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暗衛走後,盛元帝把在他寢宮外伺候的人都趕得遠遠的,就連藏在暗處保護他的人也全被他趕走了。
等確定自己寢宮內外都沒人了之後,盛元帝緊繃心神這才放鬆了下來。
隨後,他渾身的力氣也像是被什麼東西抽取了一般,身體一下子就垮了下來,整個人一下子就癱軟在地。
他狼狽的坐在地上,慘白無血色的臉上滿是慌亂,眼裡還有一絲恐懼。
原來在勢力中安插人手的人是遲月,就連他一直信任的黑鷹都是遲月的人。
遲月是什麼時候安插的人?
又安插了多少?
這幾個疑惑一冒出來,盛元帝混亂的思緒突然有了一絲清明。
遲月智多近妖,無論做什麼事都早有計劃。
以遲月的聰明才智,恐怕是他們剛認識不久的時候就開始安插人手了。
而他在組建那些勢力的時候,遲月或多或少都幫過忙。
說不定,遲月就是趁著幫忙的時候安插的人手。
這個想法一出,盛元帝就覺得後脊一陣陣發涼,整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因為他清楚,自己多半是猜對了!
一想到這麼多年來,自己的身邊有那麼多內鬼在,遲月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而他接下來,還想到了更多讓他驚懼不安的可能。
就連黑鷹都是遲月的人,那鬼麵他們呢?
他身邊還有信得過的人嗎?
他該怎麼辦?
還有,遲月在他身邊安插了那麼多人,當初應當是收到些他要囚禁她消息的。
可為什麼,遲月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難道遲月在籌謀什麼?
盛元帝想著自己當初囚禁遲月時,遲月那麵無表情的樣子,他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遲月一定是在籌謀著什麼,所以才會什麼反應都沒有!
因為遲月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算好了,甚至都算到了
他有一天會回去求他。
這麼一想,盛元帝頓時就意識到一點,他身上中的毒,該不會是遲月做得手腳吧!
遲月不僅聰明,還醫毒雙絕,她弄出來的毒,就是醫術再好的大夫也查不出來。
而他身邊都是遲月安插的人手,那遲月給他下毒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想到這裡,盛元帝驚懼之下,又氣又怒。
“難怪朕讓他們怎麼查,他們都查不出到底是誰給朕下得毒。”
“難怪遲月沒給朕把脈,就知道朕中毒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盛元帝自言自語了一會兒後,便捂著臉發出陣陣怪異的冷笑,在這空曠的寢宮裡,聽起來十分的滲人。
……
密牢裡
在給黑鷹喂藥審問之前,薑婉鈺再一次給他做了詳細的檢查。
這一檢查,薑婉便發現了一個她之前沒檢查出來的問題。
見薑婉鈺臉色有異,曲墨凜和魏高卓異口同聲的開口詢問。
“有什麼問題嗎?”
“怎麼了?”
薑婉鈺沉著臉,道:“他身體裡有蠱蟲!”
一聽這話,魏高和曲墨凜頓驚訝不已。
曲墨凜驚訝過後,便同薑婉鈺一樣沉下了臉。
一開始,薑婉鈺就懷疑黑鷹可能會被尉遲鈺用蠱蟲控製。
所以,今早催眠黑鷹之前,她還特地給黑鷹做了個詳細的檢查,還用了能檢查蠱蟲的藥粉,但什麼都沒檢查出來。
不過,為了以()
防萬一,她沒給黑鷹喂藥,隻是用催眠常用的一些道具來催眠黑鷹。
但也因此,催眠黑鷹就十分的困難。
畢竟,要成功催眠一個人,要對方的信任和不設防。
黑鷹被綁了過來,又被五花大綁的關在著密牢裡,他會信任並對薑婉鈺這個陌生人不設防就有鬼了。
即便薑婉鈺把自己易容成一個看著沒啥威脅的人,黑鷹對她的戒備也是滿格的。
所以,沒了
那些藥物的輔助,她最後成功催眠黑鷹著實費了不少功夫,把她累得夠嗆。
雖然過程十分艱難,但現在薑婉鈺卻很慶幸自己早上的時候留了一手。
不然,這事就很可能就被尉遲鈺給察覺到了。
沉默片刻後,曲墨凜開口問道:“他身體裡的蠱蟲是不是很厲害?現在被你檢查出來,是不是他身體裡的蠱蟲有什麼異動?”
曲墨凜很了解薑婉鈺,她若是對什麼起了疑心,一定會十分認真且詳細的去檢查和驗證。
在這樣的情況,她都檢查不出來黑鷹身體裡的有蠱蟲,那這蠱蟲一定很厲害。
這蠱蟲現在能被薑婉鈺檢查到,也多半是那蠱蟲有了什麼異動,這才讓薑婉鈺發現。
而事實也和曲墨凜猜測差不多!
薑婉鈺摸著下巴思索道:“這蠱蟲確實很厲害,估摸著有些年頭了,說不定是蠱王。”
“它應當是有厲害的隱匿本事,再加上一直都在黑鷹的身體裡沉睡著,所以我早上的時候才會怎麼檢查都檢查不出來。”
“我現在能檢查出來,是因為它蘇醒了,才讓我察覺出來。”
“我想,可能是永源宮的尉遲鈺知道了黑鷹被人劫走的消息,心生懷疑,這才催動蠱蟲探查情況。”
一聽這話,魏高卓和曲墨凜頓時警惕了起來。
“那現在該怎麼辦?”
薑婉鈺:“放心,暫時不會被蠱蟲發覺什麼異常。”
黑鷹被她催眠控製了,又被她用銀針屏蔽了五感,那蠱蟲暫時什麼都發覺不了。
不過,這堅持不了多久。
“所以,在這期間,我們得想想利用這蠱蟲傳個什麼消息給尉遲鈺,才對我們最有利。”
反正不能讓尉遲鈺察覺到是他們劫走的黑鷹,他們不宜暴露,不然對他們十分不利。
曲墨凜思索了一會兒後,道:“不如,讓尉遲鈺以為是那位派人劫走的黑鷹
!”
黑鷹是因為幾個月前曲墨凜被刺殺一事,被盛元帝懷疑成內鬼才關押進密牢的。
但盛元帝讓人查了幾個月,都沒查到黑鷹身上有什麼疑點。
尉遲鈺都給黑鷹下蠱了,那這一點她也絕對是知道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讓尉遲鈺知道黑鷹被劫走的事是盛元帝的自導自演。
那尉遲鈺也隻會認為是盛元帝是想用這樣的辦法,從黑鷹身上詐出些什麼有用的線索來,並不會懷疑到其他人身上。
畢竟,以盛元帝的性子,是真的乾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而且,尉遲鈺估計也是不想盛元帝查到她身上來的,到時候可能會吩咐黑鷹做些什麼。
如此一來,薑婉鈺他們也就能很好的利用黑鷹了。
想明白這一點兒後,薑婉鈺的眼前就是一亮,“這個注意不錯!”
魏高卓在一旁思索了一會兒後,便補充了幾句,“把黑鷹審問完了之後,我們就把他放回那位的身邊去。”
薑婉鈺一時間沒想明白魏高卓的有意,便一臉疑惑的說:“可是,經過這事,那位對黑鷹的懷疑已經到頂峰了。”()
“若是黑鷹放回去的,那位絕對會弄死他的!”
魏高卓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神情淡定語氣篤定的說道:“放心,那位不會弄死黑鷹的,他不敢!”
這時,曲墨凜想明白了魏高卓的用意,便詳細的給薑婉鈺解釋。
“那位如今在我們的算計下,懷疑黑鷹是被尉遲鈺也就是遲月派人劫走的。”
但他不敢去查證這事,怕被尉遲鈺察覺到。
因為現在的盛元帝多半如驚弓之鳥一般,懷疑身邊的所有人,怕派去調查的人也是尉遲鈺安插的人。
還有,就是盛元帝現在還不敢和尉遲鈺撕破臉,他還不敢讓尉遲鈺察覺到他發現了其在自己勢力中安插人手的事。
他怕尉遲鈺發覺了,事情就變
得越發不可收拾。
所以,盛元帝即便懷疑黑鷹是被尉遲鈺派人劫走的,也會當不知道,隻會讓手下的人往其他方向去查。
到時候,黑鷹回去了,盛元帝也會認為黑鷹的回來是尉遲鈺授意的。
那麼無論黑鷹回去的原因是什麼,盛元帝都會留下他。
畢竟,留下黑鷹了,盛元帝才能夠探查出尉遲鈺的目的。
而且隨意弄死了黑鷹,也會讓尉遲鈺心生懷疑。
所以,黑鷹到時候隻要對自己被綁走的事做出個合理的解釋,盛元帝就不會殺他。
不過,什麼都不做,也會引起懷疑。
盛元帝到時候,會將黑鷹嚴刑拷打一番,然後再關押一段時間才會將其繼續回到自己身邊做事。
不過沒關係,隻要盛元帝將人留在身邊了,那日後就方便曲墨凜他們利用黑鷹把水攪渾了,還能從兩頭打探消息。
聽明白後,薑婉鈺頓時恍然大悟,眼裡滿是讚歎,“還是外祖父深謀遠慮,竟想得這般遠,婉鈺佩服!”
魏高卓心中得意,但麵上卻不顯。
隨後,他便催促道:“好了,彆耽擱功夫了,抓緊時間去做。”
“好嘞,不過我先藥箱拿點彆的藥物。”
說著,薑婉鈺走到一旁去,然後她借著在藥箱裡翻找東西的動作,從空間裡拿出幾瓶對付蠱蟲的藥物來。
薑婉鈺拿著藥物在黑鷹身上搗鼓了半個時辰,便成功的把消息傳了出去。
消息傳出去後黑鷹身體裡的蠱蟲便陷入了沉睡,可奇怪的是,蠱蟲沉睡的同時黑鷹也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大概幾個呼吸的時間,黑鷹便清醒了過來。
曲墨凜覺得有些奇怪,“這是正常的嗎?”
薑婉鈺搖了搖頭,然後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見狀,曲墨凜和魏高卓都閉了嘴,讓薑婉鈺能夠安靜的思索。
沒一會兒,薑婉鈺便想到了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