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家八口,七個乾活“廢”(1 / 1)

三人頂著一頭烈日回屋,宋玉生擼著袖子正砍著堯澤運回來的木頭。

啪——

歪了。

單卿卿有些不敢睜眼繼續看,宋玉生見她回來,烏黑的眸子閃過一些窘迫。

“看什麼看,有本事你來。”

看到一雙纖細白皙的藕臂,單卿卿搖頭有些無奈。

就這小胳膊小腿,能砍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磨刀不誤砍柴工,你這斧子,得磨。陽陽,你把背簍背進屋裡去。”

“好。”高初陽立馬歡脫答應,聲音說不出的愉悅。

看到他懷裡抱著兔子,宋玉生眼神裡可見的羨慕。

當單卿卿盯他時,又飛快收起了打量的目光。

“看,看什麼看,我都沒有做過這些。”

單卿卿看著一雙白皙的手有些吃力地舉著斧子,手掌刮得全都是紅印子和亮晶晶的水泡。

說不心疼,也是假的。

“給我吧。”宋玉生剛開始不想答應,“說好了我來就我來,你們女人能乾的,我照樣能乾,可彆瞧不起人。”

看樣子,宋玉生就是個傲嬌怪。

你得順著他毛擼,不過他有時候很可能會反咬你一口。

男人,實在危險。

“不要就算了,我隻是看某人磨得通紅。”

“你…”

宋玉生鼓著腮幫子,眼神圓滾滾的怒視著單卿卿。

這個惡劣的醜女人。

“哼,我找我哥哥去。草藥呢?我來煎。”

還不忘補充了一句,“謝了。”

“……”

宋玉生轉身,如幽潭一般的目光灼灼地盯著單卿卿的後背。

高初陽整理著草藥和采好的蘑菇。

“還有螃蟹?能吃嗎?”高初陽正準備去抓,螃蟹鉗立馬夾住高初陽的手指。

“啊啊啊,疼疼疼。”

一雙烏瞳瀲灩著一片水霧,柳泊聿趕緊把他拉到一邊,手指頭被夾得通紅。

“疼不疼?”

高初陽本就嬌嫩,手指夾出一條長長的血泡。

“疼,疼。”

單卿卿聽到聲音立馬放下斧頭,“怎麼了?”

“被螃蟹夾了。”

“我看看。”

高初陽紅著眼眶,單卿卿輕輕吹著他的手指頭,“呀,起血泡了,去那邊坐著。”

“卿卿,疼。”

疼,能咋辦呢!

她又不能替他受罪。

“泊聿,那邊有小板凳,你們坐一會,這螃蟹和蝦子我一會來處理。”

“好。”

一個丞相、一個太醫院。

都是金貴的主。

“唉。”單卿卿有些無力地看著一群人。

一個個,都是乾活廢啊!

宋玉生處理著藥材,一會問藥翁在哪裡,一會又問怎麼生火。

單卿卿整個人都有些頭昏腦漲。

男人多了,也十分麻煩。

“卿卿,奴…”宋喻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一邊,單卿卿生怕他一吹就倒。

“不用稱奴,你就是你。”

“…我,喻之,謝謝卿卿的收留。”宋喻之俯身鞠躬,單卿卿趕緊將他扶起,又害怕手上的木屑粘上宋喻之的衣物。

“你,你找個暖和的地方坐著。屋子裡太涼了,家裡就這麼個條件,實在委屈你們了。”

宋喻之淺淺笑著,“喻之隻要有一個住所就好了,其他的,喻之沒有其他要求。卿卿家,喻之就覺得很好了。”

單卿卿笑著揮著衣袖,“你彆這麼說,我家裡的情況我最清楚的。你站遠一點,待會崩到你。”

嘭——

堯澤扛著幾根木頭,俊逸非凡的臉上染上了一層紅暈。

單卿卿衝他喊道,“你歇會吧。”

堯澤置之不理,宋喻之見狀小心解釋,“卿卿,堯澤他不太愛說話,心思不壞。他家族落寞,滿門被滅,與我和玉生,都是個苦命人。”

“我知道。這木頭也劈得差不多了,我去看看他們其他人的情況。”

“好。”

晏溫抱著稻草,頭發和衣服全都是稻渣,看到單卿卿溫潤一笑。

“卿卿,你來了?”

“累不累?”

看見他,單卿卿整個人心情都變好了。

“不累。”晏溫笑著,又覺得自己失禮對著單卿卿行禮,身上的稻草全都落地。

單卿卿趕緊上前幫忙,“以後見我不用行禮,這些都是些虛禮而已。”

晏溫手忙腳亂地撈著稻草,剛剛一大抱的稻草又重新掉在地上。

“嘿嘿。”晏溫有些尷尬地抓抓頭發,“卿卿,我太笨了。”

“不笨,你已經很厲害了。”

單卿卿幫忙抱完稻草,晏溫坐在一邊休息,看到幾人歇息,單卿卿又注意到還差一人。

“卜若瑜呢?”

“他……應該去洗衣服去了吧?”高初陽抱著兔子弱弱答道,堯澤將稻草鋪滿了屋頂漏水的地方。

飛身落到幾人麵前,“卜若瑜應該還沒有回來。”

“我去看看。”

這周圍,單卿卿最為熟悉。

“我跟卿卿…”

柳泊聿趕緊將他攔下,“陽陽,讓卿卿自己去吧。”

卜若瑜是高高在上的欽天監,如今這般境遇,他應該是最悲慘的。

單卿卿按照一開始指給卜若瑜的方向走去,不遠便看到一個清瘦的背影正在搓洗著手上的衣服。

應該是沒有洗過衣服,卜若瑜將衣服放在腳下踩。

那玉足宛如璞玉,聽到異樣的聲音,卜若瑜轉身慌亂地穿上鞋襪。

“你…你怎麼來了?”

卜若瑜紅著鼻尖,手臂和手背全都紅通通的。

見單卿卿目光落到他手上,卜若瑜立馬將衣袖放下來,擰乾了腳下踩過的衣服。

五指精美宛如寒玉一般,單卿卿也終於見識到什麼叫做“十指不沾陽春水”。

“我來看看你,洗好了嗎?”

卜若瑜狹長的目光躲閃,棠唇欲言又止。

看到還有一堆乾衣服,單卿卿歎了一口氣上前將衣服都倒進河流裡。

“這叫衣椎,把衣服放到石頭上邊拍邊翻就好了。這個,叫皂粉。”

單卿卿舉著一瓶黑乎乎的皂角粉。

“這個可以發泡的,可以洗掉衣服上的臟汙。”

卜若瑜靜靜看著單卿卿利落地翻洗著手上的衣服,灰色的泡泡一直往下流湧。

“會了嗎?”

單卿卿見他咬著下唇有些委屈。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們都是宮裡的達官貴人,我也沒有三頭六臂。我隻是希望日後你們能夠自食其力,我也不能夠完全照顧到你們幾個。”

“嗯。”卜若瑜呆呆回應著。

“好了,回去吧。鞋子濕了嗎?”

卜若瑜低頭看了一眼鞋子,的確濕了。

單卿卿無奈將自己的鞋子脫給他,“穿我的吧,鞋子脫下來我給你洗了。”

卜若瑜有些震驚,好半天才憋出了幾個字,“這…不妥。”

“要我給你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