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卿卿他們怎麼樣了。”堯澤望著窗外的大雨,他們已經按照晏溫說的到了烏江。
所謂烏江古鎮,到處都是連綿的大雨。
“處處關卡,恐怕,昭英會想方設法抓住卿卿。”卜若瑜晃動著撥浪鼓,他們走的是水路,查得倒不是那麼嚴。
通關文牒對於卜若瑜來說倒是小菜一碟。
夜色中,烏江古鎮的輪廓在雨中若隱若現。
突然,一陣馬蹄聲打破了寧靜,一隊人馬快速穿越古鎮的小巷。
“查,給我挨家挨戶地搜!”領頭的聲音在雨中響起,帶著一絲急切和狠辣。
堯澤和卜若瑜對視一眼,心中一緊。
他們迅速藏入一家破敗的茶館中,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堯澤緊緊握住手中的劍,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卜若瑜則是輕輕搖動撥浪鼓,試圖用聲音掩蓋住他們的氣息。
“彆出去,沒事的。”堯澤低聲警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粗魯地推開……
“官爺,官爺,你們這是做什麼啊?”茶館的老板立馬上前,“官爺,我們這是小本生意,小本生意,都收攤了,也沒人來喝茶了。”
“有沒有人,隻有搜過才知道。”
一群士兵衝進茶館,粗魯地推開桌椅,塵土飛揚。
茶館老板的臉上寫滿了恐懼,雙手顫抖地捧著僅剩的幾枚銅錢,卻還是被一名士兵粗魯地推開,錢幣散落一地。
“搜!”領頭的士兵大喝一聲,其他人立刻散開,翻箱倒櫃地搜尋起來。
茶館的角落、櫃台後麵、甚至連灶台下的柴火堆都被一一扒開。
突然,一名士兵踢到了一個硬物,低頭一看,是一把鏽跡斑斑的劍。
她立即瞪大了眼睛,拔出劍來,劍身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這裡有情況!”她大喊一聲,所有士兵立刻圍了上來。
茶館老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而堯澤和卜若瑜則是緊緊貼在牆壁上,心跳加速,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一把破劍而已,看把你慌的。看來沒人,下一戶接著搜。”
無一例外,烏江的商鋪一一都被驚醒。
看來不止是烏江,恐怕全國各地都是如此。
隻要你身處鳳陽,都要被查上一番。
“昭英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剛剛那群人都是西廠的死士。”卜若瑜將撥浪鼓塞到袖子裡,“隻希望,宋喻之和宋玉生他們沒事。”
他們分為三個小隊,他與堯澤下烏江,走水路。
宋喻之和宋玉生則走官道,晏溫特地安排了一個人護送,若是有人詢問,就說是外出省親的。
夜色漸深,烏江古鎮的街頭巷尾彌漫著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氣氛。
堯澤和卜若瑜藏在茶館的暗影中,聽著外麵士兵的喝斥聲和商鋪老板的哭喊聲,心中充滿了憂慮。
突然,一陣輕微的響動打破了茶館內的沉寂。
堯澤立刻警覺地轉頭,隻見一道黑影快速從窗口掠過,消失在雨幕中。
“有人!”卜若瑜低聲驚呼,手中的撥浪鼓緊握。
堯澤眼中閃過一絲果斷,他迅速拔出腰間的劍,向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卜若瑜緊隨其後,兩人如同黑夜中的幽靈,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彆跑。”
“彆殺我!”
“是個小孩。”堯澤收起長劍,“你剛剛看見我們了?”
“堯澤,彆殺他。”卜若瑜伸手阻攔,那小孩睜著大大的眼睛,很是漂亮。
堯澤和卜若瑜帶著小孩來到了一家山林荒廢的客棧。
小孩衣衫襤褸,瑟瑟發抖,顯然是受到了驚嚇。
卜若瑜輕輕撫摸著小孩的頭,溫柔地說:“彆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在這裡?”
小孩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眼中滿是警惕。
然而,在卜若瑜溫暖的微笑下,他漸漸放鬆了警惕,小聲說:“我叫小石頭,我……我迷路了。”
堯澤眉頭一皺,想到外麵還在烏江搜索的士兵,心中一陣擔憂。他看了看卜若瑜,眼中閃現一抹殺意,“他看見我們了,難保他不會說出去。”
“不,我不會的,哥哥,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小石頭搖搖頭,看到他,卜若瑜又想起了安寧。
不過現在安歌安寧很安全,應該很快就能到他身邊了。
卜若瑜歎了口氣,心中滿是無奈。
他知道堯澤的擔憂,但是現在他們也不能對一個無辜的小孩下手。
“堯澤,他隻是個孩子。”卜若瑜輕聲說,“而且,你覺得他會記得我們嗎?”
堯澤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他看了看小石頭,又看了看卜若瑜,最終點了點頭,“好吧,但是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小石頭似乎聽懂了他們的話,緊緊抓住了卜若瑜的衣袖,眼中滿是恐懼和依賴。
卜若瑜心中一軟,將他緊緊摟在了懷裡。
“小石頭,天亮了就趕緊回家,知道嗎?”
“謝謝哥哥,哥哥你真美。”小石頭大概三四歲的樣子,模樣很是天真,一身衣裳算不上華麗,但也是乾淨。
估計小石頭的家裡對他,應該是不錯的。
夜色漸退,天邊泛起魚肚白。
卜若瑜輕輕推醒了小石頭,將一塊碎銀子塞到他的手裡,“拿著這個,快回家去吧。”
小石頭揉了揉眼睛,看著手中的銀子,似乎有些茫然。
“快走吧。”卜若瑜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小石頭點點頭,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卜若瑜和堯澤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我們也該離開了。”堯澤轉身,卜若瑜點點頭,立馬跟上堯澤的步伐。
“官爺,官爺……我看見了,我看見了。”小石頭高興地舉起銀子大喊,瞬間吸引來士兵的注意,“小孩,你說,你看見什麼了?”
“我看見,我看見……你看。”小石頭一把將銀子塞到士兵手裡,士兵一見到銀子,立馬查看,不過是錠碎銀子,她們也查不出些什麼。
“小孩,彆擋道,我們可是要抓朝廷重犯。”
“一個奶娃娃,他懂什麼!”
“我就是知道,他們帶我去了城外的客棧,還給了我銀子,我就是知道,你們肯定就是在抓他。”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他們在哪?”
小石頭被士兵們簇擁著,指向了城外那家荒廢的客棧。士兵們立即行動起來,將客棧包圍得水泄不通。
卜若瑜和堯澤剛剛抵達彙合的保恩閣便聽說了有一個小孩發現了“朝廷重犯”的蹤跡。
“卜君…”堯澤笑容裡有些無奈。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