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溫和卜若瑜的吃相絕對是幾人中最養眼的。
難怪有句話說,秀色可餐。
看到他們幾人,單卿卿說不出的愉悅。
“天也快黑了,你們先吃吧。我去收衣服,你們晚上可要洗澡?”
“洗…洗澡?”高初陽的勺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們都知道衙門把男子發放給女子是什麼意思。
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對啊,洗澡,難道你們不洗澡就睡覺?今天估計要委屈你們擠擠一起睡了。”
屋子裡除了原主父母的一張床,此外就是單卿卿自己睡的房間。
就在二樓的小閣樓上,二老的房間就在樓下。
幾塊石頭搭了一塊板子,到處都是黴臭味。
等單卿卿去了廚房,幾人才開始商榷。
高初陽僵硬地拉著柳泊聿低聲問道,“泊聿哥哥,卿卿這是什麼意思?”
“彆擔心,應該……不會是我們想的那樣。”
“我就知道這個女人沒安好心,跟那些女子一模一樣。”
七人顛沛流離,故意將自己的容貌偽裝,就是為了防止那些看他們色相才選擇幫助他們的女子。
現在看來,單卿卿與其他女子沒什麼不同。
“算了,我父親說了,隻要往那一躺,就當被狗啃了就是。”高初陽猛閉上眼睛,柳泊聿將他攔住。
“初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沒讓山賊玷汙,你非要委身在她之下?你讓哥哥如何跟大夫交代?”
高初陽諾諾連聲,“那該怎麼辦?”
“這晚上之事,已經是理所應當。總不能我們一個個推辭吧,難道,你們被卿卿救下來,隻是想暫時居住在她家裡?然後,等家人尋來就離開?”
看著垂眸不語的六人,高初陽也明白了大夥的心思。
“你們真沒有良心。”
高初陽起身去了廚房,昏黃的燈光下單卿卿俯身洗著碗,嫩如蔥白的五指專心致誌地清洗著鍋中的碗碟。
“真的讓初陽去?他年齡可是我們幾人中最小的。”柳泊聿有些擔憂,剛想去找他就被宋喻之攔住。
“今晚,我伺候卿卿吧。”
宋玉生立馬暴跳如雷,“那怎麼行?哥哥,你身子不好,要去,也應當是我去。”
“玉生,你小心一些。不要讓卿卿聽到,若是聽到了,該叫人心寒了。我們各有各的目的暫住卿卿家,她也沒有理由非得照顧我們七個,況且,理應,我們應當為她做些什麼。”
宋喻之低著頭,有些羸弱的身姿讓幾人於心不忍。
“幾人中,我身體最為虛弱,你們若是能夠回京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宋喻之一心求死,宋玉生沉默喃喃,“哥哥,我不允許你說這樣的話,你給我好好活著。”
“玉生,我們家隻剩下我們二人了。你,必須好好活著,你若是不喜歡卿卿,就尋一個對你極好的妻主。這也算是,報答了卿卿救了我們二人一命。”
“都彆搶了。”堯澤冷眼抬眸,“我去。”
“你去?”
堯澤尷尬地看著幾人,“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聽說生孩子極疼,你們這一個個身子都沒有我強碩,瞧她也有幾分力氣。對付她,我還是足夠的。”
“你學過閨房之術?”柳泊聿定定盯著他。
堯澤臉紅回應,“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要我說,堯澤去也不為不可,一來,我們可以看看她的秉性,若真是那種好色之徒,也給我們一個警示早些離開。二來,堯澤畢竟從小習武,對付一個女子也是綽綽有餘,我們就安安靜靜地在樓下等著,若她有半點越矩……”卜若瑜冷冷地做著抹脖子的動作。
柳泊聿一怔,這裡麵,最狠的,還屬卜若瑜。
堯澤讚同點頭,“我也同意。”
廚房*
“你怎麼來了,不同你那些哥哥多坐一會?”
高初陽見她如此溫柔,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剛剛還在商議如何拒絕和卿卿晚上睡覺。
在整個聖陽王朝,女子遠庖廚,如今,這樣的女子已經難尋。
高初陽自然也是真心喜歡她。
“卿卿。”
“怎麼了?”
單卿卿抬眸,高初陽紅著眼眶,一雙桃花眼含著淚,嬌豔欲滴的像一朵紅玫瑰。
“這是想家了?”
高初陽固執地搖搖頭,“不是。”
隻是替她惋惜不值,他們隻是暫時委曲求全,一想到日後若是真的要離開單卿卿,高初陽整個人都有些崩潰。
“哎呀,怎麼越哭越多了,真想你的父親和母親了?快坐下。”
高初陽嗚咽了兩聲,抽抽搭搭抹著鼻涕。
“不是,卿卿……你能不能彆對我們這麼好啊。”
“對你們好?”單卿卿輕笑,“這就叫對你們好了?我想你們都是京都裡的達官貴人,在家中也有小廝伺候著,顛沛流離這麼久,你們定吃了不少苦頭。我不曾了解你們的過去,但,未來……我希望我們可以慢慢了解,從朋友,慢慢到親人。”
“親人?”高初陽喃喃。
“那是,做夫郎的意思嗎?”
單卿卿笑著繼續刷洗這鍋裡的碗筷,“怎麼可能,沒說過一定要成親才能做家人吧。比如父親,母親,大伯,二伯,你們就當我是朋友就好了,暫時住在這,幫我做些家務,我不收你們的錢。自然,也不會讓你們覺得占了我的便宜心裡不舒服。”
“那……”高初陽突然有些失落,“那,不包括睡覺嗎?”
“什麼?”單卿卿有些驚訝,尤其是看到高初陽紅通通的臉頰。
“睡覺?你們該不會理解為其他意思了吧?我說呢,你們剛剛怎麼臉色那麼難看,你放心,我不會碰你們任何一個人的。現在我單卿卿沒什麼錢,也沒什麼存款。這三書六禮、媒婆花轎,嫁給我單卿卿的夫郎,這些,我都會一一給他。陽陽,你們該不會是……我剛剛說洗澡,你們想著,要伺候我,跟我睡覺?”
高初陽點點頭,眼角還掛著一串淚珠。
“我就說,沒關係。我說話可能也讓你們有所誤解,抱歉。”
“洗澡,就代表了女子的邀請……若是男子同女子說洗澡,也代表了答應同房。卿卿,其實……”高初陽有些說不出話來,“其實……”
“喂,醜女人。今天我同你睡覺。”
看到突然冒出來的堯澤,高初陽有些吃驚,尤其是他如此語出驚人。
“什麼?”
堯澤一副高傲的姿態環著胸,“怎麼,本少爺心情好,伺候伺候你還不樂意?”
“呃呃呃……不樂意,我燒水你們洗完澡就趕緊睡吧,正好,你幫忙把火添一下,鍋裡燒著水,我給你們鋪床。不過,我絕對不是邀請你們晚上跟我睡覺的意思,我不喜歡兩個人睡……嗬嗬,嗬嗬。”單卿卿想得有些尷尬,生怕自己解釋得太多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