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洪皇帝決定三天後舉辦祭天大典。
這消息是以聖上口諭的方式,最先傳遞到朝中所有衙署。
六部是其中關鍵。
就像太師風璧鐸剛聽到大洪皇帝那句話時一樣,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是,開玩笑呢吧?
祭天大典張羅了兩三個月,但日期未定,誰都沒有上緊著籌備。
現在突然定了日期,竟然是三天後。
隻剩下三天時間,那還籌備個屁啊。
大家一起到那天,跪在街邊,看大洪皇帝一個人表演不就行了。
“此事已經定了嗎?”
趙恒言抓著傳令兵,急聲詢問。
“回大人,聖上已經傳旨,此事既定,祭天大典一應事宜皆聽三皇子選安排。另,傳總管大人薛丁即刻回宮,主持內務府事宜。”
傳令兵最後一句話衝薛丁說的。
完事起身,又趕著去下一家了。
趙恒言和薛丁麵麵相覷。
好一會兒,薛丁才拱手道:“趙大人,咱家這就去向皇子選通報一聲,之後便要回宮了。”
“薛總管辛苦,本官這次不便相送,見諒。”
“無妨。”
薛丁一個轉身,快步回到公事閣。
一進門就看到林選拿著吏部剛才送來的名冊,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一直嘀咕。
“不對啊,哪哪都對不上。”
“哎呦,我的選殿下哎,您還看這些乾什麼。剛才宮裡來人了,傳聖上口諭,要三日後舉辦祭天大典!”
“哦。嗯?”
林選騰的下起身,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三天後。
我特麼鍋還沒甩出去呢,你這就要上菜了?
“老奴現在要回宮中複命了,選殿下您也抓緊準備吧,三天時間,無論這祭天大典準備成什麼樣子,您哪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切莫再無事生非了。”
薛丁提醒了一句。
正如他所說,皇帝定了個這麼近的日子。
估計是壓根沒去考慮籌辦的問題。
說白了,就是走個形式,隻要大麵上過得去,等到祭天大典結束,論功行賞,皇子選怎麼也要排在首位。
殊不知,這句話直接踩在林選的三叉神經上。
要是現在放棄,任由事情發展下去。
不光之前白乾了,等以後大皇子二皇子為了爭皇位,也會先把他給乾拜拜了!
“老家夥抽什麼瘋,既然把祭天大典看得那麼重要,這怎麼說辦就辦,一點不給準備時間?”
林選破口大罵。
薛丁人都麻了。
不過仔細想想,眼前這局麵,不正是他之前最想看到的嗎。
想當初,薛丁主動提議讓三皇子選主持祭天大典籌辦,就是存了辦不好的心思,讓林選背鍋。
現在已經確定根本不可能辦好了,可薛丁卻下意識覺得,皇帝不會責罰,就算有責罰也不能讓林選背鍋。
前後矛盾,怎麼來得這麼突然。
“薛總管,隻有三天時間,你打算用多少錢去籌辦這個祭天大典?”
林選突然發問,把薛丁的注意力拉扯回來。
“這個……選殿下,此事應是您來決斷啊。”
之前國庫沒錢。
林選一把火,把國庫燒有錢了。
你就算是金銀鋪路,國庫現在的錢估計也夠。
用多少,那不就是林選一句話的事。
“我決定,我怎麼決定,我哪知道怎麼用錢。早知道當初就不折騰了,我直接躺平不比現在強。該死的,老家夥到底哪根筋搭錯了,誰給他出的餿主意,三天後辦祭天大典。”
薛丁:第二遍老東西了啊,我就當沒聽見。
“不對,剛才出來的時候,那老東西還沒這意思呢,肯定就是這一會兒做的決定。當時把太師留下了!我就知道那家夥也不是個好玩意兒,把我好不容易弄得必死局給盤活了,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風璧鐸,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薛丁:第三遍了,累了,你繼續吧。罵太師那都是小事了。
“冷靜,遇大事必須冷靜。
還有三天時間,能做很多的。
老東西既然想辦祭天大典,還這麼著急,那肯定是有所求。
隻要讓他求不成,那祭天大典不就辦不成了。
不行,真要求不成,一怒之下,再給我砍了,得不償失。
那就讓他求成,但不能是祭天大典上求成的。
最好是祭天大典之前求成。
也不行!
我給他求成了,他不就更得賞我了。
該死的,薛丁。
那老東西到底求什麼?”
林選自言自語,最後一瞪眼。
薛丁麻木地搖頭。
我都該死了,我不說話。
“這個問題,我之前好像問過你。
是不是太師乾的。
行,找到根了。
最後沒招了,我捅了太師,估計能行!”
薛丁:沒完了是吧,是不是沒完了,我還沒走呢,你真當我耳朵聾?
“選殿下,老奴還要回宮待命,就此告辭。”
“等等著,薛丁你先告訴我,祭天大典這麼著急,最先去找你商量的人會是誰。”
可算是問到個關鍵問題。
薛丁不假思索答道:“自然是兵部和工部最為著急。祭天大典的祭台需要搭建,三天時間緊迫,工部定會來要錢。兵部更不用說了,大典之前的安全保衛需要兵部提前籌備,他們也會來找老奴商議聖上鑾駕行程,好做安排。”
“明白了,回頭我去找你,兵部和工部倆人,你一個也彆給我放了。”
林選揮揮手。
薛丁都懶得再思考林選要乾什麼了,逃似的離開吏部。
反正這皇子選作死都是彆出心裁,問就是給自己增添煩惱。
薛丁剛走,趙恒言就來了。
進門毫無客套,直接將一本冊子遞到林選麵前。
“選殿下,陛下口諭,想必你已經知悉。這裡是近年來滯留皇城所有文人示子的名冊,其中可作為十八郡天詔傳令官的,我等已用朱砂做了標記。殿下可以選出其中五十四人,剩下的,吏部自會安排妥當。”
說完,直接上前研墨。
真的是用行動來表達意思。
趕緊的把人選出來,沒工夫跟你在這耗著。
林選愣了下,一把按住硯台。
“趙大人你什麼意思。我不是讓你們把朝中官職的空缺冊錄也拿來嗎!”
“選殿下,本官覺得,你不需要那個,也不應需要那個。”
“你覺得?”
林選眉頭一挑,隻是趙恒言。
壓住硯台的手當時沒控製住,猛地抬起。
啪!
一聲脆響,趙恒言捂著臉後退好幾步,驚愕看著林選。
林選手臂垂下去,強作鎮定。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讓你拿什麼你就拿什麼,快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