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村莊還沉浸在晨霧之中。
村民們陸續起床,開始新的一天。炊煙嫋嫋升起,空氣中彌漫著早飯的香氣。小孩子們歡快地奔跑在鄉間小路上,而大人們則忙著整理田地、喂養牲畜。畫麵逐漸清晰,一片寧靜而和諧的田園風光呈現在眼前。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仿佛在守護著這片土地。陽光透過晨霧,灑在田野上,一切顯得如此美好…
單卿卿拄著棍子打著路邊的晨露,晨露打濕了她的布鞋,她停下腳步,輕輕歎了口氣。
她知道,這個清晨,將是她告彆這個寧靜村莊的時刻。背上的包袱沉甸甸的,卜若瑜為她準備了不少的乾糧和銀兩打點。
突然,馬蹄聲急促地響起。她回頭望去,驚訝地發現堯澤和晏溫分彆騎著兩頭駿馬,風塵仆仆地追了上來。
駿馬揚蹄,晨風拂麵。單卿卿看著他們,心中的離愁彆緒與對未來的期盼交織在一起。她緊握手中的棍子,深吸一口氣,隔著老遠,單卿卿阻攔了他們進一步前行,若是再近一些,隻怕她更舍不得了。“堯澤,晏溫,你們怎麼來了?我都說了不用你們送的。”
“不,我跟你,一起走。你一個人走,一路上我不放心。”晏溫定定地看著單卿卿,一手正準備攬過單卿卿的腰,隨著馬蹄聲的逼近,晨霧中的人影逐漸清晰。堯澤與晏溫的臉龐也越發的清晰。
晏溫二話不說,一把將單卿卿撈上馬背。駿馬長嘶一聲,載著三人向遠方奔去。單卿卿緊緊抓住馬鬃,心跳聲在耳邊回響。身後是養育她的村莊,是熟悉的田野與河流,是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前方的路途未知,但有這兩位藍顏的陪伴,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勇氣。
晨霧中,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晨曦的儘頭。而這一刻,單卿卿的心中早已埋下了未來的種子,她知道,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麼坎坷,她都將勇往直前…
不能,辜負所有人對她的期待。
“卿卿,下來歇歇腳吧!”晏溫跳下馬,抬手望著馬背上的單卿卿,畢竟是第一次騎馬,一路上單卿卿的屁股被顛得不行。
“嘶…”
“怎麼了?”晏溫見單卿卿捂著屁股,單卿卿疼得呲牙咧嘴,臉色發白。
“卿卿,你沒事吧!”堯澤擔憂地跑上前,扶住單卿卿。
“沒事,就是被顛得有些疼。”單卿卿強忍著疼痛,擠出一絲笑容。
“這荒山野嶺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落腳歇息的地方。”晏溫四處張望,眉頭緊皺。
“要不我們繼續前行,看看有沒有村落或客棧落腳,明天我們再繼續上路?”堯澤提議道。
“好。”單卿卿點頭應道,她不想麻煩他們,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需要找個地方歇息。
三人繼續前行,約莫一個時辰後,終於發現了一處破舊的道觀。
他們上前查看,發現道觀殘破不堪,似乎許久沒有人居住了。不過好在屋頂尚且完好,可以遮風擋雨。
三人進屋,晏溫點燃一支蠟燭,照亮了昏暗的道觀。單卿卿倚靠在供桌旁,儘量讓自己舒服一些。
“卿卿,你在這歇會,我和堯澤去找些柴火來生火。”晏溫輕聲道。
“好。”單卿卿點點頭,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中暖暖的。
不多時,道觀內燃起了一堆火,溫暖了有些潮濕的道觀。
夜幕降臨,三人圍坐在火堆旁,聊起了往事和未來的打算。
堯澤的眼神轉向晏溫,輕聲道:“還記得當年鳳天嬌圖謀我家功法,鳳天嬌對我堯家趕儘殺絕,那場大火……”
畫麵如電影般倒帶,火光衝天,映照著鳳天嬌狠辣的臉龐。
“鳳天嬌為得到我堯家絕世功法“無極天功”,不惜與外人勾結,痛下殺手。家破人亡,我這些年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直到遇見卿卿你,我才暫且有了容身之處。”堯澤緊握雙拳,目光堅定地說道:“如今,鳳天嬌已死,我堯家大仇得報!她,死有餘辜!”堯澤盯著晏溫,眼神裡充斥著感激。
“鳳天嬌死了?”單卿卿有些疑惑地盯著晏溫,晏溫的表情陰鬱了幾分,點點頭道:“她自食惡果,死不足惜!倒是卿卿你,讓我覺得有些虧欠。當日離開,乃是情勢所迫,我害怕鳳天嬌會強權……”
單卿卿心頭一跳,“都過去了,彆想太多。”單卿卿覆上晏溫的手背,“她死了,我也沒有多少意外。隻是堯澤,我沒想到,你會敞開心扉同我說這些,原以為……”
之前的功法,堯澤也是一路藏著,估計,他也是害怕單卿卿會圖謀他家的功法罷了。
“其實這功法並未有什麼不同之處,我母親靠著這套功法稱霸武林,但,也禍及五臟六腑,不少的能人異士都看過我母親的病,就算是活著,她也活不過五十……當時不願意向卿卿你透露,是怕……對你有生命威脅。如今,那功法,被我毀了,整個聖陽王朝,不會找到第二本。”
“毀了?”
單卿卿愣住了,沒想到他會這麼做。
“毀了也好,免得落入歹人之手,為禍武林。”單卿卿輕歎一聲,心中對堯澤的防備也放下了不少。
“卿卿,如今鳳天嬌已死,我與其他公子商議,餘生定當照顧卿卿你一生一世。”堯澤眼神堅定地看著單卿卿,他不想再錯過這個機會。
單卿卿微微一愣,她從未想過與他們之間的未來。
她心一怔,微微點頭道:“好。”
聞言,二人皆是喜出望外。晏溫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夜深了,道觀外狂風大作。破舊的窗戶被風吹得吱吱作響,仿佛隨時都會被掀翻。單卿卿蜷縮在角落裡,緊閉著雙眼,心中祈禱著這場狂風能快點過去。
突然,一陣強烈的風暴席卷而來,將整個道觀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屋頂被掀翻,瓦片四濺,整個道觀瞬間變得一片狼藉。
單卿卿驚恐地望著四周,“晏溫,堯澤,晏溫……”她感到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卷入了這場風暴中。她拚命掙紮著,想要抓住什麼可以依靠的東西,但一切都是徒勞。
晏溫和堯澤聽到單卿卿的喊聲,立馬上前抱住單卿卿。晏溫一手抓住承梁柱,另外一隻手抓著單卿卿,隻見狂風肆虐,雷電交加,單卿卿的身影在風暴中搖晃……
“晏溫,鬆手,鬆手……”
要是再這麼下去,他們三人都會被這暴風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