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曲墨凜又不自在的咳了兩聲,再一次為自己過世多年的皇祖父感到尷尬。
“有的,無論是在宮裡還是宮外,都會有起居郎隨侍皇帝左右,記錄皇帝的言行與政務得失。”
隻要查閱當年的起居注,便能知曉先帝在外征戰時,都臨幸了那些女子。
而那些女子畢竟是服侍過先帝的,怎麼都會被記錄在冊的。
派人去查的話,還是很容易的,就是要花一些時間而已。
薑婉鈺忍不住問道:“那些服侍過先帝的女子最後都怎麼處置的?”
曲墨凜想了想,道:“有一兩個被先帝帶回宮,其餘的基本上都是給了筆賞錢然後安排嫁人了。”
這話一處,薑婉鈺就有些意外,她還以為先帝會讓人把那些伺候過自己的女子送到庵堂裡去。
畢竟,伺候過皇帝,再嫁與他人,這傳出去也不好聽,有損皇家顏麵。
見狀,曲墨凜便知曉她在想什麼,便解釋道:“先帝沒那麼迂腐和霸道,他都沒把人帶回去,自然也不會要求她們一輩子為自己守潔。”
當然,放那些伺候先帝的女子,是不會知道先帝的身份。
而她們再拿著賞錢回去嫁人前,得先等上一段時間,經過太醫的檢查,確保沒有懷上先帝的孩子才行。
之後,就是給她們找個不錯的人家,安排她們嫁了。
當然,如果有不願意嫁人的,也會有人給她們安排出路,不說榮華富貴,至少一輩子是衣食無憂的。
畢竟,伺候過先帝一場。
聽到這裡,薑婉鈺愣了愣,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後這才磕磕絆絆的給出一個評價。
“先……先帝,人還挺好的!”
看著她皺著眉頭糾結的樣子,曲墨凜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笑出了聲。
薑婉鈺頓時抬起了頭,嗔了他一眼後,便分析道:“按照你說的這樣,那些女子基本上沒有懷孕的可能。”
又是避子湯,又是太醫檢查的。
就算真的出了什麼紕漏,避孕不成,導致懷孕了,後麵也會被太醫檢查出來,然後打掉。
除非,有人故意算計,否者先帝是不可能有私生子的。
如果尉遲鈺的年紀再大個十幾歲,早十多年來大曆,那沒準兒這事可能是尉遲鈺設計的。
隻可惜,不是!
尉遲鈺來大曆二十多年,沒超過三十年,不可能
曲墨凜歎道:“這就不清楚了,得去查了之後才能知曉。”
薑婉鈺也跟著歎了一口氣,“也是!”
氣氛低沉了一會兒後,曲墨凜便開口轉移了話題。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和外祖父都派人去查了,結果是什麼到時候就知道了,現在我們隻有等。”
“這幾日天氣不錯,要不我們明日出去逛逛,去刑場看看趙氏的下場!”
趙氏明日午時問斬!
聞言,薑婉鈺當即就應了下來,“順道去看看外祖父,也不知他的身體恢複得怎麼了?”
“好!”
次日一早,就在薑婉鈺準備去密室易容收拾時,曲墨凜攔住了她。
“今日我們就這樣出去,不用彆的身份!”
薑婉鈺有些疑惑,“為什麼?”
曲墨凜:“我們隻是出門逛一逛,再去刑場看看趙氏被處決而已,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需要偽裝什麼,正當光明的去比較好。”
話雖如此,但薑婉鈺有些擔憂。
“可我們不是還要去見外祖父嗎?”
這個時候,他們不宜和魏高卓走得太近,不然會有麻煩的。
曲墨凜笑了笑,“我記得,但這不衝突。”
“那位如今忙著和尉遲鈺鬥,暫時沒時間關注我,而且我們出去後,有的是機會和地方易容,不急於一時。”
薑婉鈺想了想後,覺得也對,便正大光明的和曲墨凜一起出門了。
在馬車上,薑婉鈺透著縫隙看著外麵的情況,忍不住感慨道:“我們倆大多時候都是易容成彆人,偷偷摸摸的出來逛,像這樣正當光明出來的情況,還真是不多見。”
曲墨凜拉著她的手,眼裡閃過些愧色,“我們不會這樣太久的!”
薑婉鈺倒沒覺得偷偷摸摸有什麼不好的,所以並未在意這一點。
她隻是笑著點了點頭,“嗯,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很快,馬車抵達了刑場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