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禦書房內,頓時陷入了死一邊的寂靜。
盛元帝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
良久,盛元帝才顫抖著聲音問道:“她……她不是杜明秀,她是何人?”
曲墨凜:“這就要問你啊,我的好父皇,這人可你千挑萬選賜給我的!”
話音剛落,盛元帝就感覺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下一秒,一個溫熱軟乎的東西就砸到了他的臉上。
他下意識的接過看了一眼,發現是曲墨凜剛才撕下來的人皮麵具。
他頓時像被燙著似的,一下子就把那人皮麵具扔得老遠了。
禦書房內的局麵在此刻逆轉!
前一秒,是曲墨凜是忤逆不孝,辜負盛元帝的一片好意不說,竟然三番五次的跑到盛元帝麵前發瘋和打砸東西。
現在,是盛元帝彆有用心,賜了個相貌身份全都是假冒的女子給曲墨凜。
一時間,在場的人看看向盛元帝的目光都有些不對勁了。
他們麵上不顯,但心裡都嘀咕起來!
明明曲墨凜都再三拒絕了盛元帝往他府中塞女人,態度一次比一次堅決激烈。
盛元帝那般偏寵曲墨凜,事事都縱容曲墨凜,按道理是不會再勉強曲墨凜的。
可他卻始終沒有打消個曲墨凜塞女人的舉動,這次的態度還越發強硬,直接下旨了!
而且,賜下來的女子,竟然還是這個情況。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
很快,他們便在腦海中設想出了無數種可能。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他們都覺得盛元帝此舉居心不良,可能是想對曲墨凜做些什麼。
曲墨凜雖然是個煞神,但隻要不主動招惹他,離他遠一點基本沒啥事。
所以,如今這情況,問題多半是出在盛元帝身上。
就連太後的心裡都生出了些懷疑,她問道:“陛下,這女子究竟是誰,你為何讓她入瑾王府?”
盛元帝下意識的回道:“朕不知道!”
聞言,曲墨凜頓時嗤笑了一聲,禦書房內又再次安靜了下來。
這時,盛元帝才注意到旁人懷疑的目光。
這一刻,盛元帝感覺自己像是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賜兩個女人給曲墨凜,確實是不懷好意,可是他沒讓人易容偽裝,眼前這人他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能入選的秀女,底細都會被人查了一遍又一遍,若不是有人從中作梗,根本不會出差錯。
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女人是他為曲墨凜千挑萬選的。
所以,他若說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他百口莫辯!
太後見盛元帝如此,失望的搖了搖頭,便將目光移到曲墨凜身上。
就在她在心裡斟酌用詞,準備開口詢問曲墨凜時,角落裡突然傳來‘咦"的一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禦書房裡格外明顯,一下子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縮在角落的京兆尹宋德元,頂著那麼多人的目光,頓時渾身一僵。
隨即,他便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姑娘和前幾個月被通緝的尹仲夏之女長得極為相似!”
這話一出,不少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氣。
接著,便有人驚呼道:“是那個身患惡疾,滿身臭味,能把人熏暈的尹嬌瀾嗎?”
當初因著樓子明的關係,尹嬌瀾一直沒被捉拿歸案,導致盛元帝震怒,最後全國通緝尹嬌瀾。
而尹嬌瀾的所有信息也()
在那時被曝光,曝無論是她的所作所為還是她身患惡疾的事情。
因著惡疾緣故,尹嬌瀾曾在京城出了名,大多數人都知道她。
現在,一知道眼前這女子便是尹嬌瀾,他們都無比驚訝。
這時,曲墨凜咬牙啟齒的聲音響了起來。
“父皇,你可真是給兒臣千挑萬選找了個好女人,不僅是個通緝犯,還得了那樣的怪病,我可清尹家在滄州乾得那些惡事。”
“父皇,你就是想羞辱我,也犯不著把這樣的女子塞進我的府中吧,你究竟是有多看不上我啊?!”
聽著他語氣中的怒火,周圍的人都明顯感覺到他已經快要控製不住自己怒火,感覺下一秒又要開始發瘋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們渾身都開始緊繃起來,然後儘最大可能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這時,薑婉鈺跑到了曲墨凜身邊,拉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安撫道:“殿下,氣大傷身,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
薑婉鈺依舊安撫道:“殿下,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我們等查清楚了在說,現在鬨成這樣傷了你和父皇之間的父子情多不好啊。”
聽著她的話,曲墨凜直直的盯著她。
見狀,太後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其他人也忍不住為薑婉鈺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下一秒身子孱弱的薑婉鈺就躺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