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豎子啊!(求打賞月票!)(1 / 1)

王翦看著王賁的神色,不由得趁著四下無人,又踹了他一腳。

這下王賁被直接從王翦的戰車上踹到了地上。

“父親——孩兒就是看一看,這又沒什麼。”王賁爬起來道。

王翦望著山坡上的父子兩,幽幽地道,“權力,比女人還要可怕。女人隻是能挖空你的身體,但是權力卻能迷惑你的心誌。你還是把心思收一收。”

“無論什麼時候,都想著腳踏實地、靠手吃飯。踏踏實實做事,老老實實做人。我們王氏一族本就是庶民出身,你可不要忘記當初在田間勞作的日子。”

“就是你如今方才做了個七級公大夫,這就已經引得多少人對你眼紅。你還是不要把眼睛抬得太高。”

王翦說著,“自古以來,人性就是不變的。你可一定不要貪婪,更加不要生出妄念。”

王賁表麵上佯裝聽著,心裡卻想的是今天的秋風怎麼刮得這麼大。

王翦看到王賁這個樣子,隻是無奈地拿著鞭子抽了下自己的大腿。

“豎子啊,不聽我言。”

王賁回到了車上,臉頰處微微有著一些擦傷,不過他全然不在意。

王賁聽著父親的話,一邊摩挲著拳掌,準備開弓射箭;一邊又問王翦。

“父親,你是怎麼能到麵對大王時心中沒有任何激動呢?我看父親麵見大王,就和平常麵對阿母、麵對我們一樣,異常平靜。雖然父親麵對大王時,有著作為臣子的恭順,可是父親卻顯得一點也不激動。”

“我記得父親第一次見到大王時,也表現得異常冷靜。我當時數過了,父親您一共才笑過三次,其餘的時候,都是繃著臉的。明明大王對父親非常喜歡,說了很多誇耀父親的話。”

“可是父親你卻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

“這件事我觀察了很久,很少有人能做到像父親這樣的。”

“父親,你告訴我吧。你是如何做到心如止水的?”

王翦看向王賁,“你老父我都嚇得尿褲子了,你竟然說老父我是心如止水。”

“可是父親看起來,真的和尋常人沒有什麼不同。”

“我那是懼怕。權力是陷阱,是害人的東西。你們見到大王,好似見到了美女;我隻當見到了猛虎豺狼。”

王賁歪著腦袋,他想不通這件事。

“大王看起來是那麼的和善,父親你怎麼能把大王和豺狼虎豹聯想到一塊去呢。”

王翦聽不下去了。

“我怎麼生了這樣的朽木。”

很快,嬴政回來找王翦父子兩個,一路上對這二人那是不斷地嘉賞。

方才和扶蘇的對話,仿佛從來都沒有過一般。

扶蘇一個人騎著小白馬駒,在山野上亂逛。

這上林苑裡,有一片柿子林。

秋天到了,山坡上自然掛滿了紅豔豔的大柿子。

扶蘇就這麼一隻白馬,一襲黑袍,在山上逛著。

身後跟著幾十隻獵犬,他們鑽入林下草叢裡,內裡有許多腐敗的落葉。

偶爾遇到幾隻盤在樹下的蛇。

蛇,隻要你不要主動地攻擊它,它們一般是不會傷人的。

信跟在扶蘇的後麵,他也不知道太子又在想什麼。

直到,昌平君的車駕也闖入柿子林。

嬴政和他心愛的將軍王翦一同打獵,按理說,這個時候,作為丞相的熊啟更應該在一邊陪同。

但是熊啟卻被嬴政不小心遺落在了另一個山頭。

“叔公——”

扶蘇騎著馬駒走了過去。

信見到這樣的場景,他有些猶豫。即便是出來圍獵,他還是隨身帶著筆、刀和牘。

他有種感覺,這樣的遇見,並不是單純的巧合。

信低頭站在一邊。

“拜見太子。”

昌平君還是下了馬車。

他很久沒有這樣單純的接觸扶蘇了。

王後似乎是下了決心,不讓自己再有任何接觸扶蘇的機會。現在他連王後的麵也很少見到。

“叔公近來好嗎?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叔公了。”

“太子竟然還沒有忘記我。”

“我怎麼會忘記叔公呢。我一直都很想念叔公。”

信很猶豫,他不知道要不要把這些話都記錄下來。

丞相和太子,身份尊貴倒是其次,重點是他們的身份太敏感了。

昌平君道,“太子如今課業繁忙,你我不曾多見。難為太子還能在百忙之中想念我。”

“什麼時候,叔公可以做我的太傅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每天見到叔公。”

熊啟聞言,這才捋須笑了。

“太子言笑了,啟如何能做太傅。”

“但是這是唯一的辦法。”扶蘇故意說著,他希望昌平君能領會。

熊啟看著扶蘇的認真的眼神,自然把這個玩笑放在心上。

二人又閒著說了一些話,扶蘇問起兩個叔叔——昌平君的兒子。

熊啟臉上不大自然。熊啟曾經和桓齮聯姻,他的兒子沒有被牽連進去,已經是大幸。

“都在家中。”

“真想念過去的時候。原來做了太子,有這般多的限製。”

扶蘇說著,還唉聲歎氣起來。

“惟願太子不忘誌而已。”昌平君隻留下這一句話,隨後告辭驅車離去。

聽著二人的對話,信雖然察覺出二人之間的關係不尋常,可是他找不出這些話到底有什麼不得體之處。

他不能將這些瑣碎的話語都記錄在紙上,隻好記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寫太子在柿林裡遇到了丞相。

當這個消息在夜間傳給嬴政,嬴政隻是閉目了一會兒,也沒有多說什麼。

此後秋獵的日子裡,扶蘇和熊啟之間也沒有其他意外的相遇,更不要說是私下說話。

日子繼續飛快地過著。

扶蘇這邊也難得的風平浪靜,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嬴政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間諜計上。

不知道是誰不小心,竟然將騰攻打韓國的事情傳到了羽陽宮中韓非的耳朵裡。

雖然明顯感覺到周圍的人都在刻意隱瞞他什麼,但是知道真相的韓非再也坐不住了。

韓非再次獻上他新作的文章,《難勢》、《問辯》等文也是這個時候被呈現在嬴政的麵前。

讀韓非的文章,總是能夠讓嬴政醍醐灌頂。

專業的人,就做專業的事情。

韓非就像是政治製度專業研究員一樣,用他的博學廣見以及庶公子所見所聞,將君主集權的方式方法一一整理羅列、論證。

嬴政見到韓非的文章,自然大喜。

時正在攻韓,嬴政很清楚韓非這麼做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但是他還是召見了韓非。

因為已經快要一年了,韓非還是沒有改變他的心誌。

秦王想和韓非說話。

“大王在上。大夫賈此人乃是大梁看門人之子,而且又是魏國的盜賊,趙國的逐臣,本就不配參議國家大計。大夫賈借出使各國之機,用秦國的的珍寶為自己結交諸侯,隻顧著充實自己的囊袋,並不顧秦國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