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若瑜立馬脫下濕掉的鞋襪,生怕單卿卿靠近他一點。
單卿卿將鞋襪全都清洗乾淨,卜若瑜有苦難言,蜷著腿踩在濕漉漉的草坪上。
草尖撓著他的腳板心,白淨的五指抓著細細的青草葉,卜若瑜有些害羞地躲開單卿卿的目光。
“女子不能隨便看男子的腳。你的母親沒有告訴過你?”
單卿卿一愣,“什麼?”
卜若瑜眼神閃過一絲失落,“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瞧見他眼底淡淡的失落,單卿卿將洗乾淨的鞋襪放進木盆裡。
將腳上的乾淨鞋子脫下遞到卜若瑜手裡,“穿吧,我看了你的腳,你看了我的腳,扯平了。”
單卿卿的腳算不上難看,但也絕對算不上好看。
平時都在家睡懶覺,腳丫子白白嫩嫩的全都是肉。
今天上山了一會,鞋子都沾了不少的泥。
卜若瑜眼底有些許嫌棄,不過穿鞋走路總比光腳丫好,卜若瑜將腳伸進鞋子裡,鞋子寬大無比。
整個聖陽王朝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
女子腳大,也代表著女子孔武有力、底盤穩。
男子,也極好生育。
卜若瑜的表情還是有些冷,單卿卿總感覺跟他長時間待在一起自己會被凍死。
“怎麼了?”
眼看著卜若瑜腳步越來越慢,單卿卿停在原地等著他跟上自己。
卜若瑜還是沒有表情。
“算了。”
他原本想跟她多說說話的,可是自己生性涼薄。
現在,他還沒有完全了解單卿卿。
他更不可能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我們回來了。”
卜若瑜看著單卿卿將木盆裡的衣服熟練曬到晾繩上,自己的鞋襪也高高掛在一邊。
總覺得莫名有些羞恥。
“如今房子大功告成,等今天休息會,明天我們劈一些土磚出來圍出一些其他的房間,今天就先將就將就,我看你們也餓了。我來做飯吧!”
宋玉生圍著藥爐,爐子火總是生不起來,一張白淨的臉熏成了花臉貓。
“哥哥。”宋玉生被煙熏得直流淚,單卿卿有些無奈。
“我來吧。”
宋玉生委屈巴巴撲進宋喻之懷裡,“哥哥,我好沒用。”
“沒事的,沒事的,我們進屋吧!”
七個人圍著爐子,爐子是那種老式的掛爐,看著一堆濕柴火,單卿卿欲言又止。
宋玉生緊挨著宋喻之,眼神說不出的無辜。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個不能燒……”
“卿卿。”
宋喻之的聲音輕輕的,似祈求一般。
“我可以不治的,你不要生氣。”
萬一單卿卿生氣將他們趕走,他們隻能夠顛沛流離了。
如果遇上——
能有暫時的溫飽,他們就已經很滿足了。
“沒事,把濕柴火弄開就好了。”
“真夠笨的。”堯澤懟了一句,氣憤地跑到門外抱了一堆乾柴火進來。
“我……”
其餘幾人低著頭默不作聲。
“慢慢來,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
幾個人縮得跟鵪鶉一樣,單卿卿想發火也發不出來。
她向來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卿卿。”
宋玉生縮著不敢說話,這麼簡單的事情他都做不好,實在是太沒有了。
宋喻之感覺到宋玉生在他懷裡哭也更加自責,“玉生,彆哭。卿卿沒有怪我們的意思,我們慢慢來,總有一天會學會的。”
“唉。”
單卿卿將爐火生得汪汪的,柳泊聿和高初陽依偎在一起似乎已經睡著了。
卜若瑜一個人呆在角落,似乎不太喜歡跟他們坐在一起。
晏溫安安靜靜地添著柴火,唯獨堯澤滿臉的怒火。
“你怎麼了?”
堯澤憋了一肚子火,“餓死了。”
單卿卿“噗嗤”一笑,堯澤紅著臉,“不許笑。”
“好了,我馬上做飯了。我處理一下螃蟹和小蝦,還有蘑菇,晚上吃一個海鮮粥。可能我的手藝沒有你們府上的廚師好,但能管飽。”
她記得廚房還掛著一點熏肉,應該可以加在粥裡。
“我幫你生火。”宋玉生舉著手如乖乖的小學生一樣。
單卿卿隻笑笑,宋玉生還頂著一張花臉。
不過這家裡最好的是,就是不缺水。
屋後麵有一塊很大的水塘,裡麵似乎還養了一些魚和泥鰍。
去鎮上買一點鴨苗和雞圈養在水塘周圍就更好了。
“好,你幫我生火吧,我先把火點燃。”
“哥哥,我去了。”宋玉生笑的很是高興。
宋喻之微笑著點頭,“去吧。”
他不能做什麼,心裡卻很想為單卿卿分擔一些。
堯澤麵紅耳赤地清洗著蘑菇,小小的蘑菇在他手裡滑溜溜到處跑。
比戰場上的敵人還難抓。
“哎。”
單卿卿見狀把蘑菇放到手裡,抓著蘑菇的柄搓洗著蘑菇的表麵。
堯澤也有模有樣地學著她的動作,“這樣就行了吧?”
單卿卿剛說話,堯澤立馬將蘑菇丟進盆裡,彆扭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死傲嬌。
比宋玉生還傲嬌。
隻不過堯澤心性不壞,宋玉生應該是平時嬌慣壞了而已,都沒什麼壞心眼。
“卿卿,爐子開了。”晏溫小心地跑到單卿卿身邊,額頭上冒著汗珠子。
單卿卿有些心疼地伸手替他擦汗,“這麼多汗,彆離爐子太近。開了的話,把蓋子揭下來。”
晏溫有些錯愕,單卿卿立馬拿開手。
“不好意思,習慣了。這個帕子給你,洗乾淨了的。”
農家裡都是一些絲瓜瓤子就能過當洗碗帕,刷鍋刷碗都能行。
一瓤兩用。
單卿卿刷洗了很久的鍋,似乎從原主爹娘死後她就沒怎麼開過灶了。
“單家姑娘,單家姑娘。”門外傳來早上一模一樣的聲音,幾個男人瞬間警惕起來。
單卿卿安撫好他們立馬開門出去。
“沒事,沒事,你們在家裡麵待著,我去看看。”
外麵的太陽已經到了半山腰,那嫂子也是個熱心腸。
姓餘,單名一個妞字。
農家講究一個賤名好養活。
“怎麼了?”單卿卿看著女人提著一籃子的雞蛋,這雞蛋在現在可值不少錢。
餘妞打量著廚房升起的灶煙,“做飯呢?”
這八百年難得一見懶漢做飯呢!
“嗯,咋了嫂子?”
“沒啥,就是過來看看。聽說你帶回來7個夫郎啊?好啊,一天一個伺候你,你看你這新房子都修好了啊。”
單卿卿總覺得她話裡有話,“嫂子,你直說有啥事?”
“就…我這不是馬上辦席了,娶夫郎,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