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薛嫵和江雲雪愣了一下,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方才的愁緒,在這一刻都被衝破了。
隨後,江雲雪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薑婉鈺的建議。
“你這主意不錯,回頭我就找個畫師送過去!”
既然不能見麵,有畫像能看看他們的樣子也不錯。
同時,還能讓畫師把他們的真實情況記下來。
寧紹安他們總是報喜不報憂,隻會把好的事情寫在家書,不好的事情一個字兒都不會提。
江雲雪知道他們是不想讓她和薛嫵擔心,可不知道他們的具體情況,她倆隻會更加的擔心。
想到這裡,江雲雪當即便決定買完東西回去後,就去安排這件事,最好今日就出發。
因為心裡想著這事,江雲雪也沒了多少心思逛街,她用最快的速度買完東西,和薑婉鈺說了一聲後,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見她這急切的樣子,薛嫵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小舅母和小舅舅感情深厚,哪怕成婚多年,孩子都生了幾個,也恩愛如此。”
“如今他們分隔兩地,連見一麵都難,你小舅母心裡難受。”
說到這裡,薛嫵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
京城繁華富貴,是個頂好的地方,人人都向往。
可對她們而言,還不如在邊關自在逍遙,重要的是能和家人團聚。
在邊關時,她倆與寧紹安他們雖然也是聚少離多。
但想見他們了,就去軍營找他們,沒太多的顧忌,也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哪像現在!
聞言,薑婉鈺的心情也跟著低落起來,這一時間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安慰薛嫵。
就在薑婉鈺思索時,薛嫵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拉著薑婉鈺繼續逛街。
約莫一個時辰後,她們才各自回府去。
薑婉鈺回到府裡後沒多久,曲墨凜就從吏部回來。
見薑婉鈺情緒不佳,曲墨凜便擔憂的問道:“怎麼了,今日和兩位舅母逛得不開心嗎?”
薑婉鈺歎了一口氣,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對於這事,曲墨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曆朝曆代,這鎮守邊關的主要將領,其家人都是要留在京城的,防止對方有異心。
如今寧紹安他們的手中有了不小的權利,江雲雪還是祁州首富之女,很有錢。
這有權又有錢,還鎮守邊關,作為皇帝這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忌憚。
更彆說是盛元帝還是個疑心深重的人,他不會允許薛嫵和江雲雪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隨意離開京城。
若皇帝是寬厚仁善的,那隻要江雲雪和薛嫵開口央求了,那他是會同意讓她們去邊關,和自己夫君團圓一段時間。
但如今的皇帝是盛元帝這個自私自利,陰險狠毒又疑心深重的人!
想到這裡,曲墨凜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等我們的事情成了,便可讓他們團聚了,我們再忍一段時間吧!”
聞言,薑婉鈺也隻能點點頭。
接著,為了轉移薑婉鈺的注意力,曲墨凜便說起了彆的事情。
“說起兩位舅舅,到讓我想起一件事,可還記得前些日子那位派薑明禮押送那些細作去邊關的事情嗎?”
“自然記得!”
薑婉鈺點點頭,然後便疑惑的問道:“那位不是讓薑明禮押送那些細作道邊關,然後當著靖國人的麵虐殺嗎,難不成出了彆的岔子?”
曲墨凜不會無緣無故的說起這事,多半是出了什麼問題。
“確實是出了點小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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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真出岔子了,薑婉鈺就有些擔憂。
隨即,她就著急的追問道:“什麼岔子,不會是和我舅舅他們有關吧?”
見她著急,曲墨凜也不賣關子了,直接就告訴了她。
“是有點關係,但沒啥大事!”
寧紹安和程耀他們一早就收到了薑婉鈺的信,對薑明禮帶著那麼多細作來邊關時,他們都很警惕。
所以,派了很多人盯著薑明禮一行人。
盛元帝雖然是想要當著靖國人的麵,虐殺那些細作。
但為了彰顯他的仁慈,他自然不會這般自白的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明麵上,他下令讓薑明禮押送那些細作來邊關屯種、當勞役。
女子要慘一點,除了服勞役外,晚上還要充當軍妓。
盛元帝在虐殺他們之前,要先榨乾他們身上的最後一點價值。
一開始的時候,薑明禮和那些細作都很安分,也聽從程耀和寧紹安他們的安排。
但後來,薑明禮就帶著幾個細作去靖國人鎮守的地盤外晃悠,當著靖國士兵的麵壓榨和虐待那些細作,每次離開事前都會虐殺一個。
如此行徑,讓那些靖國士兵很是憤怒。
因為他們都是聽說了,那些細作都是靖國的人。
雖然他們的皇帝一直沒承認,但盛元帝派人把這事在靖國鬨大了,還甩出了一些證據。
所以,靖國人也就信了幾分。
於是,這一看到薑明禮那般虐待那他們的國人,他們這心裡都有些火氣。
不過氣歸氣,他們都沒有什麼行動。
畢竟,一旦有所行動,便坐實了他們靖國往大曆安插細作的事情,這傳出去了對靖國的名聲不好。
因此,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都選擇視而不見。
薑明禮每隔幾日,都會帶著一些人過去。
有一次,靖國鎮守邊關的一個小將領發現薑明禮虐待的人是他的親人。
那小將領是個火爆脾氣,薑明禮的行徑已經讓他心裡憋了很多火了,這咋一看到薑明禮虐待的還是自己的親人,頓時就忍不住了。
於是,那小將領便帶著自己的手下的兵跑去揍了薑明禮,而薑明禮自然也帶了不少人保護自己。
雙方就這麼打了起來,靖國人越打越上頭,加入這場鬥毆的人也越來越多。
薑明禮帶的人一時抵不過,隻得倉皇逃竄。
而靖國的人已經打上頭了,也直接追上了上去。
程耀和寧邵他們派人時刻監視著薑明禮,自然知道薑明禮在作死,也知道薑明禮那時的遭遇。
原本他們是不想管的,但靖國的人都快殺到家門口了,他們不管不行。
於是,這件事也就鬨得有些大了,雙方也有些傷亡。
幸好處理及時,不然,一場大戰是避免不了的,屆時兩個簽訂的和平條約可就得撕毀了。
聽到這裡,薑婉鈺就很是氣憤。
“薑明禮自己作死也就算了,竟然還連累邊關的將士,他怎麼沒被靖國的士兵砍死呢!”
薑明禮就是死一萬次,也不夠向那些因他而傷亡的邊關將士賠罪。
見她這般生氣,曲墨凜連忙安撫道:“放心,你舅舅他們什麼事都沒有,薑明禮雖然沒丟掉小命,但也沒落著什麼好。”
“他被靖國那的小將領砍了八刀,傷口深可見骨,要不是因為邊關的軍醫會縫合傷口,還有你配置的止血藥在,薑明禮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薑明禮雖然保住了一條小命,但手被砍斷了一隻,腿也被砍瘸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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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還有一道很深的疤,從左邊臉頰到眉心,差一點就砍到他眼睛,讓他變成獨眼龍了。
加上,之前白姨娘給他下的毒,損害了他的身體,他如今也差不多隻剩一口氣了。
聞言,薑婉鈺心中的火氣這才消下去一點,“薑明禮活該!”
這才薑明禮應得的下場,要是薑明禮一點兒傷都沒有,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那才叫氣人。
心情舒暢了的薑婉鈺便問道:“後來呢,靖國的小將領都認出自己的親人了,還把事情鬨得這麼大,那麼那些細作是怎麼處理的?”
曲墨凜道:“保持原狀,若對方想要將人帶回去,那就開高價,外加補償,其他人也是如此。”
那些細作,都被喂了啞藥和一種能讓人變傻的藥,已經是廢人一個,即便,是被靖國的人帶回去了也沒什麼關係,也不用擔心什麼、
靖國的人若是不贖,那他們可以留下來當勞力。
靖國人若是要贖人回去,那他們就用這些廢人換取一筆金錢。
到時候用這錢買些牲畜回來養著,逢年過節時可以給士兵們改改夥食。
怎麼都不算虧!
薑婉鈺讚同的點點頭,隨即便問道:“不錯,不過薑明禮會同意嗎?”
他的任務是虐殺那些細作,若是就這麼被靖國的人贖回去了,他怕是會不樂意。
聞言,曲墨凜輕笑道:“由不得他不同意,如今他那情況說話都費勁,哪還有彆的力氣管彆的事情。”
雖然盛元帝還派了其他人來當薑明禮的手下,協助他一起,但那人被寧紹安派人盯著,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一聽這話,薑婉鈺便放下心來了。
沒人搗亂就好!
接著,曲墨凜又和薑婉鈺說了一些邊關的事情,便說起了今日盛元帝的情況。
“延陽村那事鬨得太後,朝中不少官員便上奏要求那位徹查此事,揪出幕後之人,給那些受害者和百姓一個交代。”
盛元帝剛從昏迷中醒來沒多久,就被架在了火上烤。
為著自己的名聲,盛元帝不得不大張旗鼓的派人調查這事。
同時,他私下底還著急忙慌的加派人手去處理這事,然後尋找一個合適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