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聽說你身子好些了,所以來看看你。”
率先說話的是曹思怡,她有些不好意思,神情有些尷尬,整個人也很是不自在,彆彆扭扭的。
看著她這個樣子,薑婉鈺感覺十分奇怪。
曹思怡以前可是囂張跋扈,任性妄為,脾氣十分火爆的人,什麼時候扭捏成這個樣子?
難不成當年的事情給她的打擊太大了?
就算是打擊太大了,也不至於會變成這樣吧!
想到這裡,薑婉鈺就有些好奇盯著曹思怡看,同時也等著曹思怡的後續。
沒想到在她的目光下,曹思怡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然後便低著頭躲避薑婉鈺的目光。
這樣子,讓薑婉鈺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這時,一旁的魏葉嘉開口解救了曹思怡,讓薑婉鈺收回了目光。
“王妃,你彆一直看思怡了,她不好意思,她如今這個扭捏的樣子,皆是心有愧疚。”
當初曹思怡愛慕曲墨淵,對和曲墨淵有過婚約的薑婉鈺很是嫉恨。
而她又視薑如清為姐妹,聽信薑如清的讒言,以為薑如清一直被薑婉鈺欺負,更加痛恨薑婉鈺。
加上她生性護短,為人又很仗義,所以她一直針對薑婉鈺,成了薑如清欺負和算計薑婉鈺的一把好刀子。
可沒想到,她為了給薑如清出頭落到身敗名裂被家族拋棄的地步,薑如清卻連一句話都沒為她說過。
反而第一時間與她撇清所以關係,深怕自己被她連累到。
到最後,卻是一直被她欺負和針對的薑婉鈺給了她一條生路。
當時,曹思怡被身心都收到了嚴重的打擊,神智出了些問題,一直封閉自己的內心,不願意與外界交流。
在玄雲寺待了幾個月後,她才慢慢的緩了過來。
這期間,她一直反思自己那麼多年的所作所為,對薑婉鈺也心存愧疚。
在玄雲寺禮佛祈福的這兩年多來,她一直想著等回到京城後,就找個機會好好的想薑婉鈺道歉。
曹思怡原本想著宮宴結束後就去找薑婉鈺,但沒想到出了那樣的事情。
而且她心裡也清楚,薑如清多半是將她和魏葉嘉的冷漠和不留情麵,全被怪在薑婉鈺的頭上,才會對薑婉鈺下毒手。
因此,曹思怡越發愧疚,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薑婉鈺。
不僅是曹思怡,魏葉嘉也是如此,總覺得薑婉鈺會被薑如清毒害,都是她倆連累的。
想到這裡,魏葉嘉便繼續說道:“這些日子,思怡和我就一直想來看望你,但一直沒找合適的機會。”
薑婉鈺在宮裡修養的時候,她倆就去過一次,隻是曲墨凜為了讓薑婉鈺能好好修養,不準備旁人來打擾。
於是,她倆便隻得讓人送些禮物。
後來,曲墨凜把薑婉鈺帶回瑾王府修養,她們便準備了禮物提前遞了拜帖。
不過,還是被曲墨凜給拒了,讓她倆過幾日再來。
這幾日,曲墨凜日日都去大理寺,沒時間陪薑婉鈺,他怕薑婉鈺無聊,想著有人來陪她說說話也挺好的。
所以,今日她倆才能進到瑾王府來見薑婉鈺了。
曹思怡為了這句道歉,想了很久,但真的見到了薑婉鈺,卻不知如何說起,加上愧對薑婉鈺,所以就這麼一副扭捏的樣子。
聽到這裡,薑婉鈺這才明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曹思怡能毫無心理負擔的給她行大禮,表示感激,但卻無法坦然的對她道歉,感覺難以啟齒。
或許是因為曹思怡無法麵對當初那樣惡毒愚蠢的自己,不願意回()
想那些不堪的過往。
而此時的曹思怡已經羞愧得不行,頭埋得低低的,若是地麵上有條縫然後鑽進去,那她一定恨不得立刻馬上就鑽進去。
看著她這樣,魏葉嘉歎了一口氣,然後便起身給薑婉鈺道歉,為曹思怡做表率.
“薑婉鈺,對不起!”
曹思怡也是個敢作敢當的人,有了魏葉嘉打頭陣,她也立即丟掉那些扭捏和不好意思。
“當年,我雖然都被薑如清蒙蔽,但那些事情都是我坐下的,沒人逼著我做,我也抵賴不得,薑如清不是什麼好人,我也一樣,這麼多年來,是我對不起你。”
“薑婉鈺,對不起,我為當年做的事情向你道歉,無論你怎麼對付我,我都不會任何怨言,日後無論你讓我做什麼,隻要我能辦到,我一定竭儘所能。”
曹思怡今日來是為了道歉,也是想贖罪,期望日後能有幫的上薑婉鈺的時候。
而魏葉嘉也附和道:“我也是,你給了我們兩個一條生路,救了我們,日後我倆的命就是你的了,任你差遣。”
聞言,薑婉鈺差點沒驚掉了下巴,她沒指望過她倆會真的感激她,隻求她倆日後不害她就成。
沒想到,她倆竟然如此鄭重其事的來找她,還要為她赴湯蹈火。
看著薑婉鈺震驚的樣子,曹思怡以為她不信,便連忙說道:“我們說的都是真的,雖然你可能一時半會兒難以相信,但我們會用行動來證明的。”
“在玄雲寺這兩年多來,我們為你供燈祈福,願你長命百歲,一生無憂。”
這一點,薑婉鈺倒是知道的,這是前幾日太後告訴她的。
不過太後並不是為了告訴她,她倆是真心實意感激的。
而是擔心她會輕信她倆,日後吃虧,所以提醒她。
對於太後而言,她倆是有前科的,太後覺得她倆既然能和薑如清混在一起,那也不會是什麼好人。
因此,不能輕易相信。
太後讓她們永遠記得薑婉鈺的恩情,但也要薑婉鈺提高警惕。
想起太後對她的好,薑婉鈺的心頭又是一暖。
隨後,薑婉鈺收起心中思緒,看向曹思怡和魏葉嘉。
“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我也希望你們明白,我當初救你們也不是為要你們感激我,從而為我辦事,我隻是想那麼做而已,你們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顧好自己就行了。”
這話一出,曹思怡就著急的想要說些什麼。但薑婉鈺沒給她這個機會,便接著說道:“當然了,若我真的有什麼事需要你們幫忙,我也不會和你們客氣的。”
聽到這裡,她倆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薑婉鈺轉移了話題。
她倆知曉她不樂意聊這些事,便順著她的話題說起了彆的事情。
天南地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後,話題便轉到了她倆以後有什麼的安排的話題上。
當時,太後本來是想讓她們在宮宴結束後來找自己說明的,但出了薑婉鈺中毒的事情後,這事也就這麼耽擱了下來。
之後,薑婉鈺因著身體虛弱,也沒怎麼關注,所以也不知道她倆對未來的選擇是什麼。
這會兒聊起來後,她還有些好奇的。
對此,曹思怡迷茫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還沒想清楚。”
一旁的魏葉嘉也有些迷茫,“我不願意嫁人,日後在那深宅大院裡相夫教子,但我不知道女子除了嫁人以外,還能什麼彆的選擇?”
她倆畢竟還年輕,以前家裡教導她們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她們日後能有個好的夫家,嫁過去以後能更好的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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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願意嫁人了,沒有了這個目標後,自然而然的就會迷茫。
而薑婉鈺則沉默了,這個時代的女的出路很少,大多數女子除了嫁人以外幾乎沒有彆的選擇。
她倆不願意嫁人,但又看不到好的出路,所以便不知道未來該如何走。
薑婉鈺倒是想幫一幫她們,就如同當初幫錢多多一把,但她們的情況和錢多多的不一樣,她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太好的建議。
於是,她思索了一會兒後,便道:“你們若是自己想不明白未來的路該如何走,就去問問太後娘娘吧,或許她會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就算沒什麼好的選擇,也可以留在宮裡當女官。
日後她倆若是改變主意,想要出宮嫁人,也可以求個恩典。
魏葉嘉聽了她的建議後,思索了片刻,便向薑婉鈺道謝。
“多謝王妃!”
對於十分迷茫的她倆來說,薑婉鈺的建議算是比較好的,至少讓她倆有了個方向。
曹思怡也跟著道了謝,隨後便和薑婉鈺說起了另外幾個人的選擇。
安昌伯府三房的第八姑娘——劉清妍和安郡王家的三姑娘——曲瓊嵐都決定了日後不成親,但同曹思怡和魏葉嘉一樣,還沒想好日後要做什麼。
這幾日她們都在思索,且一直住在宮裡,都沒有回家,相比是怕回家之後,被家人逼著用這功勞換去對家族有利的東西。
至於其他人,則都選擇讓太後指一門好的親事,大部分隻想嫁個一個人品不錯,家室清白的人。
但也有野心強,想要嫁給權貴,其中一個還成了冀王的側妃。
知曉她們的選擇後,薑婉鈺歎了一口氣,每個人的選擇不同,旁人不好多說什麼。
聊了沒一會兒後,在得知曲墨凜回來後了,曹思怡和魏葉嘉便迅速的告辭,生怕和曲墨凜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