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婉鈺回過神來,懟了王陽一句。
“我確實不在意你說得話,我隻是躺著不舒服,所以起來走一走。”
說罷,她便抬腳往外走。
而王陽則對她嗬道:“你可上點心吧,彆仗著醫術高明就為所欲為,當心哪一日翻船咯。”
聞言,薑婉鈺抬手隨便晃了幾下,“我知道了,王大夫你就彆操心了,你年紀大了,當心自己的身子。”
王陽吼道:“你這個臭小子……”
後麵的話,薑婉鈺沒注意聽,她正思索著剛才的事。
她四處觀察了一下,都沒發現什麼異常。
難道是她的錯覺?
想了想,薑婉鈺覺得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找阿墨問問。
曲墨凜雖然帶著大部分離開了,但為了她的安全,除了阿墨和阿九以外,還給她留了五個暗衛在暗中保護他。
若真的有人躲在暗處窺視她,那他們應該會察覺出什麼來的。
可薑婉鈺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屬下沒發現什麼異常,他們也沒察覺有什麼人靠近藥房。”
那五個暗衛在暗處保護薑婉鈺,她在哪裡,他們便在哪裡。
若有人靠近,他們是一定能察覺到的。
想到這裡,薑婉鈺皺起了眉頭便放鬆了下去。
或許真
的是她的錯覺吧!
可能是不習慣曲墨凜的離開,加上忙得事情多,太過耗費心神,所以有些神經衰弱吧。
於是,薑婉鈺便將這事放下,然後便去忙正事了。
醫館要準備開業了,加上她之前的事,她有很多事要做,可沒多餘的時間去想彆的事情。
她教導完幾個徒弟後,便回到藥房繼續配置醫館要賣的藥丸和藥膏。
什麼美容養顏的、延年益壽的、健康養生的……
她指望這些藥丸能打出些名聲來,這樣她就能擴大生產了。
這一擴大生產,那就得招工,到時候就能給這裡的百姓提供一些工作崗位。
這隻是一個開始,終有一日,她要把自己醫館開到各個州城去。
醫館正式開業前夕,薑婉鈺又寫了個招聘帖子,讓人貼外麵的牆上,打算再招兩個大夫來。
王陽和張賢來她的醫館坐鎮後,她就隻招了一個大夫。
她想著有三個大夫在,日後她離開了,這醫館也能正常的運作起來。
但後來想了想,覺得大夫還是有些少了。
正當她思索時,王陽拿著氣衝衝的走了進來。
“小蔣,你這不是胡鬨嘛!”
看著王陽手裡抓著的東西,薑婉鈺頓時了然。
“我
胡鬨什麼?”
王陽舉起那帖子,指著其中的幾個字,滿臉不讚同的說道:“哪有招女大夫和女學徒的?”
王陽也沒什麼壞心思,隻不過他是個比較迂腐和傳統的人,他奉行的都是男人在外拚,女人在家相夫教子的那一套。
加上,他一生都奉獻給了醫學,並在這上麵傾注了很多心血,他不容許彆人敗壞醫學,和拿這事開玩笑。
所以,在看到薑婉鈺要招女大夫和女學徒時,他覺得薑婉鈺在胡鬨,所以就有些激動了。
“大夫拿針是為了治病救人的,不是繡花縫衣,女子如何能成事,你招女子來,這醫館豈不是亂套了!”
聽著他語氣裡的貶低和看不起,薑婉鈺頓時就不樂意了。
她知道這個世界女子地位低,世人不允許她們在外拋頭露麵。
也知道她的決定,會引起王陽他們的非議和不滿。
但真的麵對這些時,她還是很憤怒。
“女子怎麼了,女子為何不能當大夫?”
“這大曆各州都有女大夫為富貴人家的女眷看病,宮裡也有女醫官為太後、妃嬪以及公主看病,她們有些的醫術都比你好,你憑什麼看不起女子?”
見薑婉鈺的反應這般大,王陽一時
間也愣住了,同時也有些不服氣。
“怎麼可能,一介女子,醫術怎麼比我的好。”
聞言,薑婉鈺冷哼一聲,道:“王大夫,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我們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當初,你們見我年紀小,認為我醫術不夠格,瞧不起我,可結果呢?”
這話一出,王陽的氣焰頓時就弱了下去,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反駁道:“那不一樣,你是男的……”
薑婉鈺頓時就被氣笑了,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
“男的胯下多兩塊肉,就能比女子聰明能乾了?!”
“我們都是人,難道因為性彆原因,女子就該低人一等了?”
“那我們都是還是女人生出來的,我們豈不是比女子還要低一等?”
“你這麼看不起女子,你的老母親知道嗎?”
這接二連三的反問,把王陽問得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
懟完王陽後,薑婉鈺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
不過,看著王陽臉紅脖子粗,大口喘粗氣的樣子,薑婉鈺有些擔心他被自己氣得就這麼厥過去了,便上前給他紮了兩針。
等他緩了過來一些後,薑婉鈺給他倒了一杯茶。
“王大夫
,我有些過於了激動了,說話沒了分寸,你彆介意,我向你道歉!”
王陽看了她一眼,沉默的把接過茶杯。
其實,他不是被薑婉鈺的話給氣的,隻是聽了那些話後覺得薑婉鈺說得有理,但他拉不下臉來承認,一時間惱羞成怒,然後就成這樣了。
如今薑婉鈺遞了台階,他也就順著台階下去了。
見他不生氣了,薑婉鈺又解釋了幾句,“王大夫,我招女大夫和女學徒也是為了醫館考慮。”
王大夫有些不信,“考慮什麼?”
薑婉鈺:“雖然在大夫眼中,沒有性彆之分,但對於女子而言終歸是不方便,尤其是那些富貴人家的女眷。”
“給人診脈最基本的便是望聞問切,但因著避嫌,我們會束手束腳,也不好多看什麼,也不能多去聞什麼,萬一被她們誤會了什麼,那多不好。”
“而女子多半會因為羞怯不願意多說什麼,這樣一來不就影響我們的正常判斷嘛,萬一診錯了脈,開錯了藥,豈不是害彆人。”
“所以啊,我們醫館需要女大夫和女學徒,這樣才好幫助那些患病的女子醫治,我們行醫救人,不能隻顧著男人啊!”
這話一出,王陽頓時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