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曲墨凜表情微沉,“這不好說!”
這一點,他也不敢百分百的保證。
凡走過必留痕跡,即便是處理得再好,也會留些蛛絲馬跡。
他們不是神仙,沒有那麼神通廣大的本事能把一切都恢複成一開始的樣子。
見薑婉鈺情緒低落,曲墨凜便安撫道:“不過,我們也不能太消極,要往好的地方去想。”
“金玉除了被你用蠱蟲控製外,還用了彆的法子,這樣的雙重保障下,尉遲鈺發現的概率極低。”
之前,金玉好幾次去尉遲鈺那裡晃悠,打探消息,尉遲鈺都沒發現,如今也不可能發現。
隻要薑婉鈺對金玉的控製沒有失效,那尉遲鈺就不能從金玉那裡探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而且,薑婉鈺那個控製人的法子,這世上估計也沒幾個人會用。
至於魏高卓那邊,他一定會讓人把尾巴都收拾乾淨的,即便有所紕漏,他也會做好安排。
搗毀延陽一事,曲墨凜和薑婉鈺都沒插手,尉遲鈺也查不到他倆的頭上來。
總的來說,他們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
在曲墨凜的安撫下,薑婉鈺心中的擔憂便漸漸散去。
曲墨凜見她沒那麼擔心了,便說起了彆的話題,“我今日在宮裡瞧見曹思怡,看了一場熱鬨!”
這話一出,薑婉鈺頓時來了興致,“她怎麼了?”
“我記得她和魏葉嘉留在宮裡當女官了,如今分彆在尚宮局的司記司和司言司當差,品級好像是正六品。”、
曲墨凜點點頭,“你記得沒錯!”
這有了品級的女官,在宮裡可不是旁人隨意欺辱的對象。
更彆說,她倆是替太後為大曆從玄雲寺祈福回來的,有這由頭在,誰都會給她倆幾分薄麵。
如此情況,曹思怡應當不會遇到什麼刁難才對,何來的熱鬨可看?
看著薑婉鈺疑惑的樣子,曲墨凜給開口給她解惑了,“你忘了,曹思怡還有個姨母在宮裡。”
聞言,薑婉鈺這才想起來,“蘭貴妃!”
曹思怡的母親是蘭貴妃是妹妹,雖然曹思怡的母親是庶出,但聽聞她倆未出閣前,關係還算不錯。
因著這層關係,曹思怡經常跟著自己的母親入宮給蘭貴妃請安,和曲墨淵自幼相識,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曹思怡以前會鐘情曲墨淵,也是因為這一點。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問道:“蘭貴妃對曹思怡做了什麼?”
曲墨凜:“蘭貴妃派了自己的心腹去遊說曹思怡,讓曹思怡成為那位的嬪妃來幫襯自己,但被曹思怡嚴詞拒絕了,甚至還對她動了手。”
“我正好路過聽了全程,從她們的談話中得知,這不是蘭貴妃第一次派人找曹思怡,之前還找過兩次。”
聽著這話,薑婉鈺驚得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蘭貴妃是在冷宮待久了,腦子不正常了嗎,還是覺得曹思怡是個蠢得,能答應她這樣離譜的要求?”
曹思怡未滿二十,年華正好,而盛元帝都快五十了,他倆之間相差了三十歲。
這個時代的人成婚生子都早,十五六歲就成婚生子了,盛元帝這個年紀都能當曹思怡的爺爺了。
而且,曹思怡以前喜歡曲墨淵,且一度想嫁給曲墨淵,如今又怎麼可能轉頭就成為曲墨淵的父親的女人?!
更彆說,曹思怡之前還是說了以後都不想嫁人,不想被困在深宅大院中,她又怎麼可能會答應留在深宮當中當嬪妃。
就算曹思怡改變主意了,想要嫁人,以她的情況,她完全可以求太後給個恩()
典,給自己找一個門當戶對、人品端正,年紀和她也相當的青年才俊來當夫婿。
曹思怡的想法,宮外的人或許不怎麼清楚,但宮裡的人是一定清楚的。
蘭貴妃即便是被關在冷宮,在宮裡也有自己的人手,她也是能探查到這些消息。
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下,蘭貴妃是怎麼想著要讓曹思怡當盛元帝的嬪妃的?
今年入宮的秀女不少,有好幾個身家清白,與京城裡的幾大勢力都沒有什麼牽扯。
那些秀女無異才是更好的選擇,無論哪方麵都比曹思怡適合,蘭貴妃怎麼就隻盯著曹思怡呢?
薑婉鈺對此很是好奇!
曲墨凜:“我出宮前,命人去查探了,估計一會兒就有消息傳來了。”
“時辰不早了,我們先用晚膳,我餓了。”
“好!”
薑婉鈺應了一聲,便命人傳膳。
在吃到一半的時候,曲墨凜派去查探的暗衛回來了。
從他的敘述中,薑婉鈺和曲墨凜這才知曉蘭貴妃的想法。
蘭林宮的那兩個小蘭氏與蘭貴妃不是一條心的,入宮這幾年來都沒幫襯過她什麼。
如今,她深陷冷宮、處境十分的不好。
所以,她就想要一個人來幫她。
這個人的相貌和身材一定要很好,家室最好差一點,這樣才能很好的為她所用。
蘭貴妃原本是想從新入宮的那批秀女挑選幾個,但齊美人和趙美人兩個因著記恨她,一直派人盯著她,知曉了她的意圖。
於是,齊美人和趙美人便暗中搞破壞。
要麼,搶先一步把蘭貴妃選中的人拉到自己的陣營中。
要麼就是在蘭貴妃派人接觸對方時,算計對方,並讓對方以為自己是被蘭貴妃算計的,以此來讓對方恨上蘭貴妃。
在她倆的破壞下,蘭貴妃一個人都沒有拉攏,反而還多了幾個敵人。
蘭貴妃知道是她倆搞得鬼,但蘭貴妃拿她倆沒辦法,隻得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然後,不得不放棄拉攏秀女。
但她並未放棄找一個人來幫自己的念頭,隻是苦於找不到合適的人,也得想法子避開齊美人和趙美人。
就在她絞儘腦汁時,她無意間聽到負責給冷宮送飯的宮女在議論曹思怡。
一想起曹思怡,蘭貴妃頓時眼前一亮。
曹思怡相貌和身段都不錯,人又年輕,若入後宮,一定能得獲得不少恩寵。
雖然曹思怡的家室不太符合,但她曾經是被家族放棄的人,即便現在回去了,也沒和家族有多少聯係。
這麼一想,曹思怡就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更彆說,曹思怡是自己妹妹的女兒,以前又癡戀自己兒子,為此還不斷討好自己。
有這些原因在,曹思怡一定會儘心的幫她。
蘭貴妃越想越覺得可行,於是便讓自己的人吸引齊美人和趙美人的注意,然後讓心腹暗中去找曹思怡。
蘭貴妃沒想過曹思怡會拒絕,所以沒怎麼吩咐自己的心腹。
心腹見蘭貴妃是這隨意的態度,來找曹思怡時的態度也就和之前拉攏那些秀女一樣,隱隱帶著些許施舍的架勢,仿佛讓曹思怡當嬪妃已經是很抬舉她了。
曹思怡一開始聽到對方這番說辭時,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後,便瞧見了對方的表情,曹思怡頓時被氣得不輕,要不是因為在寺廟修生養性了幾年,以她的性子絕對會和對方乾起來。
曹思怡忍著怒火拒絕了對方,並把對方罵走了。
蘭貴妃知道曹思怡拒絕了()
之後,很是詫異,但她依舊沒有放棄,又讓心腹再去找曹思怡。
不過,第二次的時候,她交代了心腹幾句,讓心腹以她和曹思怡母親的姐妹關係來打感情牌,還以曲墨淵為誘。
曹思怡依舊被氣的夠嗆,再一次拒絕。
蘭貴妃以為自己的籌碼給沒給夠,第三次讓心腹去找曹思怡的時候,讓其暗示曹思怡。
說自己讓曹思怡入後宮,主要是為了曲墨淵。
等曲墨淵成就大業時,可為曹思怡改名換姓,成為曲墨淵的女人,還許諾給她不低的位份。
這第三次可把曹思怡徹底惹惱了,所以曹思怡直接按照宮規狠狠的扇了對方幾個巴掌,事後還把這事向太後稟告了。
最後,蘭貴妃喜提尺戒五十下,用木尺責打雙手的手掌各五十下,這一打完,蘭貴妃的手絕對是皮開肉綻,一個月內彆想好過。
而且,受完尺戒後,她還得每日抄寫佛經,要抄三個月。
這樣一來,她的手三個月都好不了。
如今天氣炎熱,她手上的上一直好不了的話,很容易發炎、感染、腐爛的,一個搞不好容易廢掉。
聽到這裡,薑婉鈺幸災樂禍的笑道:“她這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她這下場都是輕的。”
若是盛元帝知曉蘭貴妃那些話,那蘭貴妃的那雙手就彆想要了。
畢竟,盛元帝一向最痛恨彆人惦記他的位置!
“曹思怡把這事告訴太後,是最正確的決定了,她若是瞞了下來,等來日讓那位知曉了,那麼以那位多疑的性子,她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
她把事情告訴了太後,從根本上把自己撇乾淨了,日後也就不會被蘭貴妃牽連到。
“沒想到她在玄雲寺待了幾年,回來後就變聰明了不少,比以前好太多了。”
要是曹思怡以前能聰明點,也不至於被薑如清耍得團團轉。
曲墨凜淡淡道:“她如今在宮裡當女官,要是不放聰明點,如何在這吃人的宮裡的生存下去。”
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魏葉嘉。
她倆共患難過,又一起在玄雲寺待了幾年,感情深厚,不是姐妹甚是姐妹。
這次的事情,她應當是去找魏葉嘉商議過,這才去稟告太後的。
薑婉鈺點點頭,歎道:“說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