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去保恩閣吧,那孩子……算是我看走眼了。”
“現在昭英發了告示,指名點姓抓捕我們……之前我們被流放也就罷了,現在跟著卿卿,又淪為叛國賊。”堯澤笑容苦澀,“我們這過的也算是一個水深火熱啊。”
“隻怪……昭英,無能。”卜若瑜輕輕敲著保恩閣的門。
保恩閣的木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麵淡雅而寧靜的景象。
閣內裝飾古樸,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清香,與烏江邊的濕潤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彆樣的氛圍。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灑落在木質地板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筆觸細膩,仿佛能讓人聽到水波蕩漾的聲音。
卜若瑜和堯澤踏入其中,仿佛走進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天地。
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閣內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兩位公子,你們找誰?”一小孩模樣的人出聲,堯澤與卜若瑜都被嚇了一跳。
“你好,我們找,福老先生。”
“是來找先生的?你們等等,坐會吧!”
兩人尋了處位置坐下,不一會兒,便見一小童領著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坐著輪椅,由著一孩童推了過來。
“福老先生,這兩位公子說,他們是來找您的。”小童脆生生地道。
老者捋了捋胡子,渾濁的雙眼在卜若瑜和堯澤身上打量了一圈,隨後緩緩開口,“二位公子,可是為了那孩子而來?”
“正是。”
卜若瑜恭敬地將晏溫給他的玉佩展示給老者。
老者接過玉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摩挲著玉佩,仿佛能觸摸到過去的歲月。
“這玉佩……你是如何得到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卜若瑜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講述了一遍,老者聽後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那孩子,確實與我有一段淵源。他是我故人之孫,因種種原因被送至鳳陽,沒想到……這也是我從上次彆過之後,第一次見到他,他是你們什麼人?”
“他,與我,共侍一妻。現在,我們的妻主遭難,所以……”
“那孩子竟然成婚了?”老者摩挲著玉佩,“也對,算算年紀,他的確該成婚了。那孩子心性沉穩,他看中的姑娘,定是不錯的。你們這次下烏江……應該,不單單是因為此事吧?”
“我們被當今女皇,重金追殺了。”
堯澤苦澀一笑,將昭英發布的告示遞給了福老先生。
福老先生看過之後,眉頭緊鎖:“這女皇,真是越來越糊塗了。你們放心,我會想辦法幫你們的。那孩子的事,我也會儘力。”
卜若瑜和堯澤相視一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們知道,有了福老先生的幫助,他們的希望又多了幾分。
夜幕降臨,保恩閣內燈火通明。
福老先生召集了閣內的眾人,商討對策。
卜若瑜和堯澤則在一旁靜靜等待,心中充滿了期待和不安。
“他們如今人在何處?”
“他隻讓我們來保恩閣找您,其他的……我們,並不知曉。”卜若瑜老實回答。
保恩閣以收集各種江湖情報為生,對於單卿卿和晏溫的消息,他們估計一會就能調查到了。
“你們先歇著吧,她的手,伸不到我這來。自然,也不敢得罪我保恩閣!”老者讓身旁的福海領著兩人往二樓走。
“福子,領著兩位公子上東房住著。還有,他們的消息,整個烏江,都不許亂傳。”
“是。”
福海長得機靈,圓溜溜的眼睛一轉,便知道福老要說些什麼。
福海是個十歲左右的孩子,長得機靈可愛,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身材瘦小,卻異常靈活,總是蹦蹦跳跳的,像個小鬆鼠一樣。
此刻,他領著卜若瑜和堯澤往二樓走去,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打量著這兩位不速之客。
他的小手揮動著,指引他們穿過一條幽靜的走廊,走廊兩旁掛著一些古老的書畫,透出一股古樸典雅的氣息。
福海的小嘴巴嘰嘰喳喳個不停,向他們介紹著保恩閣的曆史和規矩,仿佛是個小大人一樣。
卜若瑜和堯澤被他逗得忍不住微笑,心中也輕鬆了許多。
“兩位公子,既然你是我老師的客人,自然也是我福子的朋友,以後你們若是需要什麼,儘管招呼。隻是,最近烏江也算不上太平,你們暫時就彆出門了。”
“多謝公子。”卜若瑜朝著福海福了福身。
堯澤將手裡的劍換了一個方向,仔細觀察著二樓的布置。
夜色朦朧,月光如水灑在保恩閣的閣樓上,為這座古樸的建築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卜若瑜和堯澤在福海的引領下,來到了位於東邊的客房。房間布置得簡潔而雅致,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讓人心神寧靜。
卜若瑜輕撫著窗欞,透過雕花的木窗,他可以隱約看到烏江邊的漁火點點,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哀傷。
也不知,單卿卿她們現在如何了?
堯澤則站在一旁,眼神深邃地注視著卜若瑜的側臉,心中滿是溫柔和擔憂。
“卜君,你在想什麼呢?”堯澤輕聲問道。
卜若瑜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我在想,卿卿她們,一路上可還平安。”
“卿卿有我祖傳的武功秘籍,應當是無事的。”
“怕隻怕,昭英那人,趕儘殺絕,如此心性,還能當鳳陽的女皇……實在是……”
“卜君,你不如想些高興的。算算日子,兩位宋公子應該也要到了,安歌安寧也不知在路途有沒有折騰。”
“唉……”卜若瑜一想到安歌安寧,越發的愁悶。
“若是,我帶著他們一起走。”
“不妥,卜君,安歌安寧跟著其他人興許還要安全一些,更何況,宋公子他們並沒有被昭英畫入畫冊之中。現在,你與晏君才是最危險的。你先歇息吧,我去問福子哪裡有水,這烏江太冷,需要泡個熱水腳才好。”堯澤說著走出房間,卜若瑜盯著堯澤的背影出神。
隻怪自己無能,不僅救不了蘇長卿,如今,連自己的孩子也保護不了。
“咳咳咳,咳咳咳……”宋喻之連片的咳嗽聲瞬間讓宋喻之緊張了起來。
“哥哥,你沒事吧?哥哥?要不要我們先歇歇?”宋喻之捂著嘴,可下一秒,雪白的絹帕上全都是血漬。
“哥哥?哥哥?”
宋玉生呼喚著,宋喻之還是朝著他撲了過來。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