治安還算好，要是有個靠山就更保險了。
“三蛋，你陪鐵蛋去趟鎮上買套紙筆回來，能寫字的就行，現在就去。”
他們倆都不明所以，但還是拿了錢就出門了。
李嬸問:“買紙筆沒用啊。”
“我打算給我們找個靠山。”
“靠山?”
薑禾點頭，“你想想臨安縣誰最大?”
李嬸倒吸一口涼氣，“你可彆做傻事啊，要真有人來搶方子賣給他就完了，大不了不賣了。”
“哪有那麼簡單，被人盯上不咬下一塊肉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薑禾給竹筒添上水歎了口氣接著道:“我本來打算明年讓鐵蛋去拜夫子，但是現在要提前送他去讀書。縣令需要讀書人給他政績添彩，若是他知道鐵蛋成績還不錯說不定能好心指點上幾分，這對鐵蛋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機會，能和縣令府多走近點也能震懾住那些宵小，其他的我還要再想想法子。”
薑禾有其他法子但這些都不能給李嬸說。
李嬸聽了都說不出話來了，隻覺得不愧是讀過幾天書的，這樣的話她就說不出來，透過薑禾她都能看到三蛋意氣風發的樣子。
“你幫我想想有什麼是好吃又好看的?”
李嬸雙手一拍道:“果子呀，山上野果那麼多，紅豔豔的多好看。”
“太單調了，再加點，你先想想。”
李嬸提上籃子道:“那我上山去看看，摘點野果子回來給你瞧瞧。”
“行。”
薑禾轉身把已經結不起冰的竹筒拿出來，桶裡的水被他分開倒進盆裡拿到太陽底下曬，曬乾了硝石還能重複利用。
拿出來的竹筒裡雖然沒冰，但溫度照樣凍人。這樣算下來一桶能用三次，還是很劃算的。
山上矮些的地方野果都是小叢貼著地長，能被摘的都被摘了。李嬸想多找點，七月成熟的野果比較多，因為野果嬌貴也不好拿去賣，所以就成了村裡孩子的零嘴。
李嬸邊走邊瞧，她看的仔細，隻要是能吃的她全摘了，沒敢走的太深瞧著差不多了就回去了。
李嬸好奇，不知道禾哥兒打算用紙筆寫出什麼新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