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有何用心(1 / 1)

次日一早,薑婉鈺便按照計劃,化了一個看起來有些憔悴的妝容去宮裡給太後請安了。

一見她這樣,太後便擔憂的問道:“婉鈺,你身子不舒服嗎,怎麼看起來精神不濟的樣子?”

薑婉鈺扯了扯嘴角,努力揚起一抹笑容,“回皇祖母,婉鈺的身子沒什麼大礙,沒睡好罷了!”

她這勉強的語氣和苦笑,任誰都看得出來她說得不是真話。

太後以為她是因為盛元帝下旨強硬的塞了兩個人進瑾王府的原因,便歎了一口氣,安撫道:“婉鈺,這是早晚的事,你不必太難過!”

“尋常男子身邊都不會隻有一個女人,更何況是瑾王這樣身份的人,你啊,就放開一點。”

“你往好的地方去想想,你身子一向孱弱,這瑾王多了妾室,你就不用承受生育之苦,也不用一隻腳踏入那鬼門關。”

太後的字字句句都是為了為薑婉鈺考慮,薑婉鈺也清楚,但聽完這些後不知怎麼的,心裡一陣難過。

為的是這個時代的女子!

這個時代的女子,嫁人時,若是正頭娘子那處境還好一些。

可若是成了妾室,那多半隻能任人宰割,成為男人瀉/欲和生育的工具。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生存規則,薑婉鈺改變不了什麼。

她大可入鄉隨俗,把自己徹底當成這個時代的人,可她做不到,她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在薑婉鈺沉思的時候,太後的聲音又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婉鈺,你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還很長,身體也會好慢慢的起來,你不能長久的沉溺在情愛的漩渦之中。”

“男人的愛虛無縹緲,短時間內可能是真心的,但長久不了,你可以當真,但要保留幾分理智。”

太後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對薑婉鈺循循善誘。

“人這一生,不可能隻有情愛,與其糾這種東西,不如去抓住那些對自己真正有利的東西,免得到最後什麼都得不到,人生是沒有回頭路的。”

一聽這話,薑婉鈺忍就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太後。

太後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不單單是因為她年長,看什麼都得通透,可能還因為她真的經曆過這樣的事情,或許還在情愛上狠狠的栽過跟頭,所以才會有此感悟。

太後主意到了她的目光,擺弄坦然的對她笑了笑,眼神溫柔慈愛,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

太後的話說得清楚明白,真心實意的為薑婉鈺著想,同時也隱晦的以自身為告誡,希望她的眼光能放開些,日後能過得很好。

太後也是女人,她在坐上這個尊貴的位置之前,經曆了很多腥風血雨,她很清楚女人的處境,也知道如何才能讓女人的日子過得好一些。

所以,太後根據自己的閱曆,一再二,再而三的提點薑婉鈺。

想到這裡,薑婉鈺心頭頓時湧出一股暖流,她慶幸自己當初去抱了太後的大腿。

太後這些年來,教會了她很多東西,也幫了她很多。

“多謝皇祖母的教誨,婉鈺會記住的。”

太後的觀念是對的,她也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麼永恒的愛。

隻是,她終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有些事情她不願意勉強。

她不知道自己和曲墨凜的感情能維持多久,但她享受當下,珍惜這段時光、

她愛一個人,便會真心以待,也同樣要求對方,他們之間不能出現第三個人。

若出現了,那他們之間也就到頭了。

一想到這裡,薑婉鈺的心裡就有些酸澀難受。

在一起越久,感情越深,也就越難以割()

舍。

薑婉鈺忍不住感慨,如今,她隻是想一想而已,都如此難受。

若是,以後真的出現了她所想的情況,她又會如何?

在她思索間,殿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不多時,一個內侍便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太後娘娘,瑾王妃,禦書房那邊出事了,瑾王殿下……”

聞言,薑婉鈺頓時從思緒中抽離了出來。

她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一臉著急的問道:“瑾王殿下怎麼了?你快說啊!”

內侍有些慌張,說話有些不太利索,“瑾王殿下發狂了,和陛下吵了起來,誰都攔不住……”

原本在禦書房內和盛元帝商議政事的官員被嚇得瑟瑟發抖,但不是誰說了一句瑾王妃今日入宮給太後請安了,請她過來興許能安撫瑾王。

於是,便有人讓這個內侍來仁壽宮找薑婉鈺了。

薑婉鈺著急的追問道:“什麼,怎麼會如此?發生了何事?”

內侍茫然的搖了搖頭,“奴才也不清楚!”

見狀,薑婉鈺也顧不得追問他,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就急匆匆的趕往禦書房。

若不是要維持自己孱弱人設,她都想提著衣裙跑著去了。

她擔心去晚了,趕不上熱鬨了。

而太後看著她著急而的背影,臉上不由的帶上擔憂。

隨即,太後便命人準備攆轎,也跟著去禦書房看看。

同時她還讓那內侍跟在自己身邊,讓其把禦書房內的具體情況描述一遍。

隻有知道發生了什麼,過去了才能解決問題,不然也隻能乾看著,什麼忙都幫不上。

氣喘籲籲抵達禦書房的時候,薑婉鈺便看見曲墨凜正拿著一個花瓶砸向盛元帝。

“父皇,你把這個女人賜給兒臣到底有何用心?”

不遠處,一個釵環淩亂,衣衫不整,滿身狼狽的女人被侍衛押著腦袋趴在了地上。

那女子被發狂的曲墨凜嚇得涕泗橫流,她竭力克製自己不發出聲響來,可巨大的恐懼還是讓她忍不住發出嗚嗚的稀碎聲音。

這時,太後趕了過來,她急匆匆的來到薑婉鈺身邊,見她沒什麼事這才放下心來。

禦書房內,盛元帝被侍衛護著,躲在柱子後麵。

盛元帝看著在碎在他腳下的瓷瓶,臉上驚怒交加。

隨後,他指著曲墨凜,怒氣衝衝的斥責道:“朕賜美人給你是為了你和瑾王妃考慮,希望你們能有子嗣承歡膝下。”

“可你呢,三番五次的駁朕好意,現在跑來大吵大鬨,你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

說著,盛元帝看著被侍衛押著地上的女人,“杜氏雖然出身低了些,但也是好人家的姑娘,被家中父母嬌養大的,你怎可讓人如此粗暴的對待她,還不快把人放了。”

曲墨凜冷哼一聲,語氣暴戾,“她這樣的人就該被如此對待,要不是得留個活口找你對峙,我恨不得現在活剮了她。”

一聽這冰冷狠戾的聲音,腦袋死死貼著地麵尹嬌瀾頓時被嚇破了膽,開始哭喊求饒,但才發出一個聲音就因頸部壓力被迫閉上了嘴。

而盛元帝在聽曲墨凜這話後,以為他是發覺了什麼,這心裡頓時一慌。

隨即,他便惱羞成怒的吼道:“看來朕平日裡對你過於寬容了,才讓這般橫行霸道,目無尊長……”

說著,盛元帝便想下旨責罰曲墨凜,讓人把曲墨凜押下去。

但曲墨凜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大聲的打斷了他。

“到現在了父皇還想騙我,那我就讓諸位看清()

楚,父皇費儘心思給我選了個什麼樣的女人。”

說著,曲墨凜便示意侍衛把尹嬌瀾拖過來。

而躲在四處的官員們,聽著曲墨凜的話,這心裡都泛起了嘀咕。

感覺曲墨凜今日不是毫無理由的發瘋,難道這其中有彆的緣由,還和盛元帝有關?!

就在他們疑惑時,曲墨凜長手一伸,親手撕掉了尹嬌瀾臉上的人皮麵具。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