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日的功夫,京城裡關於曲墨凜的謠言都銷聲匿跡。
盛元帝的算計落空了,不能把延陽一事栽贓在曲墨凜的頭上。
於是,他就著急忙換的召回鬼浮和鬼麵,讓他們把之前的尾巴處理乾淨,以免讓人查到是他在給曲墨凜潑臟水。
同時,他還得絞儘腦汁的去思索找誰來當延陽一事的替罪羊。
本來算計不了曲墨凜,他還準備得有備選,用不著太過驚慌。
但偏偏魏高卓攙和了此事,有魏高卓盯著,他不能隨便找一個自己想除掉的人來當替罪羊。
所以,他之前準備的備選也就不能成了,得重新選一個人。
如今這情況,他最好的選擇隻能從自己的人中選一個出來,這樣才能把事情都推乾淨,不讓彆人懷疑到他的身上。
而他在朝堂中的人,各方麵條件都很合適當替罪羊的人,不僅所處的位置重要,還知道他不少事。
想拿對方當替罪羊,這難度不小。
萬一對方猜到是他所為,那他之前做的一些事就很容易暴露。
而且,他一時間找不到信任的人接替對方的位置。
為了這事,盛元帝這兩日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急得嘴角起了幾個燎泡。
但時間不等人,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糾結。
在謠言事件過去第四日的時候,盛元帝終於敲定了人選,並讓鬼麵和鬼浮兩人去辦這事。
又過了兩日,負責查探延陽一事的官員從那些道士和江湖術士那裡審問出了一些線索,然後他們根據這些線索查到了些證據。
不多時,正在吏部當差的吏部尚書王玉東,突然就被刑部尚書和魏高卓帶著士兵給抓捕了。
同一時間,王玉東的府邸也被士兵裡裡外外的給控製住,所有家人都被拘禁在府中,不得外出。
即便是外出的人,無論是主子還是下人也都被士兵抓了回來,
而王玉東的產業,也一一被查封。
事發突然,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些事雷厲風行的辦完了。
如此情況,讓京城裡的人都生出了好奇心,想要知道王玉東這是犯了什麼事,怎麼突然就被抓了?
但是,辦這些事的人嘴都很嚴,無論旁人怎麼打探都無法從他們的口中打探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不過,京城的人在打探到抓了王玉東的人是刑部尚書和魏高卓,再聯想起他倆最近負責的案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王玉東被抓應當是和延陽一事有關。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薑婉鈺收到消息後,也和曲墨凜議論起了這事。
“那位還真是狠得下心來,居然把吏部尚書拉來當替罪羊了。”
王玉東是盛元帝一手提拔上來的,深受盛元帝的看重,這些年來為盛元帝辦了不少事。
像尹仲夏這一類用大量錢財換自己官運亨通之人,最後都是由王玉東審批讓他們升官的折子,而他們給的錢財也是王玉東通過彆的方式給盛元帝送去。
除了這一點意外,王玉東還負責給盛元帝的安插的官員以一個合理且令人信服的理由升官。
若是地方官的話,還得給對方的政績造假,在一年一小考,三年一大考的考核中作假,讓對方能快速的升遷。
王玉東可以說是盛元帝在朝堂中最得力、也是最重要的手下了。
大曆那麼多的官員中會有那麼多的蛀蟲,可少不了王玉東的功勞。
沒想到盛元帝竟然舍得放把王玉東推出來當替罪羊!
想到這裡,薑婉鈺忍不住嘖嘖了幾聲,然後便問道:“對了,那()
位怎麼把這事推到他的頭上?那位給他按了個什麼作案動機?編造了些什麼證據?”
曲墨凜道:“那位是以王玉東的娘子為由頭!”
聞言,薑婉鈺疑惑的問道:“和他娘子有什麼關係?”
曲墨凜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回道:“王玉東和他娘子相識與微末之時,感情深厚,恩愛非常,但他娘子八年前生了小兒子時差大.大出血死了。”
“雖然最後救了回來,但傷了根本,身子變得十分孱弱,動不動就生病,還時常昏迷,最後經多名太醫診斷,她最多隻有四五年的壽命。”
“不過這些年來,王玉東專門請了大夫來給她調養身子,還四處尋找名貴藥材來給她補身子,在王玉東的努力下,她多活了幾年,而且身子也好了很多,不似以往那般孱弱。”
“這原本是件好事,但在那位的運作下,就變成了王玉東為救他娘子的命、想讓他娘子長命百歲,聽信江湖術士的讒言,不惜花費大價錢建造了那麼個地方煉製丹藥,並四處誘騙拐賣青壯年來試藥。”
“估計過兩日,京城內便有相關的傳言了。”
聽到這裡,薑婉鈺點點頭,“原來如此,那這個作案動機挺合理的,時間線也對得上,運作一下,便能把白的說成是黑的。”
王玉東娘子多活了四年這一點,很容易成為一個證據。
但下一秒,薑婉鈺想起一點,話鋒頓時一轉。
“不過,王玉東的娘子是女子,而被拐騙來當藥人的人全都是男子,按理來說應該拐騙女子來試藥才更為合理,這一點不可能沒人懷疑的,那位到時候又要怎麼解釋這一點?”
曲墨凜想了想,道:“這一點外祖父在消息中提到過,雖然現在還不清楚那位要怎麼解釋,但外祖父猜測,那位到時候多半會讓那幾個道士和江湖術士以陰陽調和相關的說法來解釋這一點。”
比如,女子為陰,男子為陽。
為了讓藥效更加的厲害,需得用男子的陽剛之氣為輔。
這神神道道、玄之又玄的事情,隻要能解釋得通,那都會有人相信的。
聞言,薑婉鈺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雖然有些離譜,但仔細想想還挺合理的。
接著,薑婉鈺又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那位都編造了些什麼證據?”
曲墨凜道:“王玉東曾去過延陽村,那位偽造了一些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