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半夜奮鬥的寡夫郎
太陽正當頭，兩人簡單吃過飯鐵蛋就被薑禾打發去買豆腐找酵引。
“鐵蛋，你先去買兩塊豆腐回來，再去問問李嬸有沒有酵引。”
“好，我這就去。”鐵蛋拿上陶碗跑出了院子。
薑禾把家裡所有的鹽都參水溶解了，用乾淨布先把粗渣泥沙過濾一遍倒進鍋裡熬煮。
隨著時間流逝，晶體逐漸從鍋邊露出直至最後一絲水分被蒸發，鐵蛋端著碗回來的時候見薑禾弓著身在鍋裡鏟著什麼，往灶上一瞧雪白雪白的。“嫂嫂，這是什麼?”
“你嘗嘗。”
鐵蛋放好碗用手指撚了一小撮放進嘴裡，頓時瞪大雙眼。
“是鹽!”
他沒買過鹽，也沒見過鹽最好的樣子，也不知道吃過的鹽是最差的。
“嗯，還要再熬一次才行，還有點澀不好吃。”
原來這麼白的鹽還不是最好的?
“嫂嫂，你以前經常吃這種鹽嗎?”
薑禾點點頭往盆裡繼續加水，“是啊。”
鐵蛋又想起了嫂嫂昨天奇怪的地方，而今天他有點確定了眼前的嫂嫂已經不是原來的嫂嫂了。
他還記得嫂嫂跟哥哥回來時很瘦很瘦，有點害羞，連打招呼都躲在哥哥身後，而且除了做飯也不懂這些。
而眼前的嫂嫂雖然長著同一張臉但是一相處就知道是被嬌生慣養長大的，想哭就哭，嬌氣，會撒嬌討長輩喜歡，經常能吃到這種鹽還懂怎麼把鹽變白白，這都不是一個鄉下落難的哥兒會懂的。
可是嫂嫂並沒有離開過啊，難道真的是野鬼或者精怪?
“你呆在那兒乾什麼呢?給我找團棉花來，棉花沒有棉布也行。”
“好，嫂嫂。”
鐵蛋跑回臥房從被子邊角處伸進去一截掏了一團棉花，他的被子看起來還算新，應該能用。
薑禾砍了一節竹管下麵掏了漏水的小洞，接過棉花填上再蓋上木炭，一個簡易過濾器就好了。
鐵蛋在一旁幫忙抓著過濾器，薑禾拿了新的盆接著，等過濾完鍋裡重新開始熬煮，鐵蛋驚奇的看著鍋邊逐漸出現的白色顆粒。
薑禾見他好奇就主動給他講解:“第一遍熬煮的時候雖然看上去白了些，但是裡麵有我們人眼看不見的臟東西，吃多了人是會生病的。我用木炭鋪在最上麵就是為了先吸住大部分臟東西，最後經過棉花就能把更小的漏網之魚攔住，不信你把棉花取出來瞧瞧。”
鐵蛋扯出棉花一瞧還真是，隻剩最底下一點是乾淨的。
“在野外實在沒乾淨水喝也能用這個法子，換成棉布衣服也可以。”
“我知道了，嫂嫂。”
“你拿個背簍去割點蔥回來，要多點。”
“好。”鐵蛋極為不舍的出了廚房。
“放心，以後還要做，到時候我教你。”薑禾走到門口承諾他。
“知道了。”
等熬煮的時候把酵母發上，找了個空罐洗乾淨放上酵引，再加點麵粉加水攪拌蓋好就行了，天氣熱，晚上正好可以用。
水漸漸被蒸發，鍋裡逐漸露出密密麻麻的雪白細鹽，薑禾嘗了下，沒異味了，可以裝罐。
薑禾先把買回來的板油切細，剛切完鐵蛋就推開了院門，薑禾看了眼，做餡料足夠了。
“你把蔥洗了再給我弄點薑蒜出來。”
“好。”
先將豆腐切成丁放進盆裡倒水加鹽去豆腥，接過鐵蛋洗好的蔥薑蒜切好放一邊備用。
“石臼呢，快拿出來。”
鐵蛋從犄角旮旯裡找出來一個石臼，薑禾洗了兩遍才乾淨，擦乾淨水放太陽下暴曬。
“我這也沒忙的了，鐵蛋你把書拿出來念會給我聽，我想聽。”
鐵蛋雖然不理解但還是拿出了三字經坐在灶前給他讀。
石臼裡的水氣被曬乾，辣椒和花椒也曬的脆脆的，薑禾先用剪刀把辣椒剪成小段，口鼻用毛巾捂住，配著鐵蛋的讀書聲開始砸辣椒麵。
辣椒曬的乾脆還算好處理，就著鐵蛋的讀書聲他很快就砸好了。花椒沒過多久也很快被處理好。
配料準備好了就該熬油炒肉了。
乾鍋放上肥肉開始翻炒，熬油要不停的翻動，不然會影響口感，等油出的差不多了，薑禾開始處理豆腐餡，倒乾淨豆腐裡的水，加鹽、辣椒、花椒、蔥花。撈出油渣，把滾燙的熱油倒進豆腐盆裡快速拌勻，霎時一股霸道的香味竄滿整個廚房，鐵蛋放下書看了眼灶台繼續讀。
鍋中剩下的油放上薑蒜爆香然後將肉丁倒進去繼續翻炒，家裡除了青菜也沒彆蔬菜的就不加其他了，直至炒熟放上鹽、辣椒粉、花椒粉、醬油炒勻。
“鐵蛋，你聞著覺得香嗎?”
“很香，嫂嫂。”
鐵蛋從來沒聞到過這麼濃鬱的香味，感覺連空氣中都沾滿了油味兒，隻是聞著就覺得會十分好吃。
薑禾聽著高興，翹起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餡料炒好起鍋放涼，倒入蔥花拌勻就大功告成，隻等晚上和好麵。
就著鍋裡還有油薑禾把剩下的雞肉一起燉了，轉身給兩盆餡料蓋好蓋子，收拾完灶台一屁股坐在灶前。
火燒的很旺，燒完這一把足夠了。
天氣本就熱，灶前更甚，薑禾抹了把額頭的汗珠把鐵蛋拉了出去。
“這麼熱彆坐這兒了，你坐出來教我認會兒字。”
這麼多收拾完薑禾後背衣衫都打濕了。
鐵蛋把書翻到第一頁遞給薑禾，薑禾以為他連蒙帶猜應該能認得一些，但是看著書上這些字他當場圈圈眼，一眼看過去全都都長一個樣，非常複雜，有點像西夏文字。
“這些你都認識?”薑禾翻到後麵幾頁問他。
“都認識。”
薑禾有點佩服這小子的腦子了，這些字看起來很複雜，總之看了讓人完全沒學習的興趣。
“那你幾歲三本一起讀完的?”
“六歲。”
“多少?”薑禾還以為他聽岔了。
“六歲，嫂嫂。”
薑禾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簡直太可怕了!”
他從小成績還算可以，但是得需要自己付出十分努力才行。他們學校有一個天才，考試次次年紀第一，還不止一次打破過學校記錄，他甚至高一上學期就自學完了高中所有課程，等第二學期開學才知道彆人已經讀大學了。
學霸的腦子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但是現在他身邊有了一個天才，這個人還是他的小叔子，天啦，這也太讓人驚喜了吧。
天才竟是我小叔子!
對學霸的崇拜都是天然的，薑禾此刻喜的五官亂飛。
“嫂嫂，你怎麼了?”
鐵蛋小心的扯住他袖子，看嫂嫂喜得快變形的樣子，有點可怕。
“沒事，沒事，我就是驚喜鐵蛋太有讀書的潛質了，以後一定可以考中狀元做大官。”
鐵蛋從沒想過會讀書做大官，但沒想到嫂嫂會對他這麼有信心，他也笑起來道:“嫂嫂，鐵蛋會努力考上狀元做大官的。”
鐵蛋重新翻到第一頁開始教他認字，薑禾拿著根木棍在地上邊讀邊寫。
時間漸漸流逝，薑禾學了有十個字，地上被他刨了一層土出來。
“嫂嫂，今天就學這麼多，先吃飯吧。”
“好。”
終於解脫了!好難學。
兩人吃過飯天也要黑了，薑禾開始和麵，酵母發的好，有一大罐。
薑禾打算做把買的麵粉全用了，能做多少做多少。
麵粉全倒盆裡加上酵母攪勻，不停地揉，麵粉多把薑禾累的夠嗆，鐵蛋點了唯一一盞燈繼續給薑禾讀書。
“好了!”
薑禾踹了一口粗氣，累死了。
估摸著差不多了放進盆蓋上蓋子繼續發酵，這樣做出來的包子會更好吃。
他們倆人小力氣也小，得早點起來忙。
薑禾沒絲毫的心裡負擔囑咐鐵蛋:“鐵蛋，寅時記得叫我，要是叫不醒就直接敲門。”
“好。”
雖然薑禾比鐵蛋大，但自己是什麼情況他還是清楚的，沒人叫他會一覺睡到中午。為了不影響掙錢隻好委屈點鐵蛋了。
簡單洗漱後把鐵蛋送回房，薑禾疲倦的打個嗬欠沉沉睡去。
半夜，薑禾睡的正香，突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薑禾一下坐起，“誰?”
“是我，嫂嫂，到寅時了。”
薑禾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該起床了。
“哦，哦，我馬上起來了。”
啊!為什麼要起床啊?好想繼續睡!
薑禾痛苦臉扭曲爬行，搓了把臉讓自己清醒，穿好衣服點上燈，拉開門鐵蛋坐在門邊等他。
天上月亮還掛著，照的地上格外亮。
“鐵蛋你咋坐這兒?再回去睡會兒。”
“我陪嫂嫂一起做。”
鐵蛋搖頭接過燈去開廚房，薑禾跟在他後麵。
燈放在灶台上，薑禾開始燒水洗漱。
“你還是再去睡會兒，睡眠不足長不高的。”
鐵蛋搖頭拒絕，“在灶前也能睡。”
行吧。鐵蛋要真回去了薑禾反而會怕的，有鐵蛋陪著就沒那麼害怕了。
鐵蛋坐在灶前長凳上閉上眼睛，薑禾查看麵團醒發情況，兩人都沒有說話，廚房裡隻剩忙碌的聲音。
拿開蓋子，麵團已經醒發得十分軟了，扯開一看裡麵都是密密麻麻的蜂窩樣。
薑禾把麵團拿出來揉，知道把裡麵的氣體排除才切成一塊塊劑子排列好，用擀麵杖擀薄包上餡料，捏出漂亮的褶子就可以了。
薑禾以前經常做飯，做的得心應手，很快案板上排列好一個個胖嘟嘟的肉包。
“嫂嫂，你教我包一個吧。”
“啊~。”
薑禾魂都要被嚇掉了。
天知道，在昏暗安靜的空間裡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時，背後突然幽幽冒出來一個小孩兒的聲音，簡直有多可怕!薑禾差點當場心臟驟停。
鐵蛋也被嚇了一跳，然後才反應過來嫂嫂應該被是自己突然嚇到了。
“對不起，嫂嫂，鐵蛋嚇到你了。”
薑禾深呼吸一口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一轉身鐵蛋滿臉愧疚，算了。
“下次不許這樣了，提前出個聲。”
“嗯，我知道錯了。”
“來吧，把手洗了我教你。”
十歲的鐵蛋還不到猛抽條的年紀，矮矮小小的，臉上還殘留了點嬰兒肥。在原主的記憶裡秦鐵柱也十分喜歡這個弟弟，養的還不錯。
雖然這會兒看著還矮，但是作為兄長的秦鐵柱長的很高，俊朗也強壯，可見基因的優越性。
作為弟弟的鐵蛋也不會差，臉長的很討人喜，還是讀書的苗子，不知道將來要吸引多少女娘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