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曲墨凜久久不說話,薑婉鈺忍不住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不喜歡呀?”
那絡子她編了很久,是編得最好的一個,配色和花樣都很好看,曲墨凜怎麼回不喜歡呢?
難不成是覺得太女氣了?
可那顏色是青色,男女都適宜的呀!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曲墨凜突然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緊緊的抱住。
用力之大,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中。
“我很喜歡,隻要是你給的東西,無論是什麼我都喜歡,我會好好的珍藏起來。”
而這絡子還是薑婉鈺親手做的,玉佩是她親自參編上去的,這是薑婉鈺的一片心意,他怎麼可能會不喜歡,他十分開心。
隻是他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有感動、驚喜,還有其他一些說不上來的情緒。
那日梨花林中,薑婉鈺隨口說了一句他應該配個玉什麼的,他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薑婉鈺回來後就悄悄的他弄了個玉佩。
除了這些外,薑婉鈺還因為擔心給他準備了那麼多東西。
隻想要一想到薑婉鈺這般把他放在心上,他就越發的舍不得離開。
他好想把薑婉鈺拴在身邊,或是將她變小揣在兜裡,這樣他時時刻刻都能看到她了。
薑婉鈺感受到了他的不舍,但該說的都說了,她現在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隻得伸手回抱他,無聲的給他安慰。
良久,薑婉鈺掙脫了他的懷抱,“時辰不早了,你該走了,再這麼耽擱下去,你今晚可沒有
落腳的地方了。”
說著,她便拿起那玉佩,親自給他係在腰帶上。
曲墨凜雖然很不舍,很不想走,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真的丟下那些事不管。
他不僅要把這邊的差事辦妥,還得辦得好,讓百姓知道他是真心為他們辦考慮。
他要民心!
還要把自己這一身的汙名慢慢洗乾淨!
很快,曲墨凜便收拾妥當,帶著一群人坐著馬車浩浩蕩蕩的離來。
薑婉鈺沒去送他,隻是在站在院中,看著蔚藍的天空發呆。
隨後,一聲低語隨風飄散,“一路平安!”
與此同時,禦書房內,盛元帝處理完案桌上的奏折後,便招來一個暗衛。
“瑾王妃如今如何了?”
暗衛:“回稟主子,瑾王妃身上的毒暫且穩定了下來,但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中,很少有清醒的時候。”
聞言,盛元帝皺起了眉頭,“還沒查清楚她中的毒是什麼嗎?”
暗衛搖頭,“沒有!”
“下毒之人查到了嗎?”
“沒有!”
暗衛再次搖頭,但頭也埋得越來越低。
盛元帝火了,直接抄起一個茶杯砸了過去,直接把那暗衛砸得頭破血流。
“這麼久了居然還沒查到,你們乾什麼吃的!?”
暗衛連忙跪下磕頭道歉,“主子息怒,是屬下辦事不力,還請主子再給屬下一點時間。”
聞言,盛元帝更氣了,又砸了一樣東西過去。
瑾王府一直在他的掌控中,可沒想到居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
的對瑾王妃下毒。
而他的人直到現在都還沒查清楚,到底是誰下的手!
這簡直是個笑話!
若是以前,瑾王妃的死活他才不在意。
可如今,瑾王妃中於他有用,而且瑾王妃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也不好和寧家人交代了。
最重要的是,瑾王妃中毒的事情完全的脫離了他的掌控,那個人藏在暗處,讓他怎麼都查不到。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一種挑釁,讓他如何能忍!
尤其是最近,很多事情都脫離了他的掌控,他那幾個兒子一個比一個藏得深。
這一點讓盛元帝越想越生氣,但最讓他擔心的一點是,對方這悄無聲息就能給人下毒,讓人怎麼都查不到是什麼毒的本事,讓他感到危險,心裡也一陣忌憚。
若是這個人有一日膽大包天的朝他下手,那他豈不是……
想到這裡,盛元帝的臉色越來越沉重。
無論如何,他都要把對方給揪出來。
“朕再給三日,若是再查不出來,你就提頭來見。”
丟下這個命令後,盛元帝就讓暗衛滾了。
暗衛一走,蔡文就命人進來收拾地麵,然後重新給盛元帝斟了茶水。
盛元帝猛的喝了一口,努力的平息情緒,然後便蔡文去通知莫瑤,讓她去給瑾王妃醫治。
就在這時,一個暗衛突然出現。
他向盛元帝行了一禮後,便雙手遞上一封密信。
盛元帝快速的看完後,好不容易才緩和一點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他竟然留在了安
江縣不走了,還在那裡開了醫館!”
盛元帝自言自語了幾句後,突然就冷笑一聲,眼裡閃過殺意。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朕心狠手辣了!”
雖然還沒查到曲墨凜有沒有找那個大夫醫治,但隻要有影響到他計劃的可能,那麼那個大夫就必須死。
想到這裡,他示意暗衛上前,低聲和他吩咐了幾句。
暗衛聽完後,應了一聲,便快速的從禦書房消失。
……
曲墨凜離開後,薑婉鈺這兩日渾身都懶洋洋的,感覺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和精神來。
不過該做的事情,她都沒耽擱,甚至為了轉移注意力,緩解這種情況,她還加班加點的去忙。
隻是這樣一來,她的精神越發不好了。
王陽提著東西來藥房時,就看見薑婉鈺渾身沒骨頭似的癱在躺椅上,眼神有些渙散。
這把王陽嚇了一跳,他擔憂的問道:“小蔣,你最近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薑婉鈺躺在躺椅上,懶洋洋的敷衍道:“沒什麼,估計是換季了,身子有些乏!”
王陽把今日剛手來的藥材找了個乾淨的簸箕放著,然後囑咐了薑婉鈺幾句。
“那你可得多注意身子,這天氣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最容易生病了。”
薑婉鈺懶洋洋的應了一聲,然後又繼續望著天空發呆。
王陽也沒再管理,轉而專心的整理藥材。
等藥材全部整理完後,見她還繼續躺著,懶洋洋的絲毫沒有要起身打算,便忍不住說了
幾句。
“小蔣,這醫館都快修建好了,你得住持大局,把事情都安排妥當了,醫館才能正式開業,你這樣懶下去可不行啊。”
聽他提起這個,薑婉鈺頓時來了精神。
正當她準備振作起來,去辦正事時,王陽又說了幾句。
“還有,這幾日你那幾個徒弟都是我和老張在教,你這個當師父的竟然一句都沒有過問,哪有你這樣給人當師父的。”
雖然薑婉鈺的醫術比他高,他也很尊敬薑婉鈺,但他畢竟比薑婉鈺年長,加上認識久了,所以每當薑婉鈺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他就會端著長輩的姿態勸導一二。
“你既然收了他們當徒弟,要教導他們醫術,那你就該認真對待,不應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當心誤人子弟。”
薑婉鈺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我們也不能時時刻刻都盯著。”
“你就為自己的懶找借口吧,你啊,還是太年輕了。”
王陽啐了她一句,便去擺弄其他的藥材。
薑婉鈺雖這麼說著,但她還是從躺椅上起來,準備去前院找那幾個小孩子,檢查一下他們的功課。
可她剛起來走了兩步,她就感覺好像有人在暗處盯著她,讓她渾身都毛毛的。
她頓時警惕了起來,然後來到王陽身邊,和他一起擺弄藥材,並借此不著痕跡的觀察四周。
王陽見狀,驚歎道:“喲,這就起來了啊,我還以為你死豬不怕開水燙,不在意我說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