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妞有些扭捏,“你看,今天你在衙門領了七個夫郎,要不抽幾個過來幫幫忙?我家裡實在忙不過來,要不然,你嬸子我也不會張這個口。”
似乎怕單卿卿不答應,餘妞往單卿卿手裡塞了兩個雞蛋。
他們興的是求人幫忙給雞蛋換,山裡窮苦,稅收勞役,百姓也是苦不堪言。
尤其是單卿卿所在的大王山,四麵環山繞水,種莊稼不出,衙門又禁止砍山伐木。
這娶夫郎,也算是大事一件。
“嬸子,這……我得跟他們商量商量。”
餘妞跟見鬼的模樣,“這麼小的事情你做妻主的還不能做主?”
單卿卿尷尬一笑,“畢竟才認識第一天而已,他們也是人。”
餘妞搖頭否認單卿卿這個觀點,“男人,可不是用來疼的。在聖陽王朝哪裡有這個先例,男人要乾活,要伺候妻主,哪有你這樣的,還生怕累著他們,其實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還能減免稅收,你說是不是?”
殊不知,在餘妞說完單卿卿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單卿,不是我說你,你也成年了吧,趁著這個機會多要幾個孩子,你若是生了一個女子,那納稅的事情,你壓根就不用考慮了。直接送她去學習,女皇還會給我們發補貼呢!這男子有什麼用處,無非就是一個生孩子,若是他們生不出,休了再娶就是了。”
單卿卿一把將手裡的兩個雞蛋塞餘妞手裡,五大三粗的女人眼神一愕,“你,你這是啥意思?嫌少?”
單卿卿頭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
想找人幫忙還要處處貶低。
不知道的,還以為餘妞娶夫郎就是為了生孩子。
不過也是,她家好幾個夫郎,都沒能為她生下一女,她估計要氣死了。
“嫂子,這事…我做不了主。況且,我單卿不過是一個懶漢,隻會些偷吃懶漢的功夫,我家夫郎我都還沒有享受伺候呢,借你們幾個去,誰來伺候我?”單卿卿發揮自己無賴的功夫。
“嫂子,反正你家也就五六個夫郎,倒不如讓你們家夫郎親自操辦這娶夫郎的事情如何?”單卿卿笑眯眯地讓餘妞挑不了一處錯誤。
這幾個男人嬌滴滴的,要是被幾個女人嘲諷跳河自殺都有可能。
平常原主在這大王山可明裡暗裡不少受氣。
如今讓她幫忙,可彆了……
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你……”餘妞羞憤難當將單卿卿手裡的雞蛋搶了回去,邊走邊罵道,“難怪你們單家姓單,看你們家有事誰還敢來幫忙。”
那可不,原主爹媽死的時候真沒有人幫忙。
大家都是些吝嗇鬼,生怕原主還不起“人情”,隻來吃了幾天守夜飯,那本賬簿一個掛名的沒有。
家裡被一搶而空抵去外債,如今,單卿卿也算是一個一貧如洗。
幸虧屋後麵那魚塘沒人發現,估計也有些日子了,魚苗和泥鰍都長大了不少。
“不好意思,我家的確請不起你們這些大佛。也沒有那麼不要臉,死乞白賴地上門吃飯,最後連碗帶盆的端著走。”
山裡窮苦,原主父親還在的時候經常上山打獵,日子自然過得也算不錯。
自然有不少人巴結,家道中落後,原主也算知道什麼叫做“人走茶涼”。
“誰啊?卿卿?”高初陽捏著一塊土豆,是剛剛單卿卿從地窖坑裡拿出來的,土豆不挑地方,正好可以種一些冬土豆過節。
“沒誰。”
單卿卿恢複了笑容,“鍋裡的粥應該好了,不過家裡沒有那麼多碗筷,等明天我挖一些土燒陶碗。”
“陶碗?”
幾人似乎有些無法理解,“卿卿,我們在家都用的瓷器和金器,這陶碗是什麼東西?”
單卿卿扶額苦笑,“嗯,就是土做的碗。”
“土做的,那不得臟死了。”堯澤話一說出口,其餘人的臉色紛紛有些難看。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瓷器也是燒出來的,不過是加了一些胚釉而已。”單卿卿說完,高初陽立馬彈起身,“卿卿,你會燒瓷嗎?”
“不會,不過……可以試試。”
難道,聖陽王朝沒有瓷器嗎?
似乎看出單卿卿的不解,卜若瑜解釋,“聖陽王朝的瓷器大多是從外采購,或者來自與鳳陽王朝的商貿。不過大部分的瓷器都極其昂貴,女皇最喜歡瓷器,若是能夠燒製出瓷器,那也算是大功一件。”
經過卜若瑜一番解釋,單卿卿也打定主意。
可以燒窯。
可燒私窯,很可能會被舉報或者查封。
“這東西,我們還是隻能想想罷了。看樣子,她也燒不出來。”堯澤嘲諷道,單卿卿站在灶台前思索著。
柳泊聿小口吃著高初陽喂給他的土豆。
他還從來沒有吃燒製過後的土豆,皮麵是金黃色,裡麵確實綿綿糯糯的感覺。
沒什麼味道,卻又說不出的可口。
“晏溫哥哥,你要吃嗎?”
高初陽伸出手,一張白皙的手全都沾滿了黑灰,晏溫淺笑著伸手接過,“謝謝。”
“你呢?吃不吃?”
堯澤滿嘴嫌棄,“黑乎乎的,能吃嗎?估計喂豬吃都不吃。”
三人瞬間尷尬,晏溫送到嘴裡的土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玉生,退火吧。”
宋玉生一臉懵懂的盯著單卿卿,“退火?”
“滅,滅火。算了,我來吧,待會粥都糊了。”
“哦哦哦。”宋玉生站在一邊看著單卿卿熟練地滅掉剛剛還冉冉升起的火焰,隻剩下一縷縷的白煙在矮灶中燃燒。
“這樣啊。”
“學會了嗎?”
宋玉生立馬彆開臉,彆扭道,“我才不學。”
可還是小心偷瞄著單卿卿的動作,窗戶透過來的光亮照在少女的臉上,瑩白而無暇。
一隻白皙的小手撥弄著耳邊的長發,宋玉生一時有些移不開眼。
“吃飯吧,弄好了。”
宋玉生呆板地移開目光,“恩恩。”
單卿卿將所有的粥都裝到很大的一個缽裡,家中隻有三個小碗,宋喻之立馬提出自己可以和宋玉生用一個碗。
“卿卿,我可以和玉生用一個碗。”
“那也不夠啊,難道你讓我跟其他人用一個碗,那我可不乾。”堯澤一說話,單卿卿簡直想捶死他。
他就是反骨仔,動不動就要拆台。
“我再找找有沒有其他碗吧。”
之前的碗都拿出去辦宴席被搶走了,單卿卿也沒有其他辦法找出碗來。
“要不,堯澤吃一個碗。我們,都用勺子吧?或者筷子也可以的。”晏溫說話溫溫柔柔,但此刻的發言還是極為有力量的。
“都行嗎?”
單卿卿看著其餘的3人,卜若瑜沒說話,堯澤傲嬌地盯著牆壁一言不發。
高初陽和柳泊聿也沒有其他意見。
“那,就用勺子吧,我剛剛看到還有幾個空勺子,等明天砍一根樹來做碗和勺子,順便再做幾個大碗裝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