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舍近求遠(1 / 1)

在曲墨凜和薑婉鈺的運作下,盛元帝已經知曉自己平日裡最為看重的莫瑤是尉遲鈺的人。

要知道,盛元帝一直想讓莫瑤研究出他到底中了什麼毒,然後幫他清除身上的毒素。

每一次從尉遲鈺那兒拿來解藥,他都會是先給莫瑤一粒,讓其研究。

可莫瑤是尉遲鈺的人,那他疑心尉遲鈺的事、以及偷偷研究解藥等事豈不是都被尉遲鈺知曉了!

一想到尉遲鈺在知曉自己的舉動後,可能會背地裡嘲笑他,盛元帝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氣得夠嗆,差點就厥過去了。

雖然盛元帝知道了莫瑤是尉遲鈺的人,但暫時也不敢打草驚蛇,隻能讓莫瑤繼續研究解藥。

然後,再暗中派人搜尋厲害的大夫。

放著身邊那麼多厲害的太醫和大夫不用,反而去找一個被自己派人刺殺過很多次的大夫,不是盛元帝想舍近求遠,而是他真的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他身邊都是尉遲鈺安插的探子,他至今沒查清楚有哪些,就連他最為看中的莫瑤都是,更彆說是其他的太醫和大夫了,他根本不敢用那些人。

所以,他隻能選擇去外麵找。

但為了不讓尉遲鈺察覺到,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派人去找。

正好蘭貴妃為了曲墨淵的腿傷,這一年多來都讓蘭家人去找那蔣神醫。

他暗中派人幫助蘭家人,也容易掩人耳目。

當初,盛元帝在查到曲墨凜的雙腿和臉,還有身上的毒都沒被治好後,曾想過要派人找蔣神醫,想讓其為自己所用。

後來因為對方去了彆國,他難以尋找,還有些彆的原因,讓他隻得放棄。

如今,他被尉遲鈺逼得寸步難行,沒多餘的時間和精力,也沒有那麼多可信的人手去漫無目的尋找厲害的大夫,所以,他自然便想起來蔣神醫這個人。

因為,蔣神醫這人是他目前知道的信息最多,知道些行蹤,也能確定對方的醫術很好。

當初越州的瘟疫是有人故意投毒,那麼多太醫和大夫都沒能研究出解決辦法,甚至都沒發覺那場瘟疫是毒。

但那個蔣神醫可以,足以證明他的醫術有多厲害,說不定能幫他清除身上的毒素。

因此,盛元帝對蔣神醫抱有很大的期待,也是他目前為止最好的是選擇。

聽到這裡,薑婉鈺忍不住嘖嘖了幾聲,語氣裡也帶了些幸災樂禍。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曾經,我們在那位的算計下,周身處處是危險和彆人的眼線,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如今,也輪到他來體會這種處境。”

想起曾經遭遇的一切,薑婉鈺樂得見盛元帝倒黴。

樂了一會兒後,薑婉鈺便思索起正事來,“既然,那位要找越州的蔣神醫,不如就讓他得償所願。”

聞言,曲墨凜也領會了薑婉鈺的意思。

“你是想借由這個身份正大光明的把那位身上的毒素清除乾淨,同時也能迷惑尉遲鈺,讓她彆把目光繼續放在你身上!”

薑婉鈺點點頭,“那位如今受製於尉遲鈺,一是不清楚身邊的人都有哪些是尉遲鈺的探子,二是自己身上的毒隻有尉遲鈺能解。”

隻要她和曲墨凜幫盛元帝把橫在他麵前的兩座大山稍微移開些,那盛元帝便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毫無顧忌的去對付尉遲鈺。

再有一點,尉遲鈺一直懷疑曲墨凜的臉和雙腿被治好了,也和當初的盛元帝一般懷疑是越州的那蔣神醫治好的。

同時,尉遲鈺還懷疑薑婉鈺曾經去過越州,更懷疑薑婉鈺的醫術不遜於自己。

而以尉遲鈺的聰慧,多半也會懷疑薑婉鈺和那蔣神醫之間有()

什麼聯係。

畢竟,當初薑婉鈺在以這個身份行醫的時候,曾透露過明顯高於這個世界的醫術。

尉遲鈺也是醫術高明之人,還可能和薑婉鈺一樣來自其他的世界,必定會注意到這一點。

雖然尉遲鈺已經多番試探過薑婉鈺,沒發現什麼疑點來,但薑婉鈺知曉尉遲鈺是不會那麼容易就放下疑心。

若是躲到彆國去的蔣神醫出現在京城,尉遲鈺的注意力定會被其吸引。

屆時,尉遲鈺對曲墨凜和薑婉鈺的關注也就不會像之前那般緊盯著,他倆也就能稍稍喘口氣,暫時放鬆提了很久的心神。

聽著薑婉鈺的這些話後,曲墨凜思索了一番,便道:“此計可行,就是假扮的人選得選好!”

反正,他是不可能讓薑婉鈺親自出麵去冒險的!

隻不過,他身邊會醫術的暗衛不多,其中佼佼者便是秋玉。

但秋玉如今正專心的照看著魏高卓的身體,他不能隨意將人調回來。

另外幾個暗衛也能用,就是他們的醫術不夠精湛,他擔心到時候會被尉遲鈺敲出什麼破綻來。

比起曲墨凜的憂慮,薑婉鈺就沒那麼擔心了,“用不著太擔心,你先找好人選,到時候我給他培訓幾日,雖然不可能一下子讓他的醫術拔高太多,但唬住人是沒什麼問題的!”

到時候,尉遲鈺就算是要親自出麵與其交鋒,也不可能花費太多的時間,隻要能在那期間把尉遲鈺忽悠住就可以了。

尉遲鈺很可能和她一樣,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她隻要讓假扮蔣神醫的人,適當的透露出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治療方法,那必定會讓尉遲鈺深信不疑。

屆時,尉遲鈺便不會懷疑薑婉鈺和蔣神醫是一個人,或是有什麼聯係。

若是尉遲鈺派金玉或自己的手下過來,那就更好辦了。

至於盛元帝那邊,那就更加不用擔心。

聞言,曲墨凜提著的心便放了回去。

“那我一會兒便讓玄一去跳一個和你當時的身材和體型相似的暗衛,這樣偽裝起來也就不會有太大的破綻。”

況且,都過去快兩年的時間,盛元帝的人也不一定記得清楚蔣神醫這個人的具體身材和體型,隻要不是有很大的差彆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聞言,薑婉鈺點點頭,“你安排就好,***。”

另一邊,陽澤道長從薑婉鈺那兒得到彆苑的地址後,就在那彆苑不遠處的熱鬨街上擺了個小攤算命,就如當初來到京城那般。

他所謂的山人自有妙計,便是使用笨也是最簡單的法子——在尉遲鈺出沒的附近蹲守。

他隱隱有感覺,他能靠這樣的辦法遇到尉遲鈺,就像當初遇到薑婉鈺和曲墨凜一般。

可蹲守了好幾日,陽澤都沒看見符合薑婉鈺描述的人、也沒瞧見與薑婉鈺提供的畫像上一樣的人。

就在他以為自己的感覺可能出錯時,一個戴著麵紗的青衣女子帶著一個侍女從他攤位前走過。

看見對方的那一刻,陽澤心中生出了有種很特彆的感覺,和當初瞧見薑婉鈺時差不多。

於是,他當即叫住了對方,“貴人請留步,相逢即是緣,何不算上一卦?!”

聞言,遲月停了腳步,側頭看向陽澤,“道長是在叫我?”

陽澤撫著長須,道:“自然是在叫貴人,貴人天庭飽滿,氣質出塵,出生非富即貴。”

“隻是貴人周身縈繞著一股特彆的氣息,瞧著不是這世間所有。”

這話一出,遲月不由的多看了陽澤一眼,“道長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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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情和語氣都很風輕雲淡,就像是在問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但實際上,她並不如表麵上那般平淡。

陽澤定定的看著她,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一般,“貧道對看相一事,頗有心得,能看出些旁人看不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