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黑鷹可能一直以來都對那位忠心耿耿,從未叛變過!”
薑婉鈺思索了一會兒,得出了這麼個結論。
魏高卓和曲墨凜聽了這話,都很不理解。
這黑鷹都被尉遲鈺下蠱了,這些年來肯定給尉遲鈺做了不少事。
為什麼薑婉鈺卻說黑鷹可沒背叛過盛元帝?
這明顯是自相矛盾的!
但曲墨凜了解薑婉鈺,她這麼說不是無的放矢,一定是有原因的。
思索間,曲墨凜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婉鈺,你的意思是,黑鷹本人是沒有任何叛變的心,但他在那蠱蟲的控製下才會給尉遲鈺提供消息,而且他對此還沒任何記憶?”
薑婉鈺重重的點了點頭,“尉遲鈺用蠱蟲控製黑鷹,應該就和我用催眠加蠱蟲控製金玉差不多。”
“在我吹響了那口哨之前,金玉就和尋常一樣,沒什麼變化。”
“可隻要我吹響了那口哨,那金玉便會被我控製,而且我隻要下達了指令,那事後金玉便不會記得見過我,及我讓她做過的事。”
聞言,曲墨凜便皺起了眉頭。
“那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就不能知道尉遲鈺都吩咐黑鷹做過什麼事,日後也不能利用黑鷹從尉遲鈺那兒探查消息。”
薑婉鈺的眉頭也緊鎖著,“是這樣沒錯,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我暫時還想不出來,我得研究研究。”
這時,魏高卓便開口道:“那就慢慢研究,不著急,我們先問黑鷹吧!”
“是!”
薑婉鈺應了一聲後,便拿出一個玉哨,對著黑鷹吹了兩下。
哨聲一響,黑鷹的意識便有片刻的模糊,但很快便恢複原狀。
之後,薑婉鈺便退後一步,讓魏高卓先審問。
而她則一邊聽,一邊研究要怎麼做才能夠讓黑鷹記得尉遲鈺吩咐他做過的那些事,並且不會讓黑鷹體內的蠱蟲有所察覺。
因著黑鷹被催眠控製了,問什麼
就回答什麼。
於是,魏高卓就直接讓讓黑鷹把這麼多年來了,盛元帝吩咐他做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黑鷹雖然在盛元坐上皇位之前就跟在他身邊的,但他是在盛元帝登上皇位後才被注意到。
他一路往上爬,拚命的為盛元帝做事,逐漸被盛元帝看重,直到十年前他才成了盛元帝最信任的下屬,專為盛元帝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而他會被盛元帝注意到,是盛元二年,鳳儀宮失火,孝懿皇後葬身火場的事,他做得很不錯。
一聽這事,曲墨凜和魏高卓的目光都變得淩厲起來,周身的氣勢也變得十分嚇人。
曲墨凜深呼吸一口氣,壓著心中的暴怒,咬牙啟齒的說道:“把當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不要有任何遺漏!”
黑鷹緩緩的點了點頭,便開口道:“當年,孝懿皇後請主子去用晚膳,期間孝懿皇後和主子曾屏退所有伺候的人,單獨聊了兩刻鐘。”
“主子離開後,神情不太對,我聽當時在暗處保護主子的暗衛提過幾句,主子當時好像是和孝懿皇後因為一些事起了爭執。”
“主子回禦書房後,一個人待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便著急忙慌的召我和另外幾個暗衛過去。”
“主子命令我們火燒鳳儀宮,讓孝懿皇後和曲墨凜死在裡麵,然後抹去所有證據,彆讓任何人察覺出什麼來。”
黑鷹當時和另外幾個人一起,給孝懿皇後、曲墨凜,還有給孝懿皇後的人都下了藥,其餘的人都沒做什麼手腳。
畢竟,若是所有人都昏迷了,那這場火就()
不是意外了。
黑鷹他們放了火之後,便在暗處等著,見火勢大起來,確定裡麵的人跑不出來後便回去複命了。
不過,黑鷹不放心,便留下來盯著。
然後,黑鷹便發現孝懿皇後居然沒被藥倒,還背著曲墨凜從偏殿裡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
,黑鷹立即就出手,用暗器打傷孝懿皇後的腿,又弄斷被火燒著的橫梁,想讓她和曲墨凜永遠的留在火場裡。
可孝懿皇後卻拚著最後一口氣,在橫梁砸下來之前把曲墨凜從火場裡扔了出去。
當時,曲墨凜已經被前來救火的禁軍接住了,並帶離火場。
黑鷹沒法再次下手,就隻好趁亂把一些後尾收拾乾淨了,這才回去複命。
因著黑鷹的謹慎,避免了孝懿皇後和曲墨凜兩人都逃裡火場,所以他被盛元帝注意到了。
而和黑鷹一起做這事的那幾個人,則因辦事不力全被盛元帝給弄死了。
黑鷹說起這些的時候,眼裡還閃過一些自得和驕傲。
曲墨凜和魏高卓聽他說完這些後,臉色本來就陰沉得可怕。
現在看到他臉上的得意,更覺得刺眼極了。
極致的憤怒和恨意之下,他倆的雙眼變得赤紅,渾身的肌肉緊繃著,身體還有些顫抖。
一看他倆這樣,薑婉鈺便知道他倆此刻正極力的壓製著心中的憤怒。
薑婉鈺怕他倆在憤怒之下,忍不住弄死了黑鷹,便上前給他倆一人紮了兩針。
尤其是曲墨凜,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感覺在失控的邊緣。
若不讓他冷靜下來,他可能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
孝懿皇後是曲墨凜在意的人,當年孝懿皇後的死讓他內疚至今。
如今知道了孝懿皇後葬身火場的前因後果,憤怒和滔天的恨意,會讓他的情緒失控。
想到這裡,薑婉鈺又給曲墨凜喂了顆藥丸。
此時,滔天的恨意席卷了曲墨凜,快要將他的理智燃燒殆儘。
他想起了當年他在迷迷糊糊醒來,發現母後背著他從火光滿天的鳳儀宮偏殿跑出來的場景!
原來,他當時之所以會在偏殿睡得那麼沉,都是因為被人下了藥。
他的母後本來可以自己逃出去的,卻為了救他跑回去了。
明明他的
母後最後是可以活下來的,可是黑鷹卻斷了她的生路,讓她被火燒著的橫梁砸到,最後火焰吞沒。
而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看著自己的母後死在自己眼前,卻什麼都做不了。
如今,讓母後葬身火場的人就在眼前,還露出了這樣得意的表情,這讓他如何能不恨,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其碎屍萬段。
這個念頭一出,曲墨凜死死的盯著牢裡的黑鷹,雙手死死的攥著拳頭,上麵的青筋暴起,就連額頭上和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見曲墨凜的情況沒什麼好轉,薑婉鈺情急之下便伸手抱著曲墨凜。
“曲墨凜,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一定要冷靜,千萬要冷靜,彆衝動。”
“黑鷹該死,可一切都是那位的命令,他才是最該死的人,我們留著黑鷹還有用呢……”
在魏高卓詫異的目光下啊,薑婉鈺用力的抱著曲墨凜,一遍遍的安撫曲墨凜。
薑婉鈺的擁抱和安撫,如春風化雨般,一點點的撫平他心中的憤怒。
他鬆快攥緊拳頭的手,用力的回抱著薑婉鈺,然後埋首在薑婉鈺的頸間深呼吸了幾口氣。
過了一會兒,他的情緒慢慢的平靜下來後,他這才放開薑婉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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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沒事了,我們繼續……”
話還沒說完,曲墨凜便對上了魏高卓那驚訝過後滿是複雜的眼神。
魏高卓看了曲墨凜好一會兒,欲言又止的,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魏高卓平複好心情後,便繼續審問黑鷹。
“你可知,當年孝懿皇後和你主子是因為什麼事起了爭執?”
魏高卓知道,這事一定很重要。
不然,以盛元帝的性子,就算是對孝懿皇後和曲墨凜起了殺心,也不會這麼快就動手。
曲墨凜和薑婉鈺也意識到這一點,都一臉嚴肅的盯著黑鷹,期盼他能說出些什麼線索來。
可黑鷹卻搖了搖
頭,道:“我不知道,我也是從彆人那裡聽來的。”
魏高卓又問:“當時暗中好保護你主子的那幾個人還在嗎?”
黑鷹回道:“他們都死了,在孝懿皇後死後沒幾日,就被主子弄死了。”
當時,黑鷹還有些好奇孝懿皇後和盛元帝到底是因為什麼起了爭執,還想過去打探一下。
可一看到那幾個人的下場,他便收起了好奇心,之後無論盛元帝交給他什麼任務,他都隻管完成,其他的絕對不會多看一眼,也不會多問什麼。
雖然黑鷹這回答,薑婉鈺他們早有預料,可還真的聽到了這回答,他們還是覺得很失望。
盛元帝疑心深重,把所有知情的人都殺掉的確是他能乾得出來的事。
但也由此可見,那件事一定很重要,是他一直竭力隱瞞的。
想到這裡,薑婉鈺想起延陽村的事也是盛元帝一直竭力隱瞞的。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但下一秒,薑婉鈺便否決了這個猜測。
根據查到的消息來看,延陽村的事是五六年前開始的。
而孝懿皇後和盛元帝掙紮的事情,是十幾年前的。
這時間上對不上,應該不是同一件。
薑婉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盛元帝身上到底是藏了多少秘密?
他們扒出了一個又一個,但每一個秘密,他們都沒查清楚。
魏高卓長歎了一口氣,“這事咱們慢慢查,先繼續問吧。”
“是!”
接下來,黑鷹便說了一些小任務,比如探查文武百官的秘密和把柄,刺殺誰誰誰……
這些消息雖然沒啥大用,但可能會有用,所以他們便認真的聽著。
很快,黑鷹便說起了十幾年前,廉王舉兵造反的事。
一說起這些,薑婉鈺他們頓時就精神了。
魏高卓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我就知道這事和他脫不了乾係,你老實交代,你主子讓你在這事上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