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曲墨凜進來了,薑婉鈺便笑著調侃道:“你的威名不減當年啊,瞧,你一來,她們就被嚇跑了。”
曲墨凜去大理寺的這幾日,來看望她的人不少,比如孫鶯韻、孟佳楠、雲清郡主……
不過,她們都是在知曉曲墨凜離開後才敢放心大膽的過來,而且隻要一聽到曲墨凜回來的消息,她們立馬就撤了,怎麼都挽留不住。
她們本來已經沒那麼懼怕曲墨凜了,甚至在薑婉鈺的言語中對曲墨凜已經改觀,都在慢慢的遺忘曲墨凜以前的形象。
但,因著前幾日,易容成曲墨凜的暗十七去東宮和忠毅侯府鬨了那麼一通後,她們又再度回憶起曲墨凜以前可怖的形象,心中的畏懼又再度湧上來。
她們知曉曲墨凜最近因為薑婉鈺的事情而心情不好,所以不敢與其遇上,生怕心情不好的曲墨凜隨便找個理由朝她們發飆。
對於薑婉鈺的調侃,曲墨凜絲毫不在意,隻是風輕雲淡的說道:“這樣挺好,我不在她們能陪你打發時間,我回來了她們識趣的離開,不打擾我們兩個相處。”
聞言,薑婉鈺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倒是為我安排得妥妥當當的,真是辛苦你了。”
隨後,薑婉鈺便詢問他今日去大理寺後有了什麼結果。
“三日之內,趙氏的處置便會下來。”
這人證物證聚在,且趙氏都認罪的情況下,趙氏本該立即就被處置的,奈何盛元帝為了自己的計劃橫插一腳。
趙氏進了大理寺獄後,為了薑如清能脫罪,把所有的罪名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也詳細的交代了如何下藥,下得是什麼藥,要怎麼對付薑婉鈺。
而這一交代,就出問題了。
因為趙氏和薑如清沒想毒死薑婉鈺,下得是讓見薑婉鈺神誌不清,聞到檀香就變得癲狂的藥。
但實際上,薑婉鈺卻中了劇毒,能讓人性命。
盛元帝本來還想找什麼借口的來拖延時間,沒曾想這有個現成的。
於是,盛元帝不管趙氏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就抓住這個漏洞,說這事存在疑點,讓大理寺徹查,以此來達到自己拖延時間的目的。
曲墨凜和薑婉鈺都清楚事實是怎麼回事,但這不重要,況且尉遲鈺處理得很乾淨,什麼都查不出來。
他去大理寺鬨,也不過是為了維持自己以往的形象罷了。
同時也想看看,盛元帝是為了自己的計劃繼續拖延時間,還是會選擇維持自己偏愛曲墨凜的慈父人設處置了趙氏?
聽到這裡,薑婉鈺便笑道:“那位在你身上花費了那麼多心思,應當會選擇繼續維持自己的慈父形象。”
曲墨凜搖搖頭,“不一定,他演了那麼多年,讓我和其他人都深信不疑,如今隻是不順著我一件事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實在不行就多給點補償也是一樣的。”
“不過,隨他怎麼選,結果都是一樣的,三日期限一到趙氏一定會被處置。”
畢竟,除了他之外,還有不少人在推波助瀾,比如瑞王和冀王等各方勢力。
他們一心想把曲墨淵從太子的位置上拉下來,任何一個能打擊到曲墨淵的事情他們都不會放過。
當然,若是能接著這事討好曲墨凜就再好不過了。
果不其然,在三日後的朝會結束後,趙氏的處置結果就下來了。
按照大曆的律法,趙氏以蓄意謀殺的罪名被處以死刑。
因為薑婉鈺是王妃,趙氏還是在宮裡動的手,實屬大不敬。
所以,她的家人本該因她而受牽連。
但,薑明禮一紙休書把趙氏給休了。
因此,趙氏犯得罪沒怎麼牽()
連到其他人,薑明禮也隻是被斥責了幾句,罰俸三年。
這個結果,很多官員都不讚同,奈何盛元帝已經決定了,他們也沒法子改變。
而盛元帝如此,也讓朝中百官以為他還沒放棄曲墨淵。
瑞王和冀王等各方實力十分不滿,而曲墨淵這一方勢力,則十分開心。
因為,盛元帝沒放棄曲墨淵,那他們便又有了努力一搏的希望。
在冷宮裡苦苦熬著的蘭貴妃也是如此覺得的,她認為隻要曲墨淵現在最大的阻礙就是他的腿,要是曲墨淵的腿好起來了,那麼其他的事情都不是問題。
為此,蘭貴妃便不斷的加派人手、耗費打量金錢去尋找那治好越州瘟疫的蔣神醫。
知曉蘭貴妃的舉動後,薑婉鈺嗤笑一聲,道:“蘭貴妃簡直是癡心妄想!”
曲墨淵的腿就是被盛元帝設計瘸的,至始至終他就是盛元帝棋盤上的一枚棋子,盛元帝不可能讓他坐上皇位。
而以盛元帝那般在意自己皇位的情況來看,瑞王和冀王他們兄弟幾個,依舊是炮灰。
盛元帝可能最後誰都不會選,哪怕是因此導致大曆內部出現戰亂和分裂。
得不到,那就毀掉!
以盛元帝的性子,和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來看,他極有可能是這個想法。
聽到這裡,曲墨凜不由的歎了一口氣,“我們應該慶幸他還在意皇帝這個位置,不然大曆早就被他給毀了。”
隨後,他收起思緒,道:“這幾日,和外祖父查了我父親的幾個兄弟,沒查出什麼問題來,感覺那位似乎不是記在皇室玉蝶上的。”
先帝的子嗣不豐,其後宮嬪妃給他生了十二個兒子。
但因各種原因,最後活到成年的隻有四個。
分彆是廉王、盛元帝、祁王、以及肅王
。
廉王因謀反已經死了十幾年了,而祁王也死了七年多了,如今就剩下盛元帝和肅王。
聞言,薑婉鈺皺起了眉頭,然後大膽猜測道:“會不會早夭的那幾個當中有人為了自保而假死呢?”
先帝的後宮鬥得挺凶的,不然十二個兒子也不會隻剩下四個。
如此凶猛的爭鬥中,也許有人自知鬥不過,或是在什麼危機的情況下,為了保住自己兒子的性命,讓其假死離宮。
然後離宮的那個,在外麵長大後遇上了尉遲鈺,於是開始狼狽為女乾。
曲墨凜被她這猜測給逗笑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過了一會兒,他才收斂笑意,說道:“若那人真有本事讓自己兒子假死出宮,那她還有誰是鬥不過!”
薑婉鈺頓時一噎,“你說得也是!”
皇宮裡戒備森嚴,無論做什麼是有嚴苛的規章製度。
古人對葬禮尤為重視,更彆說是皇族。
皇室每一個皇子的喪儀都十分嚴謹,無論對方是否得寵,該有的體麵是絕對不會少的。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是很難做手腳的。
若真如薑婉鈺猜測的那般,真的有人能有讓一個皇子假死出宮的本事,那便能說明對方在後宮之中的勢力不低。
但有了這般厲害勢力的人,在宮裡一般沒幾個人是她的對手。
即便她真的運氣不好被算計到了,那她也有其他的辦法保住自己的兒子,而不是選擇讓自己的兒子假死出過宮。
而且對於後宮女子,皇子是自己後半輩子的保障,特彆是對於有野心的人來說,皇子更是爭儲的根本,係著她們所有的希望。
所以,無論如何她們都不可能主動把自己的兒子送走。
當()
然,薑婉鈺的猜測也不是沒有可能,隻是這樣概率很小而已。
薑婉鈺思索了一會兒後,便道:“那如此看來,那位或許是先帝流落在外麵的私生子?”
曲墨凜輕咳一聲,道:“這個可能性很大,外祖父說,先帝以前外出征戰的時候,身邊偶爾也會伺候的女子。”
軍營裡有軍妓,為將士解決需求。
先帝身為一國之君,自然不可能和那些將士一般去尋軍妓。
所以,底下的人便會為其尋來身家清白的女子。
隻不過,為了皇室血脈不出問題,先帝是不會讓外邊的女子生下子嗣的,事後都會讓人送上一碗湯藥。
但出門在外的,很多事情也不一定能做到完美,其中可能出現了什麼紕漏。
聽到這裡,薑婉鈺心裡一陣無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隨後,她收起情緒,問道:“如此,那便隻能從先帝當年在外臨幸的女子們查起,這應該有記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