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玖沒一口就答應,而是和王玉東周旋了一番,耗費了些時日,這才讓王玉東勉強鬆了口。”
“但,還是不能知道關於那位的事情,還得再廢一番周折。”
說到這裡,曲墨凜側頭看見薑婉鈺靠在自己臂彎上那十分好奇但且乖巧等他說話的神情,不由的心生逗弄之意。
於是,他有意停下來喝了口茶。
薑婉鈺也沒多想,以為他是真渴了,便耐心等著。
但見曲墨凜都喝完茶了,還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頓時便意識到曲墨凜是故意在賣關子。
隨即,她嗔怒的瞪了曲墨凜一眼,便直接搶過曲墨凜手中的信,自己看了起來。
她隻是喜歡聽曲墨凜給她說這些事,懶得自己去看,又不是自己沒長眼睛,她可以自己看。
見狀,曲墨凜忍不住笑了笑,“好了,我錯了,不隨便逗你了,讓我繼續告訴你接下來的事情吧!”
薑婉鈺目光都在那信上,沒多給曲墨凜一個眼神,“我馬上看完了,你彆打擾我。”
看完後,薑婉鈺這才知道王玉東一早就留了後招。
他把自己這些年為盛元帝做的事,以及自己探查到的一些事情連同一些證據都記錄成冊。
然後,將其藏在一個隱蔽的地方。
那地方除了他之外,便隻有他的妻兒知曉。
若是想知道關於盛元帝的事情,隻能把他的妻兒救出來。
王玉東說完這一訊息後,便閉了嘴,任憑寒玖說什麼,他都是閉口不言。
看到這裡,薑婉鈺忍不住歎了一句:“雖然他不是好人,但他對自己的妻兒卻是無比的真心和看重。”
“他這麼做,是為了給自己的妻兒爭一條生路,確保他們最後能夠活下去。”
如果沒有寒玖去找他,他也會利用那個冊子想發設法的在盛元帝哪兒為自己妻兒爭一條生路。
隻不過,他也清楚盛元帝不可信。
而他拿著這冊子去找盛元帝,那簡直就是在威脅。
以盛元帝的性子,可能會在冊子到手之前放過他的妻兒,但把冊子弄到手之時,便是他妻兒的喪命之時。
寒玖想知道盛元帝的事情,不出意外是為了對付盛元帝,和他沒什麼利益牽扯。
雖然,他還是不知道寒玖的身份底細,但這也不打緊。
他想救自己妻兒,寒玖想要他知道的東西,他們各取所需。
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寒玖必定會竭力救出他的妻兒。
同時為了日後對方盛元帝,對方也一定會儘力保住他妻兒性命。
所以,一番權衡之下,王玉東這才鬆口,選擇和寒玖合作。
“不過,他也是個聰明的,知道留後手!”
曲墨凜道:“他為那位辦事多年,若不是個聰明的,不懂得給自己留後路,隻怕也走不到如今這樣的高位。”
接著,曲墨凜便把薑婉鈺還沒看完的部分告訴了她。
“雖然王玉東這般說了,但寒玖並未真的相信他,擔心把他的妻兒救出來後,他的妻兒會出爾反爾,不說那冊子的下落。”
“除了這一點以外,寒玖更擔心那冊子是王玉東為了救自己的妻兒隨口編撰出來。”
“所以,寒玖便讓王玉東親手寫了封信,還讓他給個隻有他和他娘子才知道的東西為信物。”
對此,王玉東沒有任何異議,很乾脆的照辦了。
而寒玖拿著信和東西偷偷潛入王玉東的府邸裡,找到他的娘子查證過,確定他並未說假話,他真的藏了個重要的冊子在隱蔽的地方。
“現如今,()
寒玖正在想法子把王玉東的妻兒救出去。”
“隻是王玉東的兒女,除去已經出嫁的女兒,加起有四個,而寒玖最多隻能救兩個人。”
聽到這裡,薑婉鈺便道:“這不是我們該糾結的,這具體的人選還得王玉東自己決定。”
曲墨凜點點頭,“是這個理,寒玖派人給王玉東傳口信了,估計今晚他便能做出決定了。”
“不過,我猜他多半會選擇自己的娘子和自己的小兒子。”
他娘子是他鐘愛之人,這些年來一直想方設法的留住自己娘子的性命,他定舍不得讓其喪命。
而他的小兒子不滿十歲,從那被士兵圍了一圈又一圈的府邸救出來,比較容易,至少比大人容易,更彆說他小兒子還是他娘子拚了命生下來的。
薑婉鈺想了想,道:“不管王玉東選擇誰,他的首選都是她娘子。”
“不過,我想她娘子估計會把自己活命的機會讓給自己的另一個孩子。”
他們夫妻感情深厚,王玉東死了,他娘子多半會選擇陪他一起死。
更何況,他娘子本就虧損太多,即便這些年仔細調養著,但也活不長。
如此情況,還不如把活命的機會留給自己的孩子。
聞言,曲墨凜愣了一下,便歎道:“說得也是,可能最後真的如你猜得的一般!”
次日,魏高卓又派人送來消息。
王玉東果真如他們猜測的那般,選擇自己的娘子和小兒子。
但王玉東的娘子也真的把活命的機會留給了自己的孩子,她讓寒玖把她的小兒子和小女兒救出去。
而藏著那冊子的地方,她告訴自己剛滿十二的小女兒,讓其到了安全的地方,確定沒有危險了再說出來。
曲墨凜:“寒玖今晚就會動手,把人給救出去。”
延陽一事,現在已經明了了,隻差王玉東認罪,然後簽字畫押。
要不了幾日,他的家人也會跟著入獄,屆時想要救人出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所以,將人救出來的時機,最好是在他的家人入獄前,這樣成功的機會大一點。
聞言,薑婉鈺點頭表示認同。
隨後,她便思索道:“把人救出去後,需要一兩日的時間將人安頓下來,然後才能根據他們說的去找那冊子。”
“這樣算下來,最快也要四五日才能看到那冊子。”
若是王玉東藏冊子的地方比較遠的話,那時間還得往後延幾日。
“最快是要這麼久,不過我們都等了些日子,也不差這幾日了。”
“也是!”
聊了幾句後,薑婉鈺便問起盛元帝如今的情況。
曲墨凜想了想探子送來的消息,撿著幾樣重要的事情說與薑婉鈺聽。
“那位如今擺平了延陽一事後,便開始讓鬼麵和鬼浮暗中揪出尉遲鈺安插在自己勢力中的探子。”
“同時,吩咐之前安插在彆苑裡的探子做了些不引人注意的安排。”
盛元帝雖然恨不得將尉遲鈺千刀萬剮,但到底還是十分忌憚和畏懼尉遲鈺,哪怕到如今這地步也不敢名目張大的去查。
做什麼事,都是偷偷摸摸的,吩咐的人都是自己最信得過的,旁得人絲毫不敢用,生怕被尉遲鈺察覺到。
“對了,他還讓黑鷹去做了些比較重要的事情,試圖以此轉移尉遲鈺的注意力。”
之前,在薑婉鈺和曲墨凜的算計下,盛元帝認定黑鷹是尉遲鈺安插在自己身邊的探子,但又不敢讓尉遲鈺發覺自己知曉這事。
因此,即便他很想弄死黑鷹,但不得不留著黑鷹。
()
他想著,以此蒙蔽尉遲鈺的同時,有希望能借助尉遲鈺探查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對於他這一想法,曲墨凜和薑婉鈺自然沒讓他落空。
這幾個月來,在他倆的安排下,盛元帝利用黑鷹探知了一些關於尉遲鈺的消息。
因此,盛元帝更加確信黑鷹就是尉遲鈺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道:“如今那位要利用黑鷹轉移尉遲鈺的注意力,那我們在背後也出出力,可千萬彆讓那位的失望。”
“自然不會讓那位失望的!”
說罷,曲墨凜便和薑婉鈺對視了一眼,隨即兩人默契的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來。
不轉移尉遲鈺的注意力,盛元帝如何能把那些探子都揪出來,他們又如何暗中給盛元帝更多的幫助?!
笑過之後,曲墨凜便繼續說正事,“對了,那位這幾日命人暗中去幫蘭家的人去往他國尋找名醫!”
這話一出,薑婉鈺的表情頓時有些嚴肅。
她思索道:“在這個時候,那位這麼做,必定不是為了蘭貴妃和曲墨淵。”
畢竟,蘭貴妃和曲墨淵在盛元帝哪兒差不多已經是棄子了,隨時可以放棄,他不可能會在他們的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就算是要做些什麼,也隻會做些表麵功夫。
幫曲墨淵尋找名醫治腿傷的這事,以盛元帝的性子必定會宣揚出去。
一方麵展示自己的慈父心腸,一方麵給曲墨淵這一方的勢力他還未放棄曲墨淵的訊號,讓曲墨淵及其背後的勢力能繼續和曲墨渝他們爭鬥。
而盛元帝現在卻悄悄的派人幫助蘭家的人,必定是有彆的原因。
曲墨凜和薑婉鈺之前都查清楚了,蘭貴妃讓蘭家人去彆國尋找名醫,是為了找到當初治好越州瘟疫的蔣神醫。
想到這裡,薑婉鈺不可置信的說道:“莫非,那位和蘭貴妃是一樣的想法?!”
曲墨凜點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的!”
薑婉鈺皺著眉,“可他不是懷疑我偽裝的那個身份有問題嗎,還幾次派人追殺我。”
“如此情況,他怎麼還敢派人去彆國來找我?”
聞言,曲墨凜嗤笑道:“他如今沒有更好的選擇,他因身體裡的毒受製於尉遲鈺,他迫切的想要擺脫這一困境,所以需要一個厲害的大夫來幫自己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