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鈺,你為一直盯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曲墨凜說了好半天,還詢問薑婉鈺的意見。
可她卻沒什麼反應,還一直盯著自己看,這讓曲墨凜有些納悶。
薑婉鈺回過神來後,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她連忙收回目光,低聲道:“沒什麼,我隻是在想,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那些計劃,她原本是開春之後就找人去做,沒想到她還沒開始,曲墨凜就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完全不用她操心。
曲墨凜笑了笑,道:“自然是因為你,你是我的妻,是我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無論你想做什麼事,我都會想方設法的幫你辦成。”
隻要薑婉鈺想要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付出一切,他都一定要給她弄到。
因為她值得!
聽著這話,薑婉鈺頓時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答應和曲墨凜在一起也挺好的。
但她嘴上卻嘟囔著:“什麼嘛,有些事情我自己也可以辦成的,你彆小瞧我!”
曲墨凜知道她在害羞,故意轉移話題,但也沒拆穿她,反而還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我看你最近忙著醫館的事,我不希望你累著,所以便想幫你分擔一些。”
“下一次,我一定先和你商量,問過你的意見後再去做,好嗎?”
見曲墨凜這麼體貼她,薑婉鈺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隨後,她湊上去吻了吻曲墨凜的嘴角,“有你真好!”
曲墨凜愣了愣,然後便勾起了嘴角,看著薑婉鈺的目光也變得幽深起來。
薑婉鈺敏銳的察覺到了他變化,然後立即阻止道:“現在可是在外麵,而且阿墨他們還在呢,你彆亂來啊!”
阿墨他們耳力好,即便是在外麵也能把車廂裡的動靜聽
得一清二楚。
曲墨凜臉皮後不在意,但她還要臉呢!
看著她眼裡的防備,曲墨凜也不惱,隻是笑道:“好,我不亂來!”
薑婉鈺有些詫異,他今日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畢竟,親密的事,曲墨凜向來是寸步不讓,霸道得很!
等回到臥房,曲墨凜把所有人都打發出去,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凶狠親吻時,她才明白曲墨凜方才為何那般好說話,敢情是在這兒等著呢!
可她臉上的麵具還沒揭下來,現在頂著一張男人的臉,曲墨凜是怎麼下得去口的?
“等一下……我臉上……的麵具……”
薑婉鈺想說的話全被曲墨凜以吻封緘,再無開口的機會,隻得與之共沉淪。
過了好一會兒,曲墨凜才依依不舍的鬆開薑婉鈺。
分開時,兩人呼吸急促,嘴邊都帶出一點銀絲,
薑婉鈺的唇瓣紅腫,泛著水光,杏眸瀲灩,眼尾泛紅,整個人癱軟在曲墨凜的懷中,看著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讓曲墨凜的目光變得更加幽暗深邃。
一看他這表情,薑婉鈺便嗅到了危險,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嘴都腫了,再來明天就不能見人了。”
因嘴巴被捂住和呼吸不穩的緣故,她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還格外的嬌軟,像是有鉤子一般,勾得曲墨凜的心癢癢的。
“好,不鬨你了!”
曲墨凜喘著粗氣應了一聲,便低頭吻了她的手背,接著又吻掉她的眼尾淚珠,最後將她緊緊抱住。
他閉著眼努力平複情緒,咬著牙把心中翻騰的燥熱給壓下去。
他額頭上和脖子冒出來的青筋,能看出來他忍得有多辛苦、有多難受。
薑婉鈺一動也不敢動,隻是曲墨凜灼熱的呼吸一直噴灑在她的肩頸處,像是有什麼小電
流一般,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腳指頭都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曲墨凜平複了好一會兒,身上那股燥熱的氣息依舊沒下去,反而還愈演愈烈,讓他有些難以控製。
畢竟,他心愛的人就在他懷中,薑婉鈺身上的溫度和氣息都緊緊纏繞著他,一點點吞噬著他的理智。
感受著曲墨凜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薑婉鈺忍不住開口道:“要不,你還是先放開我,你抱著我隻會越來越難受。”
曲墨凜想都沒想就拒絕道:“不要,你相信我,我能控製住。”
薑婉鈺:“……”
要不是能親身感受到,聽著他這般堅定的語氣,薑婉鈺差點就相信了。
就沒見過這麼睜著眼睛說瞎話的!
薑婉鈺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隨後就隨便找了個話題與曲墨凜聊起來,希望能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你今日除了忙我做的那些計劃外,還忙了些什麼?”
曲墨凜想了想道:“我讓縣令安排個地方專門為來這裡落戶的百姓辦事,還安排了人在官道上設了個谘詢處,免得那些來落戶的人進了城後找不到地方。”
薑婉鈺讚道:“你安排得很周全,能為那些百姓省了很多事。”
“對了,你做的這些,上麵那位有什麼想法?”
這段時間,因著這事,曲墨凜賺了不少好名聲,這裡的百姓和那些白遷來的流民都很感激他。
盛元帝好不容易才把曲墨凜的名聲毀乾淨,如今知道這事,隻怕會坐不住。
說起盛元帝,曲墨凜頓時就冷笑了一聲,“他自然是氣得不行,但暫時又不能拿我怎麼樣,隻能把氣都撒在我那三個弟弟身上。”
畢竟,曲墨凜能繼續留在越州,他們三個的功勞可不小,盛元帝不把氣撒在他們身上又能撒在
誰身上!
“不過,他雖然不能對我怎麼樣,但為了彰顯自己的仁厚,他特地免了越州的三年的賦稅。”
“另外幾個受災的州,情況嚴重一點的免兩年,情況輕的免了一年,其他的就減免一成之類的。”
聞言,薑婉鈺忍不住笑了出來,眼裡滿是諷刺。
若不是曲墨凜在這邊有所作為,想儘辦法的為百姓考慮,贏得了好好名聲和民心,盛元帝估計想不起來要減免這邊的賦稅。
薑婉鈺都能大概猜出盛元帝的想法了!
他估計想著,曲墨凜這麼個名聲糟糕透頂的王爺都想出了那麼多為百姓好的法子,沒道理他這個‘仁德’的君主什麼都不做,平白的讓曲墨凜賺夠好名聲。
想到這裡,薑婉鈺突然皺起了眉頭,臉上滿是擔憂。
“他是最見不得你好的,如今你在這邊有了好名聲,隻怕他會忍不住對你下手。”
對此,曲墨凜絲毫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他有什麼招,我都有辦法化解。”
他如今可不像之前那般,被盛元帝玩弄於股掌之中,任由盛元帝宰割。
盛元帝身邊都是他安插的探子,但凡盛元帝有什麼舉動,他都能知曉,也能早做防備。
而盛元帝以前使的那些招數,對他已經不管用了。
他倒還要看看,盛元帝還有沒有彆的招。
見曲墨凜這般有信心,薑婉鈺提著的心也就落了回去。
隨後,她便問起了彆的事情,“曲墨淵如今是什麼情況,那位進行到哪一步了?”
曲墨凜回想了一下,道:“據暗探傳來的消息看,曲墨淵馬上要殘了,那位估計會親耕禮那日對他動手。”
厲朝曆代的皇帝在每年春季時,都會率領百官去先農壇舉行祭祀儀式,祈禱先農護佑國家風調
雨順。
之後,皇帝和百官便會親自下地犁田,給天下百姓做個表率,也彰顯皇帝對農耕的重視,希望百姓們積極耕種。
想到這裡,薑婉鈺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居然選在這一日搞事,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他些什麼好。”
這個時代的人都很迷信,親耕禮對他們來說說是個很重要的日子。
厲朝曆代的皇帝和百官都希望這一日能順順利利,有個好兆頭。
可這一日若是出現了什麼意外,他們會覺得不吉利,心裡也會有所不安。
甚至嚴重一點,會影響皇帝的地位。
會有人覺得是皇帝德不配位,上天對其不滿,所以才會讓這一日出現意外。
盛元帝那麼在意自己的皇位,居然會選在這一日對曲墨淵動手,薑婉鈺真的有點想不通。
看著薑婉鈺疑惑的樣子,曲墨凜道:“他那麼精明,怎麼會讓這一日的意外影響到自己呢?”
薑婉鈺疑惑的問道:“那他打算怎麼做,親耕禮這日出現意外,他怎麼都會受到影響的,難不成他還能不出席嗎?”
說完這話,薑婉鈺瞬間明白了什麼,“他不打算參加!”
曲墨凜點點頭,“沒錯,親耕禮不一定要皇帝親自出席,畢竟,總有意外。”
“若是他身子不適,或有什麼其他更加重要的國家大事要處理,不能參加親耕禮呢。”
薑婉鈺也接著他的話說下去,“那麼,他會指派皇族親貴代替自己親耕。”
“曲墨淵是太子,是儲君,沒有誰比他適合代替他參加親耕禮。”
而曲墨凜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機會!
畢竟,他如今的地位有些搖搖欲墜,身邊還有人盯著他的位置,想取而代之。
他急需一個能證明自己地位,且讓自己地位變得牢固的機會!